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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夜半剖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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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不住的摇头。丈青霄也满心无奈。
“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风花雪月抵不了饥寒。到了绝路,只有从前看过的那些医书才能让我摆脱困境。您既然早就看出我的底细,却没有声张,今儿又试了我一遭,想必是心有成算。不知,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与您做交易的?”
医女放下茶杯,绑好自己的发巾。
“官兵快来了,我长话短说。我也曾是戴罪之身,在这边关行医二十年,小有名望。可惜,我不是男子,哪怕救再多的人,也无法建功立业。我培养出的军医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可惜,个个都杳无音讯。飞黄腾达之后,无一人回来接我回去享福。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善茬。只要我给你个机会,你一定能扶摇直上,到时候接我回京。”
“好!”丈青霄生怕这医女反悔,立即应下。“反正我身上把柄无数,藏也藏不住,你随便抓。只要你教我医术,我回京那一日,一定带着你!”
正说着,外头刷啦啦闯进十几个戎装之人。一看见地上那血呼啦的情形,个个都眉头紧皱。
“怎么给打死了?不知道我们要活口?”
医女忙下跪磕头。
“军爷冤枉。此人身患急症,身份一暴露就暴起伤人,没想到身子撑不住,掉下房梁摔死。可不关我们的事啊。既是武艺高强的人,想必身上有什么信物信件,您搜搜?”
不用她说,早有士卒上前翻找起来,果真在靴子底找到几张密信。
立了功,十几人喜得眉开眼笑,拖着尸首赶着就冲出了门。
医女舒了口气。
“打扫干净。继续看病。”她的眼光扫向丈青霄:“你医术不错,手稳心坚,去后院将那三具尸体给剖了。”
丈青霄一愣,立刻卷起医女递过来的刀具离去。一屋子人都瞠目结舌。
掌柜的都看不过眼。
“陈麻衣,你就算瞧不上那黑脸儿,也不至于如此为难人家吧。瞧她那个肚子,怀孕至少五个月了,你还叫人做这样缺德的事儿!”
医女陈麻衣两眼一翻,一个茶杯砸了过去。
“关你屁事!老娘想折磨谁就折磨谁。你们看不过眼是吧?都给我出去,找街头巷尾冻死饿死的乞丐,一人拖一具回来。老娘我还就不信了,偏偏叫那黑脸儿划拉个够!立刻去!”
“不去!你这烂了心肝儿的死老婆子。”
“我们是来学医术,上战场有大用!不是你的小厮。凭你也想指使我们?”
“就是,你算哪根葱?我告到将军府,将你剥皮抽筋,看你还怎么嚣张!”
十几个学徒气的破口大骂。陈麻衣充耳不闻。
“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个獐头鼠目那样儿。学了三年多,穴位都认不全,脑袋里装的是屎么?滚出去给老娘拖尸体,否则,月钱扣光!”
一提到月钱,这些学徒个个都乖乖闭嘴,耷拉着脑袋出门。
掌柜的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都走了,没人给你打下手,累不死你!活该这么大年纪找不到汉子!”
陈麻衣笑道:“咦,你不是也是个老鳏夫嘛。怎么,瞧上我了?不如,咱们两个凑合一下,今晚,你洗干净,姐姐我疼你!”
“我呸!我找头母驴也不找你!”
掌柜的摔帘子离去,一踏进后院儿,看见那黑脸儿农妇竟然真的举着个小刀在划人体。
“掌柜的,这人的脑袋缝在哪里?怎么样才能完整的把脑袋壳子剥开?我想看看脑袋里的东西长什么样子。”
掌柜的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这榆木脑子。她叫你剖,你就这么听话?积点德把你!滚去柴房里挺尸去,少在我这后院儿弄这些乱七八糟恶心的东西。”
丈青霄微微一笑,小心翼翼拖着那具不再新鲜的死人入了柴房,这一剖,就剖到了夜半时分。
学徒们拖来十几具尸身,都堆在后院儿墙角下。
夜深人静,一轮圆月挂在墙头。
丈青霄拿来医馆财神爷前面的香炉,点了三炷香,放在这一堆没有生气的肉前面,恭敬磕了三个头。
“诸位见谅,我并不是心理变态。只是,若要成为一个厉害的医师,我必须将人身内外所有的部位都研究透彻。以后,我救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你们的阴魂积攒功德。我发誓,剖完之后,我一定给你们缝回去,让你们入土为安。”
七天后,丈青霄走出了柴房,浑身血迹斑斑。吓得后院儿老老小小惊声尖叫,四散而逃。
“掌柜的,那黑脸儿疯了,竟真的把所有的尸首都给剖了。剖完就算了,又一块块缝了回去。我扫了一眼,吓得我差点晕过去!”
