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3、第二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 翌日上午，

　　翌日上午，青城学院的弟子们去食堂吃过早饭后，就结伴向武院最大的那个练武场走去——每年的人才招选活动都是在那里举行的。
　　大家开始还边走边说笑，走到一半路程时，一些弟子跑了起来。
　　几个轻功堂的男弟子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明明离练武场已经不远，却小题大做地施展出轻功，快如闪电，捷似灵猿，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甚至很夸张地掠过众人头顶，霎忽不见身影了！
　　“着急什么，不慌不忙，才是内行！”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飞八丈高也没有用！”
　　“老天，轻功都使出来了，有这么夸张吗？又不是着急去投胎！”
　　一些人嘴里在嘲笑别人，却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程心和室友们昨晚交谈时，都以为这次来参加人才招选活动的组织不多，但真的到了现场，才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场面比她们预想的要闹热许多。不但各个系的满师生都来了，而且还有不少其他年级的弟子也来凑热闹。摩肩接踵，高声喧哗，简直比菜市还要嘈杂！
　　那些受邀来人才招选的组织，像摆摊似地，围绕着广阔的练武场，搭建了数十个五颜六色、光鲜喜气的帐幕。
　　帐幕前都安放着一排由几张课桌拼接成的长桌，桌子后面的长凳上面坐着一些招聘人员。
　　桌子前面也安放着几根凳子，是供求职的弟子坐的。
　　每个帐幕的左右两边，分别立着一块招牌。左边写着门派或者组织名称，右边招牌上面，统一用浆糊贴着一张招聘启事。
　　一些组织还在帐幕前边立了一根旗杆，旗帜上面或者绣着名号，或者绣着一些张牙舞爪、模样威武的猛兽或者猛禽等图腾。
　　青城弟子们像赶集似地，边走边看。
　　那些小门小派人气自然要弱一些，大半弟子经过他们的帐幕时，随便看一下就过去了。而那些在江湖上声名较响亮的组织，如江湖镖行、万里镖局、唐门镖局等，是弟子们趋之若鹜的对象，这些镖行的帐幕前面，人气旺盛，门庭若市。
　　一些性子较急的弟子，看见自己心仪的组织后，见排队的弟子很多，顾不上先看一下招聘启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队伍后面排好了队。
　　程心和舍友们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了一会，苗心雨、陈文欣、袁艺三人便走散了。程心、高雪、任真三人围绕练武场艰难前行了近半圈，才终于看见了万里镖局的帐幕！
　　万里镖局的帐幕几乎被渴望找到好工作的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自觉排成三个队列，每个队列都排了至少二十人以上，而且还不断有新的人加入队尾。
　　这三个队列将路都阻断了，其他弟子要想通过，只能从这三个队列中间硬挤过去。
　　程心原本对自己较有信心，看见竞争如此激烈，也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天哪，”任真咋舌，“想不到有这么多人想去万里镖局当镖师！”
　　“而且大半是男弟子，”高雪说，“不知道他们这次一共要招多少名镖师？”
　　“程心你快跑到队伍后面去排队吧，”任真说，“我帮你看一下招聘启事的内容，免得你要耽搁更多时间。”
　　程心见排队的弟子确实太多，帐幕右边那块贴着招聘启事的招牌前围满了人，犹豫一下，说道：“谢谢，可是你不怕耽搁自己的时间么？”
　　“没关系的，”任真说，“反正我也不想留在四川找工作，今天只是来陪你们，我还是想回湖北老家去找工作。”
　　“好吧，”程心点点头，“那就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启事的内容，我先去后面排队了！”
　　她看了一眼高雪，还没开口，高雪也开始催她了：“快去后边排队吧，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自己往前边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程心就挤出人群，往队伍后面小跑过去。
　　程心几乎跑到了广场最中间的空地，才跑到了队伍最后面，她见左边那个队列人数要少一些，于是就排到了这个队列的最后面。
　　排好队后，她一边跟着前面的人缓慢向前移动位置，一边东张西望。
