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13、恶语伤人六月寒（2） 管大叔慨叹

　　管大叔慨叹一声，“事情的起因是从唐家兄妹的父亲唐麻子开始的。几天前，唐麻子大早上的就在江北码头附近的一个小酒馆里喝了点酒，因此走路有点不稳，在过马路时，突见一辆黑色的马车飞驰过来，他为了避让马车，不小心摔倒在地上了。
　　“他虽然没被车子撞到，但倒地后受了伤。一个幼苗武院的学生正好路过，见唐麻子爬不起来，于是好心地将唐麻子背到了附近的一个医馆里。
　　“医生检查后，说唐麻子不但腰扭伤了，而且右脚踝骨也骨折了！那个小孩子听了不知如何是好，就问唐麻子家住哪儿，家里有什么人。
　　“唐麻子说：他的女儿女婿住处离此不远，请这个孩子帮忙跑下腿，去告诉他的女儿一声。那个小孩本来要去一个同学家里玩耍，心里虽然有点着急，但不忍心拒绝老人家的请求，只得按照唐麻子说的地址，去找到他的女儿和女婿。
　　“唐幺妹和她丈夫听了，大吃一惊，他们与那个孩子一起，赶到了那个医馆。唐幺妹听医生说了伤情后，叫丈夫马上坐船过江，去找她的哥哥来商量这事该怎么办。
　　“那个孩子觉得此事与自己无关，想要告辞离去，但唐幺妹的丈夫却硬要人家留下来，说他们要设法找到那辆马车的主人，需要他留下来做个证人。
　　“那小孩说他没看清楚车夫长什么样子，叫他们自己去那个路口找其他目击者打听一下。唐幺妹听了只好同意他离去，但称可能还会麻烦他作证，让他留下姓名和家庭住址后，才让他离开了。
　　“这个孩子离开时哪会想到，自己本来是做好事，却因此惹上了麻烦！当天晚上，唐麻子的大儿子、二儿子和唐幺妹一起找上门来。说他们的父亲唐麻子亲口说了，他不是自己摔倒的，而是被这个小孩撞倒在地上后受伤的，因此要那家人赔偿他们一笔医药费！
　　“那家人听了又惊又气，那小孩的父亲质问唐家兄妹：如果是自己的儿子撞倒了老人家，为何唐幺妹和她丈夫赶到医馆后，老人家没有说出来，还让他的儿子离开了医馆？
　　“唐幺妹辩解说：她的父亲当时已痛得说不出话来了，自然没法揭穿谎言。那孩子见她强词夺理，十分气愤。说医生可以作证，他们的父亲虽然受伤了，但并没有痛到说不出话的程度。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不服对方。那孩子的父亲被逼无奈，只得带着儿子和唐家兄妹一起去医馆里与唐麻子对质。
　　“这两爷子都太老实了，他们虽然也怀疑唐麻子可能是受到了自己的子女逼迫，所以才会恩将仇报，诬赖好人，但还是抱了一线希望，幻想唐麻子见到他们后，良心上过不去，或者那个医生能帮忙还原事情真相。唉，如果他们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话，就不会抱有这种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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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心听到这里，心里早已明白：他们讲的那个孩子和那个受伤的唐麻子，正是五天前自己和廖彩羽在长江北岸码头附近遇见的那个孩子和那个老人。她吁了口气，出声问道：“大叔为何这样讲？难道那唐家兄妹平时都很不讲理么？”
　　“姑娘你不知道，这唐麻子一家没一个是好人！”
　　管大叔看了程心一眼，又气忿忿地说道：“那唐麻子年轻时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经常跟一些狐朋狗友一起，赌博喝酒。每次喝醉酒后，回到家里，总是无事生非，不是打骂妻子，就是打骂儿女，因此唐家几兄妹从小就很厌恶他们的父亲。
　　“二十几年前，唐麻子的结发妻子得病死后，便续弦娶了一个寡妇。这个寡妇进门时，还带来了一个‘拖油瓶’。唐麻子本来就是一个糊涂虫，那个儿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他却偏偏对这个儿子最好！上面三个孩子因此都很妒恨这个弟弟。
　　“过了几年，唐麻子的第二个老婆也得病死了。唐麻子本想再找一个新老婆，但因名声不好，加之本来就不多的一点家产也被他败得差不多了，因此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四个儿女成家后，都不愿意跟父亲住在一起，因此唐麻子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听别人讲，唐麻子原来打算将自己住的那两间老屋卖了，然后搬到大儿子家里，跟大儿子一起过活，却被大儿子和大儿媳妇拒绝了。
　　“大儿子说：你既然最偏心老幺，就搬去老幺家里吧。唐麻子又羞又恨，只得又去跟小儿子商量，结果这个儿子也是一个白眼狼，一口拒绝了这个要求。
　　“唐麻子被大儿子和小儿子拒之门外后，他也没有再去跟二儿子商量，一是怕被拒绝，二是他很惧怕这个二儿子。
　　“大儿子和二儿子小时候经常被父亲打骂，后来他们长大了，加之都在武院里学了武艺，因此唐麻子后来不太敢招惹他们了。
　　“有一次，唐麻子喝醉酒后，又在家里发酒疯。当时二儿子唐彪正好在家，两爷子吵了几句后，唐麻子抄起一根板凳，朝儿子头上砸去！
　　“唐彪虽然闪开了，但肩头还是被凳子砸伤了。唐彪大怒，也六亲不认了，不但将父亲推倒在地上，还把他老子的一颗门牙都打断了！”
　　项晴云“啊”了一声，说道：“这个儿子下手真够毒的！唐麻子再不好，也是他的老子，怎么就下得了这个手！”
　　“唉，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项晴云摇了摇头，“他们两爷子干了一场后，今后还怎么相处呀？”
　　“怎么相处？自然没法再处了呀！两爷子自从打过架后，就再没有说过话。不久，唐彪就从少年武院满师了，虽然还没成家，却自己搬出去单过了。听说他娶媳妇时，唐麻子都没有去这个儿子家里喝一杯喜酒。”
　　“既然如此，那这次他怎么又出头了？”程心问道。
　　“到底是一家人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