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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金蝉脱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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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青霄本来对金流年所做作为疑心不已,猜测他可能是有什么计划要利用明嫦曦。
但是看自己的好友被自己讨厌的人教训,她当即上前两步,一巴掌将他的手拍掉。
“镇北公,你是老眼昏花了,还是神志不清了?哪有这样编排自己亲生女儿的?我们都是旧相识,见面说两句话有何不可?照你的意思,我跟你说句话,也算你红杏出墙咯?”
一看丈青霄出头,明无垢心中就是一阵胆寒。
李家前车之鉴,他可不敢惹她。
明无垢扫了一眼明无寐,看他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心中又急又愧,酒气散了大半,忙抽身离去,头也不敢回。
一扭脸,金流年也不知所踪。
众说纷纭之下,这才知道,金流年怒气冲冲回了公主府。
“这家伙在干什么?”丈青霄挠着后脑勺。
“我怎么说知道?你不是一向最了解他?”明无寐趁势揶揄。
一直看戏的暮云眼中精光闪烁。
“娘,驸马爷此举必有深意。我们不妨助他一把,瞧瞧他要对付的人到底是谁!”
丈青霄也不管明无寐是不是在吃醋,立刻笑嘻嘻领着夜灵就去了后院儿。
一见着明嫦曦,就立刻火力全开。
“哟,以往我真是小瞧妹妹你了。从前咱们一起出去游玩逛街,低头不见抬头见,只以为九公主跟金流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想啊没想到!啧啧……”
明嫦曦泪水噙满了眼眶。
“郡主何出此言?”
“我何出此言,你自己心里知道!”忽然,丈青霄猛地抬头,仿佛想到了什么。“是了!听说十年里,那驸马爷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藏着掖着不出来。你这才刚刚和离,回归自由身。他金流年就如同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变得风度翩翩,专门来这里赴宴,跟你说两句话。这……”
这样的话,当即引起一阵骚动。
明嫦曦狂奔着离去,眼泪撒了一路。
丈青霄怒气冲冲,对着她的背影的高声喊道:“眼泪再流多些!滴在花园的竹子上,正好随了你那鹅皇女英的心!”
说完,她也不顾众人脸上好不好看,扭身就出了府。
果然,没等到第二日,这桩惊天地泣鬼神的艳俗桥段便流传开来,传的沸沸扬扬。
镇国公府,明嫦曦领了家法,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和一身的伤跪在祠堂里。
公主府里,九公主一气之下回了宫。皇后一怒之下,赐了驸马爷廷杖之罚,打的皮开肉绽,卧床不起。
丈青霄不肯放过这个看笑话的好机会,赶着就入了公主府。
清平郡主的地位不急九公主。可是,论起名声手段势力,十个九公主都不是这郡主的对手。
公主府的人阻拦不过,只得任由她闯入。
丈青霄自己闯公主府也就罢了,她还带着偷跑出来的明嫦曦进去。吓得公主府的嬷嬷们立刻往宫里头传信。
一入公主府,绕过松鹤大照壁,穿过游廊,耳边传来孩童清脆的读书声。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后面呢?”
“立身……呃。”
“昨日刚背诵过,今日就忘了?”
丈青霄循着声音走近,看见一玄衣男子蹲在书桌前与一个孩童说话。
听见有人来,玄衣男子抬头,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竟然与金流年有几分相似,只是,神韵上差了不少。
“公主不在府中!您是……”
丈青霄嘻嘻一笑,停下脚步:“别管我是谁。你是,九公主养着的人?”
男子忙跪地请安,领了丈青霄入殿,叫人奉上茶水点心,捧上冰盘果子,忙进忙出,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忙了。门外树下的那孩童,是你的孩子?”
男子点点头。
“正是。九公主想必已经收到信儿,您略等等。”
“不等了,我要去寻你家驸马爷。”
丈青霄起身出门,迎面看见两个清瘦修长的男子急急走来,一看见她就下跪行礼。
“你们……你们两个也是她的,呃,她养着的人?”
“草民金不凡参见郡主。”
“草民金不换参见郡主。”
“啊?你们是两兄弟?”丈青霄眼中的惊讶根本无法掩盖。
身后玄衣男子忙上前。
“方才不知是清平郡主,未曾行礼还请您原谅。草民金予安。我们三个是表兄弟!”
“我的老天!她可真是厉害啊!”丈青霄与明嫦曦对视一眼,脑袋差点炸裂。
细细一看,这三人确实相似。一个不好的想法蔓延开来,止都止不住!
“你们……你们跟金流年,该不会也是表兄弟吧?”
“回郡主的话,正是!”