　　只见除了万里镖局这三个队列比较长外，另外还有几处排队的弟子也比较多，其中有三个队列，排队的人比万里镖局这边还要多，心想：“那些人可能是在排江湖镖行的队吧。”
　　就在她左顾右盼之际，又有不少男弟子排到了她后面。
　　在这三条平行的队伍里面，每队都只有少数女弟子。
　　程心发现有一些男弟子在好奇地看自己，好像她排错了队伍似的，不由面上一红，心想：看来想进镖行的女弟子真的很少呀！
　　三个队列时快时慢地往前移动了一会后，程心才终于看见了任真的身影。
　　她见任真没看见自己，忙挥手向她示意，“任真！任真！我在这儿！”
　　任真看见她后，立即小跑过来。
　　“辛苦你了，怎么样？这次一共要招多少人？”
　　“只招十五名镖师。”
　　“没搞错吧？”旁边队伍里一个不认识的男弟子自来熟地问道。
　　任真白了那个男弟子一眼，又对程心说道：“我看了招聘启事后，还问了其中一个招聘人员，那个人告诉我说：今年万里镖局一共要新招一百二十名新镖师，但分配给我们武院的名额只有十五名。其余的名额除了要分给省内其他武院外，还要给外省的几个武院分配一些。”
　　“他们分配给峨嵋武院的名额有多少？”那个自来熟的男弟子问道。
　　“我没问，”任真见前后左右的男弟子们都看着自己，摇了摇头，“因为招聘启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峨嵋武院有二十个名额，少林武院和武当武院都是十个名额，昆仑武院和崆峒武院的名额都是八个，还有几个外省的武院，我就没记了，总之绝大多数都是川内的武院。”
　　“他们只招高等武院的弟子吧？”一名男弟子问道。
　　“这个问题启事里面没有写，”任真看着那个男弟子：“不过我问了招聘老师，他们今年要招四十名趟子手和八十名伙计，趟子手和伙计主要招中等武院的弟子。”
　　她顿了一下，又说：“听那个老师说，趟子手和伙计虽然只在中等武院或者开设有中等武院的高等武院里招选，但那些高等武院的弟子如果愿意，也能报名应聘趟子手和伙计。”
　　“也就是说，像我们这种没有兼设中等武院的高等武院，连竞争趟子手和伙计也没资格了？”
　　“嗯，应该是这样吧。”
　　见男弟子们暂时没别的问题了，任真又对程心说道：“你不要担心，虽然分给我们武院的名额只有十五个，但我对你很有信心，你自己也要有信心！”
　　程心冁然一笑：“希望他们不会歧视我们女弟子吧！”
　　两人又聊了小会后，任真说：“你先排队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嗯，你去吧，谢谢你了！”
　　两人挥手道别后，程心跟着队伍时快时慢地往前移动了一会，终于排到了队伍的前面。
　　等前边那个男弟子结束了与招聘老师的谈话，刚起身离开，程心就立即上前一步，坐到了那个凳子上面。
　　坐在桌子后面的那个中年女人，看样子不像会家子，她见程心是个女弟子，眼中明显有几分好奇，但语气仍很平和，“你好。”
　　“你好！”程心恭敬地双手奉上自己的资料。
　　中年女人接过资料，快速审阅上面的内容——
　　姓名：程心
　　性别：女
　　年龄：十八岁
　　籍贯：四川省渝城
　　门派或满师武院：青城武院
　　最擅长何种武功：剑法
　　有无实战经验或者取得过何种荣誉：嘉靖四十五年，首次参加“全国高等武院比武大会”，并取得剑法比赛“八强”成绩。
　　应聘职位：镖师
　　中年女人看完程心的资料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虽眉目娟秀，但皮肤有点苍白的女弟子，“你很厉害呀！我个人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镖局！”
　　程心轻咬芳唇，微微一笑。
　　“我们万里镖局在四川每个州县都有分号，”中年女人说，“你家乡渝城的‘渝城分号’是我们镖局最大的一家分号，如果你不能进入总号工作，而被分配到渝城分号或者其他地方的分号，你是否愿意服从分配结果？”
　　“我愿意，”程心神色有点僵硬地说道，“不过我最希望能进总号，或者渝城分号。”
　　“明白，”中年女人点点头，“但我现在还不能答复你，因为最终结果要在下月初五才会张榜公布。”
　　“下月初五？”程心微微一惊，“在什么地方张榜公布呢？我们青城武院吗？”心想：难道我下个月还要专门回青城武院一趟？
　　“不是，是在镖局总号以及每个分号的大门外张榜公布。”
　　“是这样呀，”程心点点头，又问了一个跟自己无关的问题：“如果是外省的弟子呢？他们满师后可能会回自己家乡……”
　　“这个你不用担心，”女老师微笑着说道，“我们镖局的招聘名额虽然主要是针对四川省内的高等武院，但对外省的高等武院，比如少林武院、武当武院等武院，也分配有一些名额。对这些外省武院的弟子，以及在本省武院满师，但家庭是外省的弟子，我们会当场告诉对方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