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成九龙

53、往事如烟（2） “慕容卉名

　　“慕容卉名义上是一名姓宋的武当弟子的徒弟，其实真正教她武功的是当时的武当派掌门人清月。原来慕容卉跟清月有点亲戚关系，而且她的父亲以前也跟清月学过几年武艺，且是清月道长的一名记名弟子，因此算起来，慕容卉其实是清月的徒孙。
　　“慕容卉聪敏好学，天分也高，不到十年时间，她就成了武当派二代弟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可惜她也跟父亲一样英年早逝了，且是第一个死在九菊花剑下的武林人物！”
　　众人闻言都是一震。
　　温镖师长叹一声，沉吟一会，才又接着讲下去：
　　“此时慕容卉已经满师，离开武当山将近十年了，并已嫁人，有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她的丈夫名叫倪易来，也是威远镖店的一名镖头，两人有了一个儿子。
　　“慕容卉因为要照顾孩子和家庭，已经很少走镖了，但镖店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影响，慕容卉是武当派高足，在她刚入镖店的前几年里，她就在江湖上闯下了诺大的名头，镖局仰仗她的威名，不但从没失过镖，而且生意比往日还要好一些。
　　“那年夏天某日，天上下着小雨，倪易来和慕容卉夫妇带着孩子去山上的寺院烧香还愿，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镖店看门的赵大爷见到她后，就从门房里拿出一封信来交给她。
　　“赵大爷说，这封信是一个陌生女人让他转交给她的，赵大爷问她找慕容卉有什么事情，她不肯说，只说慕容卉看过信后，自会明白，她将信留下后就匆匆离开了。
　　“慕容卉一摸信封，觉得里面像是包着什么东西，又见信封上面只写了‘慕容卉亲启’五个字，并且字迹很陌生，觉得有点奇怪，便问赵大爷，那个女人多大岁数，看样子是做什么的。
　　“赵大爷回答说，他没看见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因为对方戴着一顶斗笠，斗笠的帽檐下面垂着一层黑色的面纱。她披着黑色的披风，穿着青色的紧身衣裤，脚穿一双黑布鞋，腰上别着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看样子像是个走江湖的女人。
　　“虽然没看见她的样子，但听她说话声音，感觉很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几岁，身材长得很苗条和高挑。她来过两次，第一次来时，听说慕容卉不在家，她就离开了，估计是回了客店。第二次来时，她就带着这封信。她自称是慕容卉的师妹，这次是特意前来拜会昔日同门的。
　　“赵大爷听她自称是慕容卉的师妹，又看对方穿得很敝旧和朴素，心里有点怀疑她是来打秋风，或者是想靠慕容卉的关系，找个安身立命的所在，于是就收下了她的信。
　　“慕容卉听说对方是自己的师妹，便没再多问，拿着信进了屋里，然后撕开信封看了信。倪易来见妻子看过信后神色有些不对，似乎很不安，便问妻子信里写了什么内容。
　　“慕容卉说没什么，只是一个以前的师妹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想跟自己借些银子。倪易来听了有点将信将疑，问那个师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慕容卉说了那个师妹的名字——事后倪易来在调查时，才知道这个名字并非真名。慕容卉告诉丈夫说，那个师妹跟她关系一般，她是四川绵阳人，她之所以看了信后觉得有点烦恼，是因为彼此以前没多少交情，满师后也一直没有来往，却想要借两百两银子。她有些不愿意，并认为对方表面是借，其实是老虎借猪，有借无还。
　　“倪易来毕竟是男人，要比妻子大度一些，他对妻子说：毕竟你们以前是师姐妹，她能老着脸皮找上门来告借，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看在昔日同门的分上，你就大大方方地送她一百两银子吧！
　　“慕容卉听了苦笑一声，说：‘好吧，就按你说的，送给她一百两银子吧！她就住在东门外一个字号叫做涂家老店的客栈里，明天我亲自给她送去。’
　　“第二天，慕容卉早饭都没吃就出门了。出门前，她和丈夫还说好了，下午要一起去丈夫的舅舅家吃饭，因为那天是舅舅的生日。到了下午，倪易来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妻子回来，他以为妻子是跟师妹叙旧，或者有旁的事情耽搁了，虽然很不高兴，但见天色有点晚了，只得带着儿子去了舅舅家。
　　“他在舅舅家吃完饭后，又陪舅舅一家人玩了一会牌，直到晚上亥正二刻左右（晚上10点半钟）才回到家里。见慕容卉还没回家，倪易来顿生疑心，就在屋里寻找那封信。他在妻子的妆奁里找到了那封信，就立即取出来看，原来信笺只有一张，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东门坡。
　　“东门坡是成都城东门外的一个小山坡，倪易来见信上并没说要借钱的事情，这才明白是妻子对自己说了谎话。他心里更加不安，忙又取出信封里装着的那个手帕来看，只见手帕里包着九朵干菊花！倪易来一眼就认出，这九朵菊花乃是菊花茶叶。
　　“倪易来不明白这九朵菊花到底有何含义，只是觉得事情很蹊跷。想到妻子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于是他立即去备马，并叫上镖店里的七八名镖客，大家冒着大雨，带着兵器一同前往东门坡去找人。
　　“结果正如他心里最担心的那样，慕容卉已经死在了山坡上！她的尸体是在一片树林里发现的，尸体的咽喉上有个可怕的血洞！大家都是练家子，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慕容卉是被人用剑刺死的。
　　“看见妻子的尸体躺在一片泥水里，倪易来心里十分悲愤，他在妻子身上搜了一下，没有发现那一百两银票。因为妻子一开始就没对他说真话，因此倪易来也不能肯定慕容卉出门时是否真的带了一百两银票，他只能确定一点：杀死慕容卉的凶手一定是那个自称是他妻子师妹的女人！
　　“他跪下地来，对着妻子的尸体发誓说：无论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妻子以前是否干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他都必要亲手杀死那个女人，为妻子报仇！
　　“但他最后没能如愿，因为他根本找不到那个女人。虽然知道妻子撒了谎，他还是带人去了那个‘涂家老店’，结果扑了个空，客栈老板说这几天没有女客人住过他的店房。
　　“倪易来和镖店的人想了很多办法，但那个女人就似泥牛入海一样，始终没有一点消息。他很不甘心，又去了湖北武当山，向妻子以前的师父和同门们询问情况。
　　“大家听说慕容卉被人杀死的事情后，都很震惊和伤感。都说慕容卉说的那个名字一定是她随口乱编的，大家都想不出那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慕容卉和哪个同门有矛盾，还说他们不记得有哪个女弟子是四川绵阳人。
　　“一名道人听倪易来说完事情经过后，认为那个女人可能并非武当弟子，而是慕容卉当镖师后，在保镖时可能跟人结了梁子。倪易来听了虽然不敢肯定，但也觉得这个道人的分析不无道理。
　　“这件事情最后成了无头疑案，后来倪易来又新娶了一个妻子，也没有再调查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