“是啊,掌柜的。昨晚我出去小解,扭头就看见柴房的火光前,摆着整整齐齐一堆脑袋。吓得我尿了裤子,抖了一晚上没敢合眼。”
掌柜的顶着两个黑眼圈,跪在地上拜财神。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哪天降个雷,把那该死的陈麻衣给劈了。造孽啊!”
“掌柜的,您不管管?”
老掌柜反手甩出个耳光,打在那说话的学徒脸上。
“我敢管?我再去告她,她再给我们下个毒,让我们躺几个月起不来身。这死老婆子蛇蝎心肠,我可不敢再跟她作对。都省省吧,让她闹去,迟早遭报应!”
半个月后,丈青霄来到医馆前堂。
“剖完了?”
“没剖完。都臭了,没法再下刀。按你的吩咐,我叫了牛车,将所有尸身拉去城外葬坑里埋了。”
“很好。剖出什么东西来了?”
“只剖了脑袋,里面每一层皮肉骨头,每一跟血管筋脉我都看清了。”
“正好,这病人耳后长了骨刺,你替他割去。”
“现在割?”
“现在割!”
两人轻描淡写的语气,吓得一屋子病患屁滚尿流。
丈青霄知道,让她当众割,是想让她扬名。二则,后果自己承担,这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她一针将病人扎的昏死过去,以烈酒擦其耳后,取了那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火焰上烤了正反两面,一刀下去,黑黝黝的皮肤上滚了血珠。
周遭的人一针惊呼,细细一看,却没有喷出血来。
丈青霄小心翼翼掰开皮肉,一层一层割下去,露出里面一团指头大小的骨刺。一刀下去,骨刺分离。随即,她取了银针与羊肠线,将血肉皮肤一层一层缝起。
一屋子人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割掉了?”
“人死了没?”
陈麻衣噗嗤一笑。
“这么点小伤怎么会死人?一群没脑子的!”
“可是,将军府的大夫都说,此病没得治。这小将因此才被赶出军营。”
陈麻衣得意一笑。
“别人不能治,不敢治。我这儿却能治!”
旁观的掌柜与一众学徒惊的至今都没回过神来。
“我的老天,原来这陈麻衣不是变态,剖尸体,只是想培养这黑脸儿的动刀能力!”
病患散尽,夜色将至。一众学徒跪在陈麻衣面前不起来。
他们都不是傻子,个个都知道,在军营中,擅治外伤的人获军功最容易。那黑脸农妇才学了七天,就能上手治病了,可见陈麻衣有多厉害!
“师傅,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您要是愿意传授这绝妙医术,我们肝脑涂地,一定把您当自己亲生母亲一样供着。”
陈麻衣冷笑:“我呸!是谁骂我来着,还说要告我,把我抽筋剥皮。”
“师傅,这不怪我们,是你自己藏私!”
“就是,你明明会这样的医术,却不教我们,日日只叫我们背书看画。”
“替大将军培养军医,这可是军令。师傅你怎么可以如此投机取巧?”
陈麻衣极是无奈,双眼转动,从那些义愤填膺的学徒脸上一一扫过。
“他们说的没错。开馆授徒,确实是军令,我没有任何不尽心的余地。可是,行医与打仗一样,都需要天赋!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大将,不是人人都有学医的头脑。”
众人嗤之以鼻。陈麻衣一拍桌角站起了身。
“不信,我给你们机会。明儿一早,出去找尸身,一人一具,只剖双臂,三日为限。三日之后,在这里当场比试!你们学医三年多,那小黑脸儿才学了七天。你们敢不敢比?”
“比就比!一届妇人而已,带带孩子就罢了,岂能及得上我等精心挑选出来的人?”
学徒们个个两眼放光,立刻趁着夜色出门,想着尽快找个新鲜尸身,彻夜练习。
丈青霄安安静静在狭小昏暗的房间喂孩子,打算好好歇息两天,养养身体和精神。
这七日,她日以继夜,并不是只研究了人的脑袋,而是哪里没烂就剖哪里,对于人的手臂,心里有数。
三日很快过去,众人齐聚。陈麻衣发下利刃。
“今儿,咱们剖自己!”
“什么?你……你这是让我们自裁?”
陈麻衣翻了个白眼。
“剖自己的手臂,刀口三寸长,露出里头的血肉。刀口长短不足或者超过三寸,不合格。流血超过三滴,不合格!”
“三滴血?这怎么可能?”
“就是,你们名士故意为难,不想教我们!”
“啪!啪!”两个耳光甩在那出头之人的脸上。陈麻衣飞起两脚将二人踹翻。
“野狼窝里日出来的兔崽子,真当老娘是泥捏的不成?黑脸儿,你来让他们开开眼!”
丈青霄立刻上前,喷了烈酒,轻轻一划。皮肤裂开,红肉翻出,刚好三寸长,刚好流了三滴血珠。
“这……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