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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看你横行到几时(2) 木柏怔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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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柏怔了一下,才抬起头来看程心。
程心也正冷眼看他。
四目相接,程心说道:“我不想伤人,所以才没拔剑,你再不识进退的话,我就不会客气了!”
木柏又羞又恼,骂道:“谁要你客气了,你有本事杀了老子吧!”边说边用右手挥开抵住自己的剑鞘,转过身去,又要去抢地上的双刀。
他的左手刚一摸到脚下的菜刀,左腿便被程心用剑鞘用力拍了一下,木柏痛得啊哟一声,单膝跪了下去。接着后腰又被踢了一脚,他痛得叫也叫不出来了,扑倒在地,爬不起来。
木柏提刀冲出来时,唐幺妹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见丈夫眨眼工夫,又被程心打到地上,痛得皱眉呲牙,爬不起来,她呆了一呆,才发疯般冲过来要为丈夫报仇。
她刚冲到程心面前,咽喉便被程心用剑鞘抵住!
唐幺妹吃了一惊,正要用手去抓剑鞘,却听程心说道:“别动,你乱动一下,我就踢你丈夫一脚!”
“你踢吧,老娘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木柏的后腰又被程心狠踢一脚!木柏痛得惨叫了一声,似乎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脚踢得更痛一些。
唐幺妹惊了一下,这才不敢动了,双眼怒视程心,尖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就杀,来个痛快的!别折磨人!”
“我不会杀谁,也不想伤谁,你不要逼我。”
程心收回宝剑,神色平静了一些。
唐幺妹见她收回宝剑,正要乘机攻击,程心手里的剑鞘又突然对着了她,离她的心口只有分毫距离。
唐幺妹重重吐了口气,终于明白自己和丈夫都不是这个姑娘的对手,只得忍气吞声地问道:“果然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姑娘到底想要怎样?”
程心见她认输了,胸中闷气,才稍稍宣泄,便又收回了宝剑。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来作证的,不是来打架的。”
“你不是来打架的,那你拿着宝剑干什么?”
唐幺妹怒目瞪视程心,一边用手帕揩拭自己的鼻血,一边质问,“你把我的鼻子都打出血了,把我丈夫也打得趴在地上了,你还敢说你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那是你们逼我的,我如真想伤人,早已拔出宝剑了。我如真想打架,也不会空手来找你们了。”
唐幺妹哼了一声,虽然又气又恨,但心里明白对方确实没下死手,说道:“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刚才就说了:我的证词,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今天你们必须将自己的父亲接回家去,还得把医药费和吃住费都结清!”
唐幺妹愤然道:“我只是女儿,他只是女婿,这件事情你该去找我的哥哥!来找我们干什么?是觉得我们两口子好欺负吗?你一定听说我的哥哥也是会家子,所以才没胆子去找他们吧!”
“我知道你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他们都会武功。”程心蹙眉说道,“你的弟弟没有插手这件事情,把你们父亲硬抬到和家去的是你们两口子和你的两个哥哥。和家的人也不知道你的哥哥住在哪儿,只知道你们这个店在哪儿,所以我今天只找你们。我并不怕你的哥哥,他们如不服气,可以去找我,我随时候教!你们只要找到万里镖局江南支局,就能找到我。”
唐幺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丈夫,说道:“我的两个哥哥都住在南岸,现在也没有渡船可以载他们过江来了,我们可以把我爸爸接回来,但你说的医药费还有其他费用,我们不能给。我只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钱的事情找不到我们头上。你要赔钱,可以去找我哥哥要,不是我威胁你:他们肯定会来找你!你要是打赢了他们,他们自然会赔钱,反正轮不到我来赔钱!”
程心轻呼口气,说道:“好吧,就按你的话办,赔钱的事情,我只和你的哥哥理论。你们现在就去把你们的父亲接走。”
唐幺妹听了,对自己丈夫说道:“还趴在地上干什么?一个大男人,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快爬起来,去把你老丈人接回家来!”
木柏动了一下,想要爬起来,却觉后腰痛得要命,皱眉说道:“我起不来。”
唐幺妹看着丈夫的窝囊相,又羞又气,正要伸手去扶丈夫,却听程心说道:“他被我踢了后腰穴,自己爬不起来。”在他后腰穴上轻踢了一脚,解了他被封的穴道。然后走进店里,将宝剑归还到桌子上面。
木柏从地上爬起来后,又拾起了地上的两把刀。虽然刀又回到手中,但他已经气馁,不敢再自讨苦吃,灰溜溜地提着两把刀进了厨房。唐幺妹也跟着丈夫进了厨房。
程心站在店门外,并不催逼他们。
唐幺妹和丈夫觉得丢人,都想快些离开这儿,好让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都离开,在厨房里匆匆用水洗去脸上和衣服上的血污后,又走出屋来。
对门面饭铺的老板娘徐嫂正站在自己的店门前看他们,唐幺妹走出店门后对她说道:“徐嫂,麻烦你帮忙看下店门,我们去去就来。”
徐嫂尴尬地笑了一下,“你放心去吧,我帮你们看着。”
唐幺妹转过身去,也不理自己的丈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木柏见状,忙低着头跟了上去。
程心回过头去,招呼站在人群中的和家父子:“我们走吧!”
