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37、中年况味浑似酒（2） 三人与温远

　　三人与温远笛聊了一会后，都觉得有些口渴，夏侯俊人问温远笛兵器间里有没有茶杯，温远笛说：“屋后有一个茶炉子，炉上烧有开水，我这里有茶叶，但没有多余的茶杯。那边商镖头的镖队房隔壁就是茶水间，里面有干净的茶杯，你们可以去拿几个来。”
　　夏侯俊人说：“我和余皋去拿吧。”
　　于是两人一起去茶水间里取了三个干净的茶杯，回来到兵器间屋后倒了三杯开水，然后又回到屋里。
　　温远笛从抽屉里拿出一罐老鹰茶叶，三人各抓了点茶叶放进自己的杯子里，又坐下来聊天。
　　喝了一会茶后，夏侯俊人和余皋一起去茅厕了。程心正想去屋后续一杯开水，忽听温远笛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知道现在镖局招镖师，都是通过人才招选方式，但我不清楚具体过程，比如人才招选时是否需要考试？”
　　“其他人我不清楚，”程心说道，“我只知道万里镖局来我们武院招人时，我们没有参加什么考试，只是将自己的资料交给老师看，并回答老师提的一些问题，然后老师叫我们到时自己去总号或者分号的大门外看张榜结果。”
　　温远笛道：“跟我想象的有点不同，我以为要考察一下武功呢！”
　　他喝了口茶，又说：“以前镖局招镖师时，大多要先考一下腕力，长有胡须的人尤其受欢迎，因为那样显得勇武一些。有些镖局招人时，还会让应聘者当场展示一下武艺。”
　　程心笑道：“我只知道我们武院没有，其他武院会不会考试一下，我没问过。”
　　温远笛点点头，“万里镖局是三大龙头镖局之一，且是官办镖局，因此只会去一些重点武院举行人才招选活动。应聘镖师，必须是高等武院以上，民办高等武院的弟子，虽然也有资格报名，但大半人其实没有机会被招聘进来。”
　　他轻叹一声，又说：“其实就算比较好的高等武院，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我听有些人说，其中也有一些人是要靠关系才能进来的。”
　　程心对这个话题不便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这时夏侯俊人和余皋已经回来，温远笛于是改变了话题，“现在的年青人想找个好一点的工作真不容易，有时找到了看上去还不错的工作，但收入其实也不高。比如我们万里镖局，很多人认为我们是朝廷办的大镖局，收入一定很高，其实并非如此，镖行跟其他行业比起来，是比较低下的。”
　　程心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是吗？我们镖局的镖师，每月有多少月钱呀？”
　　“这个不太好说，因为每个人都不完全一样。一般镖师是每月四五两银子，镖头是七两二钱，趟子手是二两六钱，伙计只有二两银子。至于遇到护送官员这种事情，得到赏银，那是外快！总体而言，镖行跟其他一些行业相比，就比不了，比如跟衙门的捕快、押司、教头比，就要差很多！和武馆的教师、武院的教师比也要少一些。”
　　程心“啊”了一声，说道：“确实有点少呀！”
　　温远笛笑道：“难道招聘时，招聘启事上面不写这些内容么？”
　　程心苦笑道：“万里镖局去我们武院招人那天，我见排队的人很多，没有看招聘启事，就直接去后面排队了！”
　　夏侯俊人笑道：“我跟你一样，也没有看！”
　　余皋干咳一声，“我看了，但上面写得比较含糊，我记得招聘启事上面写的是：月钱保底五两银子，年底可以参加分红，遇到节日，还会发一些礼物，另外还包伙食！”
　　夏侯俊人问道：“他说的没错么？除了包伙食和节日有礼物外，年底还能分红？”
　　温远笛微微一笑，“小余说的没错，所有的镖局，年底都要分红。这沿袭的是商行和作坊的做法，只是跟那些行业相比，镖行的收益要差一些罢了。”
　　夏侯俊人问道：“我们镖局年底分红时，镖师大约能分多少红利呀？”
　　“这个，”温远笛沉吟小会才说道：“去年分红时，镖师人均能分到六十两银子，镖头能分到八十两银子，大镖头能分到一百两银子吧。”
　　他哈哈笑了几声，又说：“保镖的虽然每月赚得不多，但吃的喝的都是柜上的，大家既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还是希望我们镖行能一年更比一年好吧！”
　　三人听说镖师年分红有六十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也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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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上午，除了镖队四支队派了五名伙计来兵器间领取了五十把飞镖、十顶草帽和三辆独轮镖车外，没其他人来兵器间领取或者更换什么东西。
　　这几名伙计来领东西时，温远笛便让三个新人帮他做事：
　　程心负责登记，夏侯俊人和余皋则帮忙将这些东西找出来，然后与伙计一起点数，核对无误后，就让伙计们将东西搬走。
　　干完活儿后，三人又坐下来聊天打发时间。
　　夏侯俊人开玩笑说：“温叔叔，兵器间还缺人不？缺的话，我也想来这里干活！”
　　“胡说八道！你以为这儿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实不相瞒：因为这里的活儿不太多，月钱也跟其他人一样，所以有不少镖师、趟子手和伙计也想来兵器间。甚至有个别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在走镖时故意受伤！结果都没能如愿。你们年轻人更不要妄想来这里养老了！我们三个都老了，干别的活儿不行了，所以才来这里工作，如果我能年轻十岁，我还想去闯荡江湖呢！”
　　夏侯俊人道：“温叔叔批评得对，我只是开玩笑，并不是真的想来这里。”
　　余皋笑了一下，说道：“温叔叔年纪只有四十几岁吧，也不老呀！”
　　温远笛叹道：“你不用安慰我！你们都知道，镖局子的人，全凭一身功夫吃饭。常言道，拳怕少壮。镖行又有句老话：四十不出阵，五十不走镖。因此镖师过了四十岁便算老了。
　　“你们初入镖行，有很多东西不懂，跟你们讲吧：万里镖局因为是朝廷出资办的镖局，所以规模比一般的镖局要大一些。其他镖局就没这么多人了，大镖局一般养镖师二十到二十五个左右，小镖局只有几个或者十来个，最小的镖局只有一个镖师。不管是大镖局还是小镖局，镖师的年龄一般都是二十至五十岁，少数干到六十岁。
　　“无论年老还是年轻，保镖时都难免会发生一些伤残或者死亡的情况，镖局对这些事情都必须妥善处理。如果伤残了，一般会视伤残程度负责定量的长期供养。如果想回老家，柜上会给一定补偿。
　　“一般情况下，会给伤者置地十亩左右，再给一辆大车和几头牲口，让他们可以安心养老。如家中有兄弟子侄，还可安排顶替走镖。如果兄弟子侄不会武功，也可安排做些记账、书写、打杂、帮厨或者其他工作。如果死亡了，都是发给一次性的抚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