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28、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唐彪痛得狂

　　唐彪痛得狂叫一声，倒下地去。
　　这一来，九个人里只剩下四个还没受伤，那个站在墙角，手提“气死风”灯笼掠阵的汉子见程心离自己最近，吓得急忙跳出墙去，不顾义气地先自逃了！

　　第十三章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那人逃跑后，没负伤的只剩下了三个，那三人正要勉力再战，忽听一个声音说道：“你们不是人家的对手，都快走吧。”
　　众人都是一惊，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庙里的一间破屋中走了出来。
　　这人走到灯光能及的地方后，停了下来。程心打量这人时，只见他年纪不满三十，皮肤苍白，没有留须，五官有几分女相，头戴一袭青巾，身穿一件青色长袍，腰上系着一条金丝带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像是个书生，却背着一口长剑。
　　程心见大家都像不认识他一样，既不出声招呼，甚至也不多看他一眼，心里正感奇怪，忽听唐龙说道：“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谁知道你竟藏在破屋子里袖手旁观！”
　　那人不理唐龙的讥讽，瞥了一眼程心，才对唐龙说道：“大哥二哥，你们把人都带走吧，你们不是程姑娘的对手。”
　　程心微微一震，已明白此人便是唐飞。
　　唐龙还没回答，唐彪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说话，将自己的齐眉棍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朝厢房那边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忽然身子一歪，差点摔倒下地，那个没受伤的唐门镖局的镖师见状疾抢上去，伸手扶住唐彪。
　　唐彪虽然好强，但他确实已经走不了路，只得让人扶着，忍住腿上剧痛，蒙羞含恨地向前面的黑暗走去。
　　穿过前面那几间破败不堪的房屋，再往前走就是寺庙的大门。唐彪刚才是从破庙后门这边的院墙外飞进来的，现在右腿被剑刺伤，走路都很困难，自然不能再跃上院墙，从原路离开了。
　　唐龙目送弟弟的身影消失在冥冥月色之中，听见他们推开庙门，出庙离去的声音后，才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腿上也有伤，爬起来也有点困难，另一个没受伤的汉子，忙上前用手扶住他。
　　唐龙呼了口气，看向唐飞，“我们都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要是你也受伤了，谁扶你回去？”
　　唐飞淡然一笑，“大哥去吧，你和二哥什么都不用管了，如果我也不敌这个姑娘，她要我们赔的银子，我一个人赔了就是。”
　　“好吧，”唐龙冷笑一声，又对其他人说道：“大家都走吧，我这弟弟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他跟人打架，从来不许别人在旁边看着，打完了也不会跟人说输赢结果的。”
　　这些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不睦，听了唐龙的话，也不多说什么，都垂头丧气的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也从破庙前门离开了。
　　程心心里对唐飞虽然有几分忌惮，但她既然决定要打抱不平，便已做好了可能与唐飞较量的心理准备，因此并不害怕，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
　　唐飞目送众人离开，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消失一会后，忽然也向庙门方向走去。
　　程心见他这样小心，心里微感惊讶。
　　她一个人站在光线黝暗的园子里，过了片刻，果然听见唐飞关上庙门的声音，心想：这人也算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了，哪知他不但样子长得有几分女相，做起事来竟比女人还要小心，把输赢和面子看得太重了！
　　虽然心里有点耻笑他，但知对方武功厉害，听见他返身走来的脚步声后，她立即收起轻视之心，握紧了剑柄。
　　唐飞回到园子里，走到距离程心八九步远处停了下来。
　　程心揣然暗惧，目注对方，右手握剑，剑尖朝下，看似很随便的样子，其实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唐飞看着她没有动，甚至没有拔剑。
　　程心见他不拔剑，也不奇怪。她问过廖彩羽，知道唐飞在武院里主修的是暗器功夫，现在又在唐门做事，因此他不拔剑，并不代表他会空手应对自己的长剑。
　　他身上一定带着暗器！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出何种暗器！
　　刚才那个飞上墙头逃走的人，没有带走自己的“气死风”灯笼，而是将灯笼随手扔在了地上，那个灯笼就在唐飞斜后方几步远处，幽暗的光亮摇曳不定。
　　唐飞的站位稍微有点背光，程心却是正对着亮光，因此唐飞能看清楚她的脸，她却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唐飞见程心脸上未搽脂抹粉，皮肤很白，但白得有点不太健康，似乎小时候吃得不好，有些贫血，不过五官端正，秀目逼人，姿容不俗。
　　两人各具戒心地对视片刻后，程心见他嘴角挂着冷笑，感到奇怪，本想问他笑什么，又怕一分神，被对方暗器偷袭，故不敢问。
　　却听唐飞说道：“程姑娘，你已经中了我的暗器！如果我的暗器上面淬有剧毒的话，你现在根本不会站在我面前，而是躺在地上，尸体都已经变得冰凉了。”
　　程心闻言一惊，但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在使诈，想要扰乱自己心神，说道：“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上你的当！”
　　唐飞冷笑一声，“姑娘如果不信，回家后可以对着镜子，检查一下自己的头发，就在你头发上面的那根簪子旁边，插着一根针！那根针是我刚才趁那些人围攻你时，从那间破屋里射出来的！”
　　程心闻言一惊，将信将疑地看着对方，心想：对方是唐门的人，如果他刚才确实藏在黑屋里发出暗器偷袭的话，真有可能已经射中了我！我丝毫没有察觉，也没有倒下，说明我就算被暗器射中了，也没有伤到头皮，不管是真是假，现在都不用理会，就当做自己没有被暗器射中，以免上当。
　　唐飞见她不敢抬手去摸自己的发簪，摇了摇头，“程姑娘是个很小心的人，好吧，就当我没有射中你吧。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打听过你的情况，我知道你今年刚从高等武院里学艺满师，在青城武院里修的是剑法专业，前年你参加过‘全国高等武院比武大会’，并取得了剑法比赛‘八强’的成绩！除了剑法，你还擅长轻功提纵术和暗器功夫。”
　　程心没有说话，只是戒惧地看着对方，不敢贸然进招。
　　唐飞继续说道：“我在高等武院里主修的是暗器专业，现在又在唐门做事，我如用暗器胜你，那不算本事，甚至我用暗器杀死你，也非难事。因为我现在使用的暗器是唐门的一种独门暗器。
　　“你也善用暗器，因此你一定清楚：对于机簧类暗器，要想不被射中，除非两种情况：一是使用机簧的人，因为自身原因，或者受到干扰而失了准头；二是被攻击的人，抢在对方按下暗器的发射开关或者按钮前，及时避开身子，否则没人能在暗器的射击范围内避开这类暗器的射击！
　　“我刚才用这种暗器偷袭你时，你既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知道我何时发出的暗器，我的暗器发出后，也没有风声，因为我发出的暗器是一根比牛毛还要细小的针！所以你根本不可能避得开。如果我在暗器上面淬上一点点唐门的秘制毒药，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没有这样做，是因为我觉得用这种方法杀你，胜之不武。我之所以要偷袭你，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证明自己可以杀死你！”
　　程心虽然怀疑对方说这些话，是想让自己心里产生恐惧和压力，但听了他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后，还是决定回家后——如果自己还能活着回家的话——要检查一下头发上面是否真的插着一根针类暗器。
　　“好了，”唐飞一边说话，一边不慌不忙地取下背后的宝剑，呛地一声，拔出了鞘中的长剑，“不说废话了，我们还是用剑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