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23、看你横行到几时（3） 唐麻子刚才

　　唐麻子刚才已经领教过程心的厉害，知道今天不走不行，问道：“你们接我回哪儿去？是去你们店里，还是回我自己的屋？”
　　唐幺妹道：“今晚就暂时住在我们的客栈里吧，明天大哥二哥来了，大家再商量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唐麻子听了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唐幺妹对丈夫说道：“快背爸爸走吧，还站在这里不嫌丢人现眼么？！”
　　木柏背起岳父正要出屋，唐麻子又对女儿说道：“我带来的换洗衣服都在床上的……”
　　话没说完，便被唐幺妹不耐烦地打断了：“放心吧，没人稀罕你的衣服，先放在这里，等明天大哥二哥来了看他们怎么说！”边说边出了大门。
　　程心听了唐幺妹的话，冷笑一声，说道：“且慢！”
　　唐幺妹回过头来，问道：“姑娘还想怎样？”
　　“没什么，我只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什么话？”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但我要提醒你们：有什么事情，你们只管来找我，休要把气撒在别人头上。你们如果敢背着我再来欺负这家人，我知道了必会找你们的麻烦！”
　　唐幺妹道：“不劳姑娘挂心，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哥哥也是会家子，不会用武功欺负不会武功的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程心冷笑不语，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背影出了巷口后，才回头对和家的人说道：“你们不用害怕，一切有我担着。我先回去了，如果他们敢背着我来找你们家麻烦，你们先忍着，不要跟他们多话，然后叔叔或者叫弟弟过江去万里镖局江南支局找我，我自会找他们理论的。”
　　和烧饼连声道谢，卢秀晴本想给程心倒杯茶水，程心说：“不用客气，我不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去了。”说完便出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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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心回到家里，全家人都很意外。程心怕家人担心，不敢说出自己抱打不平的事情，撒谎说：自己回来只是想洗个澡，和带两件换洗衣服，上次出门时带去的那几件衣服都穿脏了。
　　她说这话也非全是假话，镖局确实也有这个规定：在本次活动结束前，所有被抽到支局去的镖师和伙计，每十天可以回家休息一天。其他日子，除非有特别原因，否则不许回家。镖局做出这种规定，也是为了方便大家解决洗澡和换衣服的问题。
　　程心到江南支局报到后，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按照规定，她后天便能回家休息一天，因此她今晚回家，只是提前了两天而已。
　　她也想过，干脆等到后天再去为和家作证，之所以提前过江，原因有三：
　　一是自己听说了唐家恩将仇报的事情后，怒不可遏，想立即去找唐家人算账；
　　二是这些天确实很辛苦，带去的几件干净衣服都穿脏了，再不换身干净衣服，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三是她虽然决心要为和家打抱不平，但她并不想把自己难得的一天休息时间，用来处理这件事情。
　　当晚她洗过澡后，又和妈妈一起，将带回来的脏衣服全都洗干净晾起来了，然后又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放进自己的包袱里。
　　忙完这些后，时间已近子时，她像以前那样，在厨房里临时搭个床铺睡了一夜。
　　翌日天不亮，她便背着自己的剑出了门。
　　这把剑是她四年前刚考上武院时，在兵器铺里买的。
　　所有习武的弟子，从上幼苗武院开始，都会买几把宝剑或者其他兵器，作为学习用具。
　　出于安全考虑，所有武院都规定：
　　幼苗武院弟子一律不许使用真刀真枪，只能用木刀木枪等代替。
　　少年武院的弟子，虽然可以用真刀真枪学武了，但也不许开锋。
　　只有上了中等和高等武院后，弟子们才能使用真正意义上的兵器。
　　几乎每个弟子在考上武院后，都会去兵器铺子里新买一把兵器。这种心理就跟现在的弟子在考上武院后，都会让父母为其购买一个笔记本电脑差不多。
　　这口长剑伴随她度过四年武院弟子活后，虽然还能使用，但有些旧了，且剑锋上也有了一些缺口，因此她心里一直有个愿望：参加工作后，最迟三个月内，她要用自己挣的工钱新买一口宝剑。
