《女镖师》成九龙

51、病来如山倒（2） 两人边走边

　　两人边走边谈，走不多会，就到了镖局大门前。
　　大门外围着十余个人，他们有的坐在大板凳上面，有的围站在旁边，每个人都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神色，说话声也压得很低，好像在议论什么事情。
　　“出什么事情了么？”廖彩羽小声说道。
　　程心没有说话，只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进大院后，两人径直向伙房走去。
　　伙房里有不少人，夏侯俊人、刘泰延、余皋、马重阳四人正坐在饭厅右边角落的一张桌子边吃饭，看见她们进来，夏侯俊人和马重阳都放下碗筷，挥手招呼她们。
　　廖彩羽也忙挥手回应，程心没有挥手，只朝他们抿唇笑了一下。
　　厨房和饭厅之间有一道小门，小门右边挨着墙壁安着三张长桌子。
　　左边的长桌子上面放着四个木盆和一只大盘子，前面两个木盆里盛的是馒头和包子，后面两个木盆里盛的是稀饭和豆浆，那只大盘子里盛的是咸菜。
　　中间的长桌子上面放着一盆盐菜臊子、一盆肉沫缸豆臊子、以及一大盆煮熟的面条。此外还有六只大碗，大碗里分别盛着油辣子、葱花、盐巴、酱油、夫醋、蒜粒等作料。
　　右边那张桌子上面堆放着一些干净碗筷。
　　两人取了碗筷后，便去前边两张桌子边挑选自己想吃的食物。程心拿了一个馒头，盛了一碗稀饭后，向夏侯俊人他们走过去。
　　廖彩羽在面条和包子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了包子，她先舀了半碗稀饭，然后从木盆子里拿了一个菜包子和一个酱肉包子。
　　六个新人边吃边聊，廖彩羽注意到有一桌人正在低声交谈，看他们的神色，好像在议论什么新闻。廖彩羽问道：“镖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发觉今天的气氛有点异样。”刘泰延小声说道。
　　“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马重阳边说边看其他人。
　　“不知道，”夏侯俊人说，“待会问一下温镖师吧，如果真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温镖师应该知道。”
　　“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廖彩羽低声说道，“刚才我们进大门时，就看见门口围着很多人，他们说话也很小声，脸上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吧，程心？”
　　程心没有说话，只低咳了两声。
　　大家吃完饭后，一起出了伙房。
　　程心、夏侯俊人、余皋三人走进兵器间后，只见温远笛已经到了，正在泡茶。
　　夏侯俊人问道：“温镖师，镖局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温镖师反问道，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我们在伙房吃饭时，廖彩羽看见有一桌人在低声谈论什么事情，她觉得有点奇怪，并说她进镖局大门时，也看见一群人在神神秘秘地谈论什么事情。”
　　温镖师“哦”了一声，开玩笑道：“也许那些人是在谈论今天要发月钱这件事情吧！”
　　大家笑了一下，于是又像前两天那样，边喝茶边闲聊。
　　夏侯俊人很想问发月钱的问题，但怕被温镖师笑话，只得暂时忍住。
　　过了一会，还是温镖师先提到了这件事情：“再坐一会，你们就去账房领月钱吧，这会去的话，估计账房里人很多！”
　　夏侯俊人和余皋都笑起来，只有程心似乎不太关心这件事情，她坐在一边，不时咳嗽几声，没咳嗽时，她也像有心事似的，沉默不语。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后，温镖师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去账房领月钱吧！”
　　夏侯俊人答应一声，正要站起来，忽见廖彩羽冲进屋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果然出大事了！”
　　众人闻言一惊，夏侯俊人问道：“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廖彩羽没有立即回答，她快步转过屋里的兵器架，看见温镖师后，忙招呼道：“温镖师好！”
　　温镖师点点头，“镖局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是我们镖局，而是铁枪镖局！”
　　“铁枪镖局？”温镖师、夏侯俊人、余皋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昨天晚上铁枪镖局死了四个人！”廖彩羽神色激动地说道，“这四个人，一个是他们的总镖头能清言，还有两个也是镖头，名叫双刀江平和毒蛇路不平，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少掌柜，也就是铁枪帮帮主郑宏道的公子郑文骥也死了！他们四个人都是被一个女人杀死的！现在他们的分号里，留在镖局子里，又没被杀的人，只剩下一个账房先生和三个伙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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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你是听谁说的呀？是真的吗？”夏侯俊人说道。
　　“绝对是真的，我们大客商房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她跟铁枪帮有仇吗？”
　　“这个还不清楚，我听带我们的师傅黄丽娟说，今天早上，总镖头已经派人去铁枪镖局探问去了。”
　　“你不是说他们镖局的少掌柜和总镖头都被人杀死了么？头儿们都死了，总镖头派人去探问又有什么用呢？”
　　“总镖头都派人去探问了，那一定没假了。”温镖师说道，他看了一眼一脸惊愕的夏侯俊人，解释说：“大家都是吃镖行这碗饭的，谁家有什么事情，彼此庆吊相通，这是正常的人情来往。”
　　夏侯俊人道：“难怪以前我在唐门镖局实习时，就听他们的一些伙计和镖师开玩笑说，下面的人为了抢生意，经常闹得面红耳赤的，有时甚至还会动手，但上面的掌柜和大镖头却经常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把酒言欢，弄得像一家人似的！”
　　“这没啥奇怪，”温镖师笑着说，“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有时遇到哪家镖局被谁欺负了，相互助拳也是有的。”
　　夏侯俊人“哦”了一声，又问廖彩羽：“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们？就没一个人清楚么？”
　　“为什么杀人，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听见有人议论说，那个女人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九菊花！”
　　“九菊花？”温镖师闻言呆了一下，“是真的么？难道那个女人在尸体边留下了九朵菊花？”
　　“是呀，我听别人说，那个女人杀了人后，在离开镖局前，特意从身上取出九朵菊花，撒在了少掌柜的尸体上！”
　　“九朵菊花？”夏侯俊人觉得很奇怪，“那个女人去杀人，还专门带了九朵菊花在身上？那九朵菊花都很小吧？否则她带在身上，跟人拼杀也不方便呀。”
　　“也没什么不方便吧，”廖彩羽说，“那九朵菊花只是泡茶用的那种菊花，不但很小，而且是干的，带在身上并不碍事。”
　　“她为什么要带上九朵菊花呢？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么？”
　　温镖师插话说：“俊人你暂时不要多问，你这个问题，我能回答你，待会我再跟你们讲。”又看向廖彩羽，“姑娘别太激动，坐下来慢慢说，把你听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我们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