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27、狭路相逢勇者胜（2） 不管是哪种

　　不管是哪种可能，对方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程心听声辨位，知道前后的人离自己都不过十步距离，情势非常凶险。她不及多想，立即双脚一点，腾身掠起，向左边破庙这边的院墙飞去！
　　——她知道院墙里边是个荒废的园子，这个园子以前是个菜园子，面积虽然不大，但施展空间总比夹在小路中间要大许多。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子刚一拔起，就听见两道劲急的风声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射向自己！
　　后边那种暗器几乎擦着她的鞋底飞过，前边那种暗器像长了眼睛似的，正对着她的心□□来！
　　她人在空中，闪避已然不及，哪里顾得射来的是什么暗器，暗器上面是否淬有毒药，右手一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个暗器向左后方拂飞出去！
　　就在她的手背隔着衣袖拂到那个暗器的一刹那，她明白了那个暗器是一把飞刀。
　　扫落飞刀的同时，她的身子已飞过墙头，落在了院内地上。
　　一块瓦片类的东西被她的右脚踩断，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你们是谁？是不是唐龙唐彪？”
　　没人回答，回答她的是一道猛恶的声音！
　　——她双脚刚落地，惊魂未定，院子里埋伏着的一个人便向她发起了攻击！
　　听声音对方是从她左前方攻过来的。这人的兵器似乎是根棍子，她话音未落，那人的棍子便向她面门横扫过来！
　　与此同时，她听见两声呼喝，刚才袭击她的那两个人也飞进了院里。
　　程心如果跳起身来避让横扫过来的棍子，就会正好迎上那两个追着飞进墙来的袭击者，这两人手里都拿着刀或剑，自己手无寸铁，又是在空中，必然会吃大亏。
　　如果背后没有院墙，面对敌人用棍棒类兵器横扫自己面门，她会使出铁板桥身法，避开对方的攻击，但她背靠院墙，身子没法向后仰，因此无法使出铁板桥身法。
　　后退不能，腾空又太冒险，她只好向右边地上一扑，身子刚一挨地，立即向右前方滚了出去。
　　只听蓬地一声闷响，院墙被那人一棍扫中。墙头上的几块砖头被震落下地，掉在满是瓦砾和垃圾的地上，打碎了几块瓦片，发出几声碎响。
　　程心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
　　她没有兵器，也看不见地上有什么东西，趁对方没攻过来的机会，伸出双手，在地上随手乱抓。好在地上到处是断砖、破瓦、碎石、花盆之类的东西，因此她随手一抓，两手都抓起了一样“武器”：左手抓到的是一块瓦片，右手抓到的是半块砖头。
　　这三人既不通名报姓，也不先问一声她是谁，就突然发起攻击，显然是认准了目标，不问可知，有两人可能是唐家兄弟，另一个则是他们邀来的帮手。
　　程心非常生气，她也不问对方是谁了，听声辨位，出手如电，将砖头和瓦片当做暗器，分别打向那两个追过墙来，双脚刚刚落地的敌人。
　　只听“啊”地一声大叫，右边那人被砖头击中，倒下地去。左边那人武功显然要高强一些，只听啪地一声，那块飞向他面门的瓦片被他用刀劈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程心正要再抓两块“暗器”攻击敌人，那两人已经向她冲了过来，更让人惕然心惊的是：她听见院墙外传来一个汉子的叫喊声：“彪哥在哪里？那个女镖师被你们抓住了没有？”
　　接着墙外两边都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有七八个人！
　　刚才那个用棍袭击程心的人，朝院外大声喊道：“大家快飞过墙来，这丫头在院墙里面！”
　　话音刚落，便有几条黑影跃上墙头，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只“气死风”的灯笼。
　　程心借助灯笼的光亮，看见墙头上站着三个人，左边两人手里都拿着一口单刀，只有右边那人手持一条长枪。
　　最先攻击她的那三个人，有一个被她用砖头打伤了右腿膝盖，神情痛苦地蜷缩在院墙下，已经不能动弹。
　　另外两人，一个手持弯刀，一个握着一根齐眉棍，那个拿着弯刀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唐龙。
　　今天中午唐龙被程心打败时，她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所以对唐龙一直手下留情，唐龙认输后，也没有为难他，就放他走了。
　　唐龙似乎也没有很不讲理的样子，因此程心还对他抱有一种幻想：希望他回去后能说服自己的弟弟唐彪，将讹诈和家的钱赔了后，这事便算翻篇了。
　　哪知唐龙竟然不知悔改，不但又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且还邀来这么多帮手伏击自己！