五个人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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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离去后不久,唐麻子被封的穴道便自行解开了。他知道女儿女婿不是程心的对手,但觉得儿子唐龙和唐彪的武艺应该不在程心之下,因此并不怎么担心。
这时和家人都吃完了饭,卢秀晴已将剩菜和碗筷收拾进了厨房,唐麻子脚伤没痊愈,但扶着桌椅板凳,还是能行动,他坐回到饭桌边,颐指气使地吩咐正照看弟弟的和天秋:“去给我盛碗饭来!”
和天秋没有理他,卢秀晴默默地盛了一碗饭,并将没吃完的半碗白菜汤和半盘泡菜用木托盘端回到饭桌子上。
唐麻子吃完一碗饭后,又叫卢秀晴添了半碗饭,正要举箸夹菜,忽见程心等人走进屋来。唐麻子见女儿女婿都神情沮丧,便已猜到几分,又听女儿对自己说道:“爸爸,我们来接你回去。”
“我不走!是你们几姊妹硬要送我来这里丢人现眼的,现在我不走!除非是你大哥二哥来接我,我才走!”
原来唐麻子开始并没有想要讹诈这家人,只因女儿女婿不想管他,想让两个哥哥负责(虽然还有一个弟弟,但这个弟弟不是亲生的,他娶妻后,也跟唐家人不来往了,因此唐幺妹没有通知他)。两个哥哥也不愿意将父亲接到自己家去照顾,三姊妹僵持一会后,才想出一个讹诈和家人的主意。
唐麻子听了儿女们的话后,有点生气,唐幺妹说道:“只要你一口咬定是那个弟子把你撞到后受伤的,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不愿赖别人,就愿意赖自己的儿女么?”
唐麻子叹息一声,说:“当时有不少人看见了,我是因为过马路时,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的大马车,我是为了躲避马车才摔伤的,要负责也该找那个驾车的人负责。”
唐幺妹道:“别说我们不知道那辆马车的主人是谁,就算查到了,那辆马车也并没有撞到你,因此查到了也没有用。何况那辆马车的主人多半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别说车子并没有撞到你,就是撞到了,我们也惹不起人家!”
唐龙皱眉问父亲道:“那些看见了事情经过的人,里面有你认识的不?”
唐麻子说:“可能没有,我当时痛得要命,也没顾得上看别人。”
唐龙道:“那不得了?那些人又不认识你,你怕什么?”
唐彪道:“就算有人认识也不打紧,现在的人谁愿意站出来多管闲事?只要你一口咬定是那个弟子撞倒你的,那个弟子否认也没有用。这种事情只要没人出来作证,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说不清楚的事情。”
木柏说道:“我看爸爸一定是自己痛得迷糊了,所以被人撞到了也不知道。如果不是那个弟子撞倒了你,他会去扶你?会背你去医馆?”
“是呀,”唐幺妹附和说,“我看就是那个弟子将你撞倒后受伤的!你没听见医生的话么:你不但腰受伤了,而且右脚脚踝骨也骨折了,伤筋动骨,最少也要卧床一百天!我们三姊妹都有自己的事情,都没空专门来照顾你。而且你治伤也要花大笔钱,你自己没有积蓄,大哥二哥都是当保镖的,每月那点月钱,要养活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容易。我和你女婿的生意也不好。
“总之我们三家都是穷得叮当响,拿不出多的钱来给你治伤!你过去最宝贝的那个幺儿又是一个白眼狼,虽然他在唐门做事,家里经济比我们三姊妹都要好,但他不是你亲生的,他不愿意给你养老,我们也没办法。你不听我们的话,让我们把你送到那个弟子家里,让他们家拿钱为你治伤,那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唐麻子知道儿女们都无孝心,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管我,那就按你们说的办,把我送到那个弟子的家里去吧!”
三兄妹见父亲答应了,都如释重负,又跟父亲说了一些话,教他到了和家后,要怎么说话。
大家商量妥后,三个儿女才一起将父亲送到了和家,说了一些横话,将和家的人镇住后便离开了。
唐幺妹听了父亲的负气话后,不耐烦地说道:“你不走也不行,你没看见我们身上都有伤吗?你想让这个女镖师又打我们一顿,将你女儿女婿都打死了你才肯走么?”
木柏听了脸上一红,也劝道:“我们都不会武功,没有办法,只有先把你接回去。明天我过江去找大哥二哥,他们都是会家子,自会找这个女镖师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