丈青霄一个没站稳,差点被门槛绊倒,慌忙扶着墙壁就去了后院儿,丝毫不管什么男女之防。
金流年裸着后背,一个小厮正在给他擦药,忽见两个女子闯入,吓得他立刻起身拉帘子。
丈青霄可不管这些,掀开帘子细细看了看他的后背,松了口气。
“该!让你可着性子胡来!”
金流年无奈。
“快些出去,不然我翻脸!”
丈青霄知道他脸皮薄,生怕他动气之后留了什么内伤,叹了口气便出了门。
“我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就先走了!”
二人出了后院儿,并没有出府,而是在这府中花园里游荡起来。
“还记得上一次我们游公主府么?府里的珍馐是真的好吃啊。我在边关的时候,时常后悔,没有多吃两口。”
明嫦曦笑的很勉强。
“我倒是记不清了。只记得李家姑娘难产。”
“是啊,恍如昨日!”丈青霄抬头,看向当初她们饮酒吃饭的那个亭子。
明嫦曦低头。
“可惜啊,如果当初我能有个孩子……”
丈青霄心神一震,忙掩住她的嘴。
“不可胡说!叫公主听见那还得了?”
丈青霄面带怒色,也不再游园,转身就出了府。
如她所料,公主府之行果然瞒不住京城的人。
只隔了七八日,流言便飞短流长、满城风雨。
人人都道镇北公教女无方,竟然纵容和离之妇与驸马爷私会。听说,那明家姑娘早在十年前就与驸马爷有私情,还怀了孩子。只是,生怕露馅,拿掉了孩子,这才导致嫁入李家十年,都无所出。然而,李家那大公子在外有六个私生子女。可见,问题就是出在明嫦曦身上!
又有传言道,并非是明家姑娘夺人丈夫。而是九公主当年贪图探花郎的美貌,强占了人家为驸马,生生拆散了一双璧人。如今得知自己的白月光和离,驸马爷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这不,立刻容光焕发起来。
更有人不嫌事大,竟然将这些流言编纂成了话本子,公然在戏班子、茶楼酒楼里暗自流传唱诵。一出戏叫《误前缘》,另一出戏叫《占良夫》。
丈青霄在府里捧着话本子看的不亦乐乎,饭都吃不下。
此事说起来,还真不是她与明无寐的手笔。
只是出了如此丑闻,皇家公主和镇北公府打擂台而已。谁都想在这满天飞的流言之中,做那个无辜受害者。
直到九公主一封折子,经由右相之手递上朝堂。
百官这才发觉,明无归所娶回家的那位娘子身份不清白。
折子里写的一清二楚。此女乃是倭国人,是潜伏在东北边关的奸细。其家所居何处,如何传信,经手的是谁,同党又有谁,是如何以子嗣拿捏明将军。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无人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边关之外的奸细同党都伏诛,就等押送回京,便可开堂审理。
明无归被打入刑部大狱。
自己惟一的指望马上就要消散,明无归虽不是奸细,可是失察之罪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皇帝立刻派出两位皇子前去东北边关,一则,缓解京中皇子内斗的态势,二则,光明正大接手明家手里的兵权。
明无归献上兵符,保明家爵位。
明嫦曦被明家除去宗谱,以为边关将士祈福为由,赶去观里做了道姑。
皇帝许久没有这样开心过,觉得一切可以重新筹谋。
谁知,边关战犯还未回京,公主府就出了事。
九公主的面首按捺不住,趁着驸马爷不被帝后所喜,竟公然下毒意图谋害金流年,好趁机上位。谁知误打误撞毒死了两个贴身伺候的小厮。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流传出去,九公主声名败坏。
皇后严查之下,竟然又查什么蛇信果与哮症的事儿,牵扯出十年前的大案来。
皇帝一怒之下,处死了公主府的所有面首,下令叫九公主立刻收拾行装,回去她东边的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此举,一则,是安抚丈青霄,主动替她除去九公主,免得她下手太狠,到时候保不住九公主的命。二则,皇帝需要在权臣声威震天的局面下,为皇家赢得一点声誉。大义灭亲,公主犯法与庶民同罪,是最行之有效的一招。
九公主离京的当日,故人前去相送。
城外三十里,风景秀美。
九公主一身布衣,金流年蹲在马车上,给三个孩子系上遮阳光的白纱帽。
一看丈青霄与明无寐走来,二人皆赶上前去相迎。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萧常碧两眼含泪。“他想出此招的时候,我生怕你看穿,不愿意给我逃离的机会。”
丈青霄淡淡一笑:“我恨你不假!可是,我也没那么恨你。从前我不懂,如今我懂了。外人眼中你是尊贵的公主,是皇家唯一的公主。可是,你只是个公主罢了。若是有事,你可以被拿来牺牲。若是无事,你便如画儿上的神仙,必须高高在上,一举一动都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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