　　程心又气又恨，更后悔自己不该太大意，将防身的宝剑拿去寄存在客栈老板娘那里也罢了，竟然连暗器九华针也没有带一根！
　　——昨天她回家后，发现身上只剩下四根九华针，觉得派不上用场，就把四根九华针收进了自己的暗器针囊里。
　　如果自己带着宝剑，或者有几根九花针在身上，这些人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现在对方有十个人左右，且都带着兵器，自己却是赤手空拳，处境非常不妙。
　　刚才她决定飞进院里，是因为两边是院墙，自己置身于黑黢黢的小路中间，闪展腾挪都很受限，腹背受敌，又没有兵器，只能空手应对前面和后面这两个手持兵器的人！飞进院子里来，回旋空间就大了很多。
　　现在对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个园子又很小，面积大约与破庙里的两间厢房加起来差不多大，形势顿时完全改变！
　　如果是在院外小路里打斗，对方虽然人多，但双方都施展不开手脚，他们虽有兵器，优势并不大。现在是在院里，如果他们的人全部飞进院来的话，空间就会变得更加狭小，对方既有人数优势，又有兵器优势，局面明显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这些话说来话长，其实对程心而言，给她反应的时间非常短暂，只要她稍为犹豫长点，形势就会完全失控！
　　程心看见那个躺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哀嚎的汉子，兵器掉在地上，那兵器又正好是口长剑，立即疾抢过去，去夺地上的宝剑。
　　唐龙知道她剑法厉害，今天中午她没有拔剑，只用剑鞘就轻轻松松地击败了他手里的弯刀，见她要抢地上的长剑，情急之下，立即将手中的弯刀当做飞刀，狠命地向程心扔去！
　　但程心的武功和反应速度，岂是唐龙能比的？他的弯刀刚飞出去，程心便已抢到了地上的长剑！也不看一眼飞过来的弯刀，长剑一抖，几乎已经飞到她眼前的那把弯刀被她用剑一打，便掉转方向，反射向唐龙！
　　唐龙虽知程心厉害，但也没料到她出手这么迅捷无伦，看见弯刀反射向自己时，已经躲闪不及，弯刀射入他的右脚小腿，痛得他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刚才埋伏在院子里，用齐眉棍袭击程心的人的便是唐彪，他见哥哥受伤倒地，又惊又怒，大吼一声，疯子一样舞棍攻向程心。
　　几乎同时，那些邀来的帮手也纷纷跳进院子里，除了那个手提“气死风”灯笼的人站在角落里没动外，其他人都围攻了上来。
　　小小的园子里，到处是刀光剑影！
　　唐家兄弟请来的这七名帮手，除了一个是唐龙邀来的外，其他六个都是唐彪请来助拳的。这些人有的是赌场的护院武师，有的是武馆的枪棒教师，还有一个是唐门镖局的镖头。
　　若单打独斗，这些人全都不是程心对手，但合起来力量也不容小觑。特别是那个唐门镖局的镖头，武功精熟，程心要想胜他，至少要战到二十招以后，才能见分晓。
　　程心宝剑在手，心神稍定，见唐彪舞棍攻来，也不招架，三尺青锋，迅若电掣，一剑刺向对方手腕！
　　唐彪大吃一惊，急忙往左一闪，虽然他反应很快，但衣袖还是被程心一剑刺穿！
　　一个姓高的武师见唐彪一招间便险些被程心刺中手腕，吃了一惊，大叫道：“大家并肩子上呀，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被一个黄毛丫头打败了，今后也没脸在渝城混了！”口中说话，手里的长枪却没稍停，一招“长蛇出洞”，对着程心喉咙一□□去。
　　程心见他出手歹毒，芳容震怒，也不先将剑从唐彪袖子里撤回来，手腕一翻，那剑便直接穿过袖子，剑挟寒光，向他刺来。
　　那人的枪尖眼看就要刺中程心的咽喉，程心的剑却后发先至，刺中了他的左手虎口！
　　那武师痛得惨叫一声，长枪掉落下地，程心飞起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唐彪见程心运剑如风，剑法迅捷异常，片刻间自己这边已有三人负伤倒地，又惊又怒，趁着混乱，悄悄绕到程心身后，一招“关门打狗”，用棍猛劈程心后脑。
　　程心听见背后木棍劈风之声，清啸一声，一个“旱地拔葱”，腾身掠起，从前面那个使朴刀的汉子头顶跃过。同时长剑向下一挥，这人手里的朴刀以及旁边那个汉子的长枪都被程心的剑从中间砍为两段。
　　使枪的汉子更惨，右手拇指也被剑锋砍断了！
　　唐彪见又被伤了一个，凶性大发，大喝一声“哪里走！”不等程心双脚落地，便飞身扑上，一招“举火燎天”，棍子从下往上刺向程心小腹！
　　程心见他这招十分凶狠阴险，疾用剑拍开棍子，并借助剑棍相交的反作用力，疾如飞鸟地又向前飞出一截。
　　她身子甫一落地，唐彪便已追到，不等他棍子劈来，程心的剑已经倒刺出去，嗤地一声，刺进了唐彪的右腿。
　　唐彪痛得狂叫一声，倒下地去。
　　这一来，九个人里只剩下四个还没受伤，那个站在墙角，手提“气死风”灯笼掠阵的汉子见程心离自己最近，吓得急忙跳出墙去，不顾义气地先自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