　　这时天尚未亮，弟弟妹妹们都在放暑假，妈妈仇岚莹不用像平日那样天不亮就起床为儿女们准备早饭。弟弟妹妹们都还在睡梦中，只有妈妈因为要起来关大门，披衣起来了。
　　妈妈见她背着长剑，微感奇怪，问道：“你今天又不出门保护镖货，背着剑干什么？”
　　“没什么，”程心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其他人都带着兵器，我也干脆带去，虽然用不着，但有备无患。”
　　仇岚莹当然不会想到女儿带上宝剑，其实是为了防身。
　　——她虽然不怕唐幺妹的两个哥哥，但对方毕竟是会家子，如果他们武功不弱，或者来找自己麻烦时还带了别的帮手，自己手无寸铁的话，未免有点托大。
　　何况她也要考虑唐飞——虽然他目前并未参与这件事情，且与唐家兄妹关系不睦，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他听说自己的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姐姐被人“欺负”了，心中不忿，或者觉得伤了他的面子，要来找麻烦的话，自己没有兵器就更危险了。
　　仇岚莹听了女儿的话，也没多想，目送程心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的转角处后，她才关好大门，又回屋睡下。

　　第十一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程心快步赶到码头，乘渡船过了长江后，见时间尚早，于是在路边一个馒头铺里买了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吃了，然后又给廖彩羽买了五个小笼包子——这几天她跟廖彩羽天天住在一起，知道她不喜欢吃馒头，只爱吃小笼包子——用手帕包好，走回客栈里。
　　廖彩羽已经起床，正在收拾。听程心讲了事情经过后，廖彩羽有些担心地说：“就算唐飞不出头，唐幺妹的大哥唐龙、二哥唐彪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正大光明地较量，他们一定不是你的对手，就怕他们不讲武德，邀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倚多为胜，或者躲在暗处用暗器打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这段时间要千万小心，特别要防暗器偷袭你。”
　　程心道：“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把宝剑也带来了，就是为防万一。”
　　廖彩羽叹道：“你刚参加工作，我心里很不想你去管这件麻烦事情，但你不听，昨天你虽然没下重手，但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昨天晚上，我睡下后也想了一会，只要唐家人把讹诈的医药费赔了，这件事情就算完了。如果他们要来硬的，那就是敬酒不吃，非得吃罚酒了，那我也不会手软。总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是吃软不吃硬。”
　　“唉，事到如今，说别的也没用了，我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闹得太大，最好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嗯，你别太担心，我自有分寸。”
　　廖彩羽一边跟程心说话，一边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收拾停当后，才吃了程心带来的小笼包子。漱了口后，两人就一起去镖局。程心估计此时唐幺妹还没过江，她不想被镖局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因此出门时将宝剑放在了客房里。
　　晨会结束后，阮凤麟叫项晴云带着程心去菜园村活动。两人出了镖局，项晴云要去吃早饭，程心说：“项哥你自己去吧，我已吃过了，有样东西忘带了，我先回客栈去一趟。”
　　项晴云道：“好吧，我就在前天我们去过的那个早点摊子等你。”
　　程心答应一声，快步离去。她回客栈拿了自己的宝剑，赶到那个早点摊子时，项晴云刚好吃完早饭。
　　项晴云见她背着宝剑，虽然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直到两人出了场镇后，他才问程心为何带兵器。
　　“没什么，”程心避开他的目光，“昨天隔壁客栈里有个客人的包袱被人盗去了，所以我有点担心。我的包袱里没放钱，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怕被盗，我只担心这口剑被偷去，所以干脆带在身上放心些。”
　　这件事情并非程心在胡编乱造，隔壁客栈确实发生了偷盗事情，因此项晴云听了程心的话，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