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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家在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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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会议室里干坐了一会,程心见古志、公冶峥、夏侯俊人、汪雅多四人座位边都放着一个包袱,猜到他们开完会后,就会直接去码头赶船。心想反正时间还早,自己干脆先回客栈去收拾东西,待会开完会后,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去赶船了。于是她起身出了会议室,下楼离去。
其实程心回客栈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她的行李只有一个包袱、一顶草帽和一把宝剑。包袱里装的是几件穿脏了的衣服,今天必须带回去。草帽和宝剑则可以留在客栈里,这顶草帽本来不值几个钱,所以也不怕偷。只有宝剑放在客房里不太安全。
她犹豫了一会,觉得将剑寄存在客栈老板那里放心一些,于是拿着宝剑走下楼去。
此时店里又新来了几个客人,老板和店小二牵着客人的坐骑去院子后面的牲口棚了,只有老板娘一个人坐在柜台里。听程心说想要寄存宝剑,老板娘很爽快地答应了。
江南支局在这家店里包了三间客房,期限暂定为一个月,因此老板夫妇对他们六个镖局的客人很客气。老板娘对程心说:“其实我们客店很安全的,从没发生过客人东西丢失的事情,不过宝剑是比较贵重的东西,姑娘小心一些也是对的。如果是其他客人寄存东西,我们会收取一点保管费,但姑娘是万里镖局的镖师,贵镖局每年都会照顾小店的生意,因此姑娘想寄存东西,我就不收保管费了。姑娘放心,东西放在我这儿,绝对不会丢失的。”
程心道声谢谢,把宝剑交给老板娘,看着老板娘将剑放到柜台下面收好后,又回了楼上客房。
刚才她听古志和伙计们说,关中原副总镖头还在渡口支局,估计要半个时辰后才会到江南支局,心想现在回支局去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在客栈里休息一会后再去,于是她就在自己床上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假寐了大约半柱香时间,她才起来,掠了掠鬓发,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压得有点扁平的头发,然后提起包袱,关门下楼。
客栈离镖局不远,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刚进支局大门,她就觉得不对,楼下一个人也没看见,也没听见人的说话声。
她以为是自己回来迟到了,但走上楼后,只见楼上会议室里也是静悄悄的,没个人影。
人都去哪儿了?就算要去接副总镖头,也不可能全部人都去迎接吧!
她正感怪讶,忽听楼下后院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走到会议室的窗户边,向下看去,原来是包大姐在院子里打扫地上的落叶。
她在支局待了十天,自然认得这个大姐,知道她是镖局雇的一个杂役。她朝包大姐“喂”了一声,问道:“包大姐,你知不知道支局的人都去哪儿了?”
包大姐抬头看见程心,也是一惊,“你怎么还没走?其他人都回家了!”
程心“啊”了一声,问道:“都回家了?不是说关总镖头要来支局么?”
包大姐笑道:“原来你不知道!关总镖头要在渡口支局吃晚饭,今天不过江来了。关总镖头知道你们几个今天都要回家去换衣服,怕来晚了,会耽误你们赶渡船,因此叫渡口支局用飞鸽传书通知了阮镖头,他后天再来看望大家。阮镖头看了信后,就叫大家回家了!程姑娘快去码头吧,再耽搁一会,怕赶不上渡船了!”
程心听说今天不开会了,既惊喜,又后悔,刚才要是不独自回客栈,就不会白白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她谢过包大姐后,急忙下楼,向码头奔去。
她一路半走半跑,还是迟了一步,刚走到码头下面的第二坡石阶处,便看见一只渡船载着客人向北岸驶去!
另有四五只帆船,正往下水方向走着。
码头边虽然还停靠着一条渡船,但船家有自己的规矩,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或者什么节日,否则无论客人多少,都是半个时辰才开船一次。
程心站在台阶上,无奈地目送那条渡船开向江心,变成了一团巴掌大的黑点后,才勉强打起精神,向下行去。
现在天色已垂暮了,要过江的客人已经不多。
到了江边,程心和其他一些同样没赶上渡船的客人一起,在码头边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坐了好一会,才终于看见下趟渡船的船家将一块跳板搭到了岸上,于是大家都站起来,争先恐后地踏着跳板上了这条渡船。
又等了一会,这条渡船终于离开了码头,向对岸开去。
这条船上的乘客不到二十人,比其他时段少了将近一半,因此船速较快,不到一刻钟时间,就拢了北岸。
这时已是掌灯时分,码头边泊满了大小船舶。那些船只以及码头上面那些鳞次栉比的房屋,大多已经亮起了灯火。
程心虽然有点疲惫,肚子也饿了,但想到大姐可能已经回家,家里一定做好了晚饭,而且很可能家人还没有开始吃,在等自己回家,她就心里更加急迫,恨不得施展轻功,奔回家去。
但她没有施展轻功,只是打起精神快步行走。为了快点回家吃饭,就在大街上施展轻功,她觉得有点幼稚和可笑。
她跟着大街走了一里多路程后,便拐进了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一会是青石板路,一会是土路,弯来拐去,忽上忽下,自然没有大路好走。特别是下雨天,路上到处积起水洼,更是难行。但走大路的话,路程要远一里左右,因此程心晴天会走这条小路,雨天才选择走大路。
跟着这条小路,大约走三里路程,就能走到她家所在的太平街。这条路沿途都是一些比较贫寒的人家,不像大路那样,很多人家的大门外门灯朗挂。有些人家还会在院墙上面挂着专给赶夜路的人照路的羊角灯。
快到太平街时,有一段路程,夜里不但没有照明的灯笼,而且两边的院墙后面也没有人声,因为这段路的左边院墙后面是个荒废已久的破庙,右边也是一片无人居住的破旧房屋。
这个庙子原本是个土地庙,十八年前的一个夜晚,住在巷子对面的一户人家不小心失了火,土地庙被大火连带烧毁了大半房屋,遂搬迁到别处去了。这里因此成了无人居住的破庙,道路两边长满野草,院墙上面苔癣成斑。
程心小时候也不敢独行这条路,直到在少年武院学艺快满师时,因为年岁增长,加之她的武功一天比一天高,才渐渐不怕走这条路了。
这时天色已经黑透,只能借助两边人家的院墙里泄露出来的一点光亮勉强辨别前面道路。
远处不时传来汪汪的乱吠。
她高一脚低一脚地又走了百十来步后,便走进了一边是破庙,一边是废屋,漆黑寂静得可怕的那段道路。程心没带火折子,只得用手扶着院墙,摸索着慢慢行走。
她正艰难前行,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去,不见亮光,心想这人跟自己一样,也是摸黑走路。
她轻呼口气,又转过头去走自己的路。刚走出几步,她就听见背后传来“呛”地一声轻响,听上去像是拔刀的声音!
程心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
后面跟来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兵器?为什么要拔兵器?!
她正惊疑不定,忽又听见前面十步远处也传来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
听见前面和后面都传来兵器的响声,程心心念电转,立即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是这两个人是打劫单身路人的坏人。
第二种可能是这两人是唐龙唐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