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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顺水推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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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朕不信他会任由丈青霄死在我手里!他只是虚张声势!一定是这样!”
皇后面目狰狞一笑。
“皇上放心。从前他没出息,为了个罪奴要死要活。如今,即便手握大军又如何?人不可能轻易断了执念!他这辈子,就栽在这女人身上了。”
帝后互相安抚,打算就这样拖着,拖到他明无寐回来求他的那一天。
被关进掖庭的第一天,丈青霄陈麻衣水米未进,饿得前胸贴后背。
第二天,帝后同时病倒。皇帝手脚发颤,拿不得比,穿不得衣服。皇后上吐下泻,白天晚上不得安睡。
第三天,狱里的二人只吃了一碗比泔水还酸的菜汤。皇帝已经卧床不起。皇后陷入昏迷。而太医们却断言,帝后同时中了毒。
第四天,宫中一轮又一轮的清查,杀死宫女太监十几人,赶出身份不干净的宫女太监四十余人。
第五天,依旧没有揪出下毒的元凶。
第六天,太医院为了自保,举荐陈麻衣丈青霄为帝后看诊。但是,二人体力不支,昏睡不醒。
直到第七日,陈麻衣亲自为帝后看诊。此时,皇帝已经苏醒,身子难受的紧,心中更是恐惧不已。
“皇上,这不是中毒,而是饮食之故。皇上皇后,是不是都喝了北国特有的一种甜酒?”
皇帝细细一想。
七天前,帝后扣下丈青霄,心里高兴。恰好又抄了雪妃的私库,得了北国有名的美酒千尺寒。便浅尝了两杯。顿时觉得有些窝囊。
“是酒都性热!朕身子虚也就罢了。皇后一向康健,怎比朕还严重?可见,就是毒!”
丈青霄点点头。
“皇上说的没错。就是毒!您难道不好奇,这酒为何尝起来有些麻?那是因为,酿酒的原料不是粮食与果子,而是蚂蚁!”
“这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北国冰层之下有一种雪蚁。每四年产卵一次。将冰雪蚁巢与蚁卵收集起来酿酒,算是药酒。喝的时候,必须佐以性烈的鹿鞭鹿血。否则,必会上吐下泻,支撑不住。”
皇帝汗颜。
“这北国有没有正常人?怎么尽整出这些奇奇怪怪非人所为的玩意儿?大不了,以后再也不碰北国的任何东西!”
“皇上这次放我们出来,可是明无寐那边有什么异动?”
皇帝脸色一黑。自他懂事起,所见之人五一不是满身心眼子,一句话拐七八个弯子才说的出口。
偏偏这丈青霄出山后,直来直去,专戳人心。若是她在别人家蹦跶,倒可以看看戏,勉强欣赏两分。若是蹦哒到眼前,那就完全喜欢不起来了。
“你既知朕的打算,竟还如此镇定自若。莫不是,你对明无寐根本不抱有指望?”
皇帝抚须一笑。
“也是,你家中长子握在他手里,他要干什么不能成?而你,只能成为一个弃子。”
丈青霄此时还跪在地上,腰有些酸,便歪了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皇上。您爱过皇后娘娘吗?”
皇帝嘴角一僵,没有发答言。
“那皇上,几十年来,您有爱谁吗?”
皇帝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意。
这样的问题,不会让他感到冒犯。甚至,他心中笑话眼前这女子。
爱,是一种没必要存在的东西。只是那些酸腐文人与无能之人用来妆点人生的无用之物罢了!
“朕坐拥天下,爱的是黎民百姓。皇后,与朕一样。若是她爱朕,那必有私心。她便不算是个称职的皇后。”
这话一出口,就连谨小慎微的陈麻衣都忍不住动了动脑袋。
丈青霄笑道:“皇上,我认为的爱,仅仅是陪伴。从前,他选了我,我选了他,我们两个相约陪伴彼此一生,直到白头。如今,我私心想着,我的孩子,我身边在意的人也一定要陪伴我到老。我相信,他也同样如此!但是,我们两个的约定,仍然存在在彼此心中,不会改变。”
“哦?既然你们如此坚定。那朕的计划就一定能成咯!”
“这倒未必。爱与陪伴固然是我二人之间牢不可破的约定。可是,谁规定了,人的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约定?”
皇帝皱眉,细细品味,却品不出这话里头的机锋。
“你……你不介意他此生有别的约定。也不介意他在众多约定中,弃了与你的约定?”
“当然!我不敢保证不会因为其他私心而弃了他。自然不敢强求他将我放在一辈子不可放弃的位置。”
皇帝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那,你们两个闹得死去活来的,又有什么意义?”
丈青霄回答的很果决。
“爱,本身不需要有意义。存在即可。哪天要是真的随风而逝,就没了。仅此而已。但只要它存在一天,就像绳索一样,将两人紧紧捆住。除非断臂,否则无法挣脱。皇上,听起来是不是很可悲?”
