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4、第 4 章 当天中午，

　　当天中午，程心和几个室友吃过中饭后，各道珍重，挥泪而别。
　　青城武院位于四川都江堰西门外五里处，程心背上行李，步行进城后，找到一个规模较大的骡马店。
　　骡马店的大院子里聚集了不少要雇车马的客人，程心等了一会，总算等到了另外五名也要去渝城的弟子，六人合雇了一辆跑长途的骡车，大家挤坐着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当夜在成都城里打尖住下，为了方便，大家同住在一个客栈里。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后，便又出发。第三天下午申初时分，程心终于回到渝城家里。
　　弟弟妹妹们都还没放学，只有母亲仇岚莹在家。
　　仇岚莹半个月前便接到了程心寄的家书，知道二女儿今天要回家，一大早就去集市上买了两斤豆腐、一把粉条和两颗白菜，回家后又将自家养的一只大公鸡杀了，准备晚上用砂锅一起炖了，既为程心接风洗尘，也让她的弟弟妹妹们打一顿牙祭。
　　仇岚莹听程心说了人才招选的事情后，说道：“你李大婶跟镖局的洪大智洪镖师是亲戚，洪镖师以前和你爸爸关系不错，他和镖头谭克庭是儿女亲家，谭镖头在总镖头跟前说得上话，要不我明天去找李大婶，让她帮忙跟洪镖师说说，请洪镖师去找一下谭镖头？”
　　“算了吧，”程心说，“关系都绕好几个弯了，人上托人的，没必要。”
　　“只是问一问，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
　　“我觉得暂时没有必要，那个招聘阿姨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仇岚莹还要再说，程心却岔开了话题，“妈，今年家里收到那个恩人的银子没有？”
　　“没有收到！”仇岚莹轻叹口气，“往年都是四月中旬前后，恩人就会把银子偷偷送到我们家里来，今年都到六月间了，也没见个动静。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心里琢磨：恩人肯定知道你今年就要学成满师了，可能认为不用再帮忙了吧？”
　　程心没有说话。她本想告诉妈妈，自己之所以想进万里镖局，也与此事有点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默然有顷，仇岚莹又说：“你的事情我还不十分担心，我现在最担心你大姐。明年她也要满师了，现在生计本来就不好找，她那个武院，就更不好谋生计了！”
　　程梅比程心大一岁，因在幼苗武院学习时留过级，所以和程心同一年在少年武院学习满师。那年程梅没有考上高等武院，于是复习了一年，第二年才考上了四川雀儿山学院。那是一所民办武院，学费比官办武院要高三倍，无论实力还是名气，都不及官办武院。
　　“哎，”仇岚莹叹道，“下面几个，除了老三没让我怎么操心外，其他的都不让人省心！将来恐怕连民办高等武院也考不上，只有去中等武院混日子了。”（老三程玉现在湖北武当武院江夏学院学习，也是一所民办高等武院。）
　　“人不过百岁，常怀千岁忧！”程心刚回家，有点疲倦，不想听妈妈唠叨这些扫兴的事情，“还早呢，到时再说吧。”
　　仇岚莹叹了口气，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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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程心不是待在家里，帮妈妈干点家务活，就是出门去会昔日在少年武院时一起学武的同学。
　　光阴似箭，转眼到了万里镖局张榜公布招聘结果的日子。
　　这天早晨，程心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不可待地出门了。
　　但她没有直接去万里镖局渝城分号，而是先去找自己少年武院时的同学廖彩羽。
　　廖彩羽是程心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从少年武院满师后，廖彩羽考上了西藏雪山学院，这个武院是一个民办高等武院，大一些的门派和镖局，都不会去这等武院招人，去这个武院招人的都是些川藏一带的小门小派。
　　对那些离家又远，又没有前途的小门派，廖彩羽毫无兴趣。两个月前，她没有参加武院组织的人才招选活动。回家后，她听说万里镖局在招新镖师，当即出发去了成都。
　　她知道以自己的条件，根本不可能进镖局总号，因此报名时只报了渝城分号，并在“是否服从分配”一栏里填了“服从分配”。
　　两人半个月前便约好了要一起去渝城分号看结果，程心前天去找廖彩羽玩时，却见廖彩羽因夜里受了风寒，神思昏昏，卧病在床。
　　廖彩羽对程心说：“后天我可能要爽约了，你自己去吧，顺便帮我看看结果。”
　　程心说：“说好一起去的，怎能变卦呢，你好好休息两天，我们后天一起去。”
　　程心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点担心：要是自己被聘用了，她却没有被聘用，未免有点尴尬。因此她这些天其实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提议到时一起去看结果。
　　廖彩羽不知道程心有这种担心，说道：“如果后天我精神好些了，就一起去吧。”
　　“一定会的，”程心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在暗骂自己说话口不从心，虚情假意！
　　“你身体一向很好，不过偶感风寒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
　　廖彩羽朝程心自嘲地一笑，“你肯定没有问腿，我可不一定！不过，管它什么结果，反正迟早都会知道的，与其一直在心里胡思乱想，倒不如早点知道结果的好。”
　　“别乱说，没见榜前，谁也不知道结果，说不定你上榜了，我却落榜了呢！”
　　今天天公作美，是个艳阳天，廖彩羽病也痊愈了。
　　程心赶到廖家时，廖母正在做早饭，廖彩羽对妈妈说，自己想先去看结果，回家后再吃饭。廖母没有反对，于是两人兴冲冲地出门了。
　　刚走到镖局大门前，便见一些人正争先恐后地跑向前面不远处的那一行柳树，柳树后的院墙上贴了许多张大纸，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字。许多人围挤在院墙前，仰起头焦急地在榜单上面寻找自己的名字。
　　两人见状，急忙抢上前去，她们默契地左冲右突，最后终于双双挤到了前面第二排。
　　“你看第一张，我看第二张！”
　　“好，谁先看见了我们的名字，就赶紧说一声！”
　　两人分工合作，四只眼睛带着既焦灼又兴奋的神情，在白纸黑字之间，寻觅自己的名字。
　　名单一共有七张，每张上面不但写了二十个左右姓名，而且在名字后面还备注着该人被分配到了总号或者哪个分号。遇有同名者，后面又备注了武院名称。
　　名字出现在最左边的那两张榜单里的人，都是被万里镖局总号招聘的新人，第三张和第四张，则是被分配到各个分号的新镖师，后面三张便都是趟子手和伙计了。
　　终于，程心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见自己的名字了，在第三张榜单上面！”
　　“我呢？上面有我的名字没有？”
　　听了程心的话，廖彩羽又激动又不安，害怕自己名落孙山。
　　“还没看到，别急，后面还有好多张名单呢！”
　　程心嘴里在安慰廖彩羽，心里却有点担心。
　　结果廖彩羽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名字：“我看见了！我的名字在第四张榜单上面！”
　　“看到了！真是太好了！”
　　程心虽然有点意外，但想到好朋友也被招聘了，也很代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