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24、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这天两人又

　　这天两人又跟前几天一样，走村串户，虽然辛苦，但也有收获，不但项晴云揽到了两笔生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而且程心也揽到了一笔生意！
　　村子的里正杜康师有个表弟名叫马文采，今年刚三十岁，他有一个儿子，名叫马安，只有六岁。马文采的妻子在三年前得病死了，因此这三年里，马文采一直在独自照顾儿子。
　　上月初八，马文采在家里砍柴时，不幸被藏在柴堆里的一条毒蛇咬伤后中毒死了，因此马安成了孤儿。
　　马安有个大伯很早就出去做生意了，并在湖北随州安了家。杜康师看孩子可怜，加之他在村子里也没别的亲戚，于是暂时负起了照顾孩子的责任。
　　杜康师帮忙料理完表弟的丧事后，便托人给马安的大伯送去了一封信，说了这个情况。半个月前，他终于接到了马安大伯的回信，大伯同意照顾马安，但他有事走不开，所以请杜康师帮忙找个稳妥的人，或者委托镖局将孩子送去随州。
　　杜康师接信后，很是高兴，他听说有个做生意的朋友下月要去河南，于是就去跟这个朋友商量，希望他能帮忙送孩子去随州。
　　那个朋友答应了，但他最近又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因此日期一拖再拖，估计两三个月内不能出门。
　　杜康师正为此事烦恼，恰好这日程心和项晴云来他们村活动，项晴云在一个熟人家里谈生意，为了节省时间，他叫程心自己去走访其他几个人户，程心走进的第三个人家便是杜康师家，杜康师与程心交谈一会话后，便主动说起了这件事情。
　　程心听了连忙向他热心地介绍，说镖局一直有“人头镖”这种业务：
　　很多商人不但委托镖局护送镖货，而且还会亲自或者派人跟随镖队同行，对这些客人，镖局既要保护货物的安全，又要保护客人的人身安全。对于这种主要保护镖货，顺带保护客人的人身安全的情况，镖局会根据镖货的镖利（保镖费用）多少，决定是否要另收客人一笔“人头镖”保护费。
　　还有一些客人，比如要出远门的弟子或者生意人，虽然没有货物需要镖局护送，但为了人身和财产安全，也会雇请镖局派人一路保护。
　　镖行里把这种专门保护人身安全的镖称为“人头镖”。
　　“人头镖”也是镖行最古老、最传统的生意之一。
　　杜康师道：“我也知道镖局有‘人头镖’这种生意，如果我委托你们镖局帮忙护送这个孩子去随州的话，不知需要支付多少佣金？”
　　程心道：“我刚参加工作，还不熟悉业务，我只知道：无论是保护人还是保护物，镖利的多少，都是按照运送距离、护送难易程度、货物重量、货物价值、以及货物易损程度等情况计算的。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同伴很熟悉业务，我去把他请来，帮你算一下吧！”
　　杜康师点点头，又问道：“你们镖局最近有没有镖队正好要去湖北，或者去别的省，但又顺路的呢？”
　　“这个请你放心，据我所知，我们镖局每隔三至五天，就会有一支镖队要保护镖货去湖南湖北或者河南等省。”
　　“那太好了，就请姑娘去把你的那个同伴请来帮我算一下账吧！”
　　程心忙起身出去，不多一会，便将项晴云请到杜康师家中。项晴云问明情况后，立即用自带的算盘算了下账：“本来需要支付十二两银子零三十文钱，三十文钱给你免了，就收你十二两银子吧。”
　　杜康师听了觉得价钱比较合理，遂当场答应下来。
　　费用虽是项晴云帮忙算的，但程心是第一个揽收的人，按照镖局的规定，这笔生意算是程心揽收的，个人该得的奖励自然也要算给程心。因此项晴云让程心预收了杜康师五两银子作为定金，并用带来的毛笔，让程心当场写了一个收据和一式两份“镖单”（即合同）。
　　“镖单”上面一些固定的、套话类的文字，都是早已印好的，需要当场填写的只是一些具体的内容，如起运地点、商号货物名称、数量、镖利多少等。
　　待程心写好“镖单”和定金收据后，项晴云将收据当场交到杜康师手中。两份“镖单”因为需要双方各盖图章才能生效，因此项晴云让杜康师在“镖单”上面盖了自己的图章后，要把“镖单”带回镖局，等镖局也盖了图章后，再送一份回来给杜康师保管。
　　镖单正式生效后，镖局就会派人来将孩子接走，镖局将孩子安全护送到目的地，并带回接收人写的“回执”后，再向杜康师收取剩下的费用。
