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谢绝假言

11、绝知此事要躬行 大家攀谈一

　　大家攀谈一会后，阮凤麟就回到了支局。
　　阮凤麟与两名中年镖师说笑几句后，就将支局的人员都叫上楼来，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并把大家分成四个小组：
　　两个中年镖师和一个伙计一组，夏侯俊人和两名伙计一组，汪雅多和一名伙计一组，程心、廖彩羽和剩下的三名伙计一组。
　　前面三个小组都出去走访客户和完成今天分派的任务，只有程心、廖彩羽这组不出去，这组今天的工作内容是：在支局门前搭设帐幕，然后像摆摊一样，向路过的行人宣传和讲解镖局的各种生意，并向一些客人赠送镖局预备的小礼品。
　　开完会后，众人一齐下楼，在支局大门前站成一排，阮凤麟站在对面，带领大家一起喊口号：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万里镖局，保你的货物一路平安！”
　　“万里镖局，旗开得胜！万里镖局，畅行万里！”
　　喊完口号后，大家就开始分组行动。
　　程心、廖彩羽和项晴云、杨皓宇、骆峰三名伙计在阮凤麟的指挥下，从楼上的会议室和杂物间里搬来三张小长桌、六把椅子、以及帐幕等物，大家齐心协力，将帐篷搭好后，又将镖局准备的宣传单和一些要赠送给客人们的礼品搬运下楼，整齐地堆放到帐幕里面地上。
　　虽然镖局每年都要搞几次类似的活动，街坊邻居以及过往行人早已见惯不怪，但还是会吸引来不少人。这些人有的只是看个热闹，有的确实有东西想要委托镖局护送，有的则是想要占便宜，希望白拿镖局赠送的礼品。
　　镖局这次准备的礼品比较丰富：大米、面条、盐巴、红糖、茶叶、南瓜、梳子、镜子、手绢、木盆、斗笠、草帽、雨伞、蒲扇、折扇、团扇等。总之，都是一些价值不高，但比较实用的东西。
　　客人无论委托镖局护送什么东西，哪怕只是一封书信，都可以参与摸奖，并获赠一样礼品。
　　有人知道万里镖局今天要搞活动，便把本来就要委托镖局护送的一些东西——比如给在外地上学的孩子送去几件衣物或者生活费之类的，都故意押后几天，等到今天镖局开始搞活动，有礼物送的日子，带来交给镖局。
　　程心和廖彩羽不熟悉镖局的业务情况，所以主要干些体力活，如发放宣传单、发放礼品、登记和接受客人带来托运的各种物品。
　　遇到特殊情况，她们还要为客人提供特殊的服务——例如有的老人年纪很高大，或者身体有残疾，行动不太方便，老人获得的礼物又是南瓜或者大米这种重量不轻的礼物时，阮凤麟就会吩咐程心或者廖彩羽帮老人将礼物送到老人的家里去。
　　那三个伙计，则主要负责向客人们讲解和介绍镖局的生意：哪些东西可以护送，哪些东西不能护送，以及应付镖局多少镖利（费用）等。
　　活动前三天，程心和廖彩羽干的都是这些工作。她们一边干活，一边旁听三名伙计向客人们的讲解内容，三天过后，她们对镖局的业务情况都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
　　镖局的生意以押运货物为主，兼事人身安全护卫之需，或帮人看家护院。这些生意主要分为六大镖系，即：信镖、票镖、银镖、粮镖、物镖、人身镖。
　　具体地讲，镖局的主要生意有六个方面：
　　一是为客商护运货物；
　　二是为有需要的雇主派遣私人保镖；
　　三是为大宅门、大商号提供保护，派遣镖师给这些雇主充当护院镖师；
　　四是为钱庄、商人护送银钱、银票；
　　五是护送新官走马上任，或者护送卸任的官员回乡；
　　六是为地方官运送饷银，或者协助官军护送军饷。
　　这几年由于镖行间竞争日益激烈，各个镖局还增加了一些新的生意：如替普通客人捎带衣、物、书信、首饰等，或者为弟子、商旅等在客途中提供人身安全保护。
　　总之，只要客人有东西想托镖局护送，无论这个东西价值多少，是人还是物，镖局都可以接下这单生意。