皇帝真的很想嗤笑,但又觉得无聊。
“朕不同你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到底如何选择,咱们拭目以待。”
“但愿不要等太久。”
话音刚落,一太监在外头高喊。
“兵部尚书求见。”
太监通报本不用在门外高喊。这一嗓子,是提醒屋里的人退避。
皇帝颇为得意,并没叫屋内二人回避,直接叫人进来。
兵部尚书磕头行礼。
“皇上,臣有要事岂奏。”
“直说!”皇帝看兵部尚书面色深沉,心中咯噔一跳。
“回皇上,军中贪污舞弊案已经查清,此案牵连甚广,就连北方边城的将领都逃不了干系。臣本想拟了名册,归档物证人证再禀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神威大将军铁血手段,先斩后奏,已经处置了军中大小将领七人。关外消息还未传回,估摸着,涉案之人逃不过。”
“什么?先斩后奏?都有谁?”
兵部尚书立刻呈上名册。
皇帝只略扫了几眼,顿时头重脚轻,差点栽倒。
被斩杀之人,尽是自己多年来悄悄安置在军营中的心腹。
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清除异己,专与皇帝打擂台,已经算是撕破脸面,抬到明面儿上!
一想到自己安插在军中分化接手兵权的人被除去大半,皇帝的一颗心都在滴血。
“皇上,涉案的,还有两位校尉,三位都尉。恐怕……”
“放肆!无法无天!朕不信,他敢对这几人动手!”
军营中的将领被处置了也就罢了。朝中校尉都尉可是正经官员,没有皇帝的旨意,动了便是谋反。
“可是,臣进宫之时。大将军已经带兵抄家去了。恐怕……”
这尚书大人是个妙人,回话点到为止。
那意思很明确,就是在让皇帝早些做决定。这君臣之间再斗下去,只怕前朝要变天了。
一旦前朝局势被破,皇帝苦心筹谋多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好在,如今明无寐虽功高盖主,可毕竟还只是个孤臣。若真逼得他打破局势开始争斗,得了那些墙头草的归服。只怕,他明无寐即便不想倾覆江山,那些朝臣也会逼着他黄袍加身!
皇帝握紧了双拳,猛地,鬓角一阵刺痛,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接着,后脑勺也开始刺痛,随着每一次的心跳,如刀劈斧削一般。
他的身躯倒下,紧紧抱着脑袋。
没有旨意,二人不敢上前诊脉。
太医蜂拥而至,屋内一片混乱。
“不行!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无路可退。只有将事情做绝!”闻讯赶来的皇后一看丈青霄那副脸面,就恨得咬牙切齿。
“来人,将这意图谋害皇上的二人拖下去,捆起来,即可赐毒酒!”
“臣女不敢做这样的事。”
“你不敢?自你进宫后,皇上突发恶疾。今日,你二人在殿内,皇上又突然晕厥。敢说不是你们做的?”
丈青霄扭头看向垂首伏地的兵部尚书。
看着他默默爬起来,弓着背,如一条长虫一般蠕动到了角落。
唯有他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可惜,他选择不趟浑水。
丈青霄叹了口气。看见嬷嬷们恶狠狠咬着牙,撸起袖子打算拿人。
“皇后娘娘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处置了我们。皇上的病,谁来治?”
“拖下去,不必赐毒酒,即可凌迟!”
“且慢。皇后娘娘,您莫非是病糊涂了?这样浅显的局都看不出来?怪不得皇上方才说,您私心太重,当不得国母之位!”
“此言的确是皇上亲口所说。您大可以问一问当值的公公。”陈麻衣紧跟着开口争辩。
两个公公低下了头,没有怒斥她的话。
皇后愣在原地。
“是真的!皇上真的这样说过!难道,皇上对我不满,起了废后的心思?”
皇后心中一乱,颓然坐下。
丈青霄站起了身,环顾四周,神色严峻。
“太医,把了这么久的脉,可把出个结果了?”
太医们满头大汗。
“皇上动了大气,引得旧疾复发,来势凶猛。”
“没有中毒?”
“这……毒素已清,不妨事。”
“没有中什么新毒?”
“没有。许是臣医术不精。”
雪妃的案子虽还未公开,太医们已经在她手里吃了个大亏,个个都战战兢兢,已经不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因此,所答的话模棱两可,不敢轻易招揽祸事。
“哈哈哈,真是可笑!”丈青霄狂笑三声,看向众人的眼神带着浓浓的鄙夷。“忘了我的真实身份么?我可是比你们钦天监还厉害几分的道姑。皇后曾认了我做义女,您忘了?压胜之术,巫蛊之祸,你们竟没能看出来?”
“巫蛊?”一屋子人浑身一震。
这东西在宫里可是最可怕的禁忌。历朝历代,只要涉及巫蛊之祸,即便是皇后皇子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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