　　谈完生意后，杜康师见时间已到中午，于是热情地邀请二人在他家里吃中饭。两人自然不会客气，吃了中饭后，他们又与杜康师一家人闲聊了一会，才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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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杜康师家出来后，又将另外几个住得不远的人家也走访了，但没揽到新的生意。
　　程心见山坡下面还有一个人家，问项晴云道：“我们要不要下去问一下那家人？”
　　“算了，有点远，路又不好走，而且那家人住的是茅草房，一看就没什么油水，就别浪费我们的体力和时间了。”
　　“那这个村子已经走完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再去别的村子看看？”
　　“是呀，现在就回去，确实太早了点，我们干脆接着去凉风村看看。”
　　程心“哦”了一声，心里微感失望。她本想提前收工，好去处理唐家兄弟的事情——她心里早已想好了，这事拖着也不是事，不如自己主动去找他们，早点解决这件事情，也好安心工作。
　　她不知道唐幺妹的两个哥哥住在哪里，只听说他们在铁枪帮开的赌场里做护院武师，她想回去后跟人打听一下，南岸这边是否有赌场，如果有的话，他就直接去赌场打听。
　　项晴云不知程心有心事，见她默然不语，似乎不大开心，说道：“凉风村离这个村子不远，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今天抓紧一些的话，今天就能把那个村子走完。明天你们要休息一天，后天你们回支局后，开晨会时，只要我们两个都不说出实情，别人也不知道我们今天就提前走访完了凉风村。那样的话，我们后天就可以休息一天。就算今天走不完，至少也能走访一半人家，那么后天我们也可以提前收工，早点回去休息。”
　　“嗯，”程心说，“我无所谓，怎样都行。”
　　于是两人打起精神，跟着大路向凉风村方向行去。
　　走了大约两里路远，项晴云觉得肚子不舒服，想要解手，看见道路左边的山坡上面，树荫森密，林中似乎有个人家，说道：“我的水快喝完了，上面好像有房子，我上去看看，如果有人，我就接点水走。”
　　程心跟他一起行动了几天，对他有了一些了解，一听这话，心里便猜到几分。
　　“你去吧，我边走边等你。”
　　项晴云去后，程心独自向前行了一会，直到看见路边有一株大树，才走过去在树下面坐下来。
　　树下虽然可以遮阴，但天气很炎热，也没有风，她摸出手帕，揩了一会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水，又摘下头上的草帽，用草帽扇着凉风。
　　休憩了一会，忽听上面树林里啪的一声轻响，她转过头去，朝上面看了一眼，却不见有什么异样。
　　她没有多想，转过头来，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壶正要喝水，忽然心生异感，同时听见背后有破风声袭来！
　　程心一惊，知道有暗器偷袭自己，不及起身，本能地将水壶当做兵器，往后一挥，同时身子向旁边闪开。
　　只听噗哧一声，一样暗器被她水壶扫歪方向，插入土路中央地上！
　　不等对方再发暗器，她已经飞掠出去，同时拔出了背上的长剑。
　　“是谁？有本事站出来！”
　　程心一边喝问，一边飞快瞟了一眼那个暗器，原来是一把飞刀。
　　林子里寂静片刻，才听“蓬”地一声，有人从树上跳下地来。
　　程心手握宝剑，冷眼看着上面的树林。
　　过了片刻，她便看见了那个偷袭者——
　　只见那人头戴大草帽，年纪三十七八岁，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样子颇为凶横，穿着一身蓝色劲装，手里提着一口乌沉沉的弯刀。程心虽不认识，但看这人形貌，猜想对方必是唐幺妹的大哥唐龙。
　　程心虽然不惧，但见他一个人来，怀疑林子里或者还埋伏有人，也不敢太大意。她也不问对方是谁，只是冷眼看着他。
　　那大汉也在冷眼打量她，走到离下面的大路只有三四丈距离后，才身子飞起，跳落下来，在程心对面两丈远处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