　　除了这些生意，支局平日还要兼顾其他一些临时性的买卖，如卖米、卖面、卖油、卖柴、卖玩具、卖小猪、卖小羊、卖鞍鞯、卖布匹等等。总之，就像镖客们自嘲的那样：现在镖行除了不卖人外，几乎什么都卖！除了不接杀人生意外，几乎什么生意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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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天里大家虽然很辛苦，但也颇有收获，支局接到了不少生意，准备的那些小礼物也全部赠送完了。
　　四名新人以及两名中年镖师都不能回家，阮凤麟在支局附近一家便宜的小客栈里为六人订了三间客房，住宿费用由支局垫付，他们不用操心。吃饭则自行安排，但镖局对他们这种参与活动的非支局人员也有一点补助，补助标准是每人每天五十文钱。
　　两个中年镖师不喜欢去支局人员常去的那家小饭铺里吃饭，经常另找地方吃饭和小酌。四个新人刚参加工作，还没领过月钱，自然有点囊中羞涩，除了早饭他们喜欢自己找地方解决外，中饭和晚饭，一般都跟支局的伙计们一起，去那个饭铺里吃饭。
　　到了第四天，因礼品赠送完了，阮凤麟便叫程心、廖彩羽和那三个伙计一起，将这几天收到的各种东西和货物分拣和归类，并指定由程心写个移交清单，写好后交给阮凤麟审核后签字确认。
　　中饭过后，镖局派来接货的几名镖客到了。双方交割清楚后，阮凤麟叫程心、廖彩羽和那三名伙计也出去活动，并将他们分成两组：程心和项晴云一组，廖彩羽和杨皓宇、骆峰一组。
　　程心开始以为只是在城里活动，出发后才发现并非如此，项晴云带着她出了西城门后，竟然往乡下走去，程心觉得奇怪，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项晴云道：“我们今天去西山村，明天去青龙村，后天去青山村，总之，一天走一个村子，把场镇周边的所有村子都走遍后，再听阮镖头下一步安排。”
　　程心呆了一下，又问：“廖彩羽那个小组还有其他支局也是这样安排的么？”
　　项晴云苦笑一下，“都差不多吧。第一年搞活动时，那些村民听说镖局不再只护送商人们的货物，也可以帮他们捎带护送各种小东西，于是都把一些以前要自己亲自护送，或者请要出远门的亲戚朋友帮忙带的一些小东西，拿出来交给我们镖局护送。虽然要付一点费用，但大家都觉得这样更方便，也不用再欠别人的人情，因此支局还比较容易完成镖局下的各种任务。
　　“但过了两年，其他镖局也开始这样搞了，因此连这些小客户也开始反过来挑我们镖局了：就连一封书信，或者几件衣服，也要货比三家！哪个镖局信誉好，收费低，态度好，就让哪个镖局帮忙护送他们的东西。因此这几年大家都感觉越来越难于拉到新的生意了。
　　“支局的镖头也很清楚，自己的镖头位置坐得稳不稳，很大程度要看手下的伙计们是否得力。如果伙计得力，镖头就感觉比较轻松，要是伙计不能干，那么镖头迟早会被镖局降为普通镖师。”
　　程心苦笑道：“以前在武院时，以为只要把武艺学好，多学些行走江湖的知识就行了，现在看来，一切跟自己想象的差别很大！”
　　项晴云笑道：“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这话怎么讲？”
　　“三个月后，你们这批新人就会正式分配工作。如果到时把你分配去镖队，那么你在武院学到的那些知识就有用。武艺好，江湖经验也丰富，就算一个好镖师。如果你被分到了支局，那么你在武院里学的那些知识，就没有多少用处了。甚至你不会武艺，或者不懂江湖规矩，都没关系。你只要能为镖局揽到生意，就是一个好镖师或者好伙计。”
　　程心轻叹口气，“听你说来，这两种工作也各有各的利弊吧。”
　　“是呀，在镖队干活，虽然不用操心找生意这些事情，但走镖其实也很辛苦！不但要经常出远门，而且还有生命危险。而在支局工作，就不用过那种刀头舔血、居无定所的日子，也能照顾到自己的家人，但工作很累，任务很重。总之，条条蛇咬人，各有各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