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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罗裙纷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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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无寐担心不已。
“不行,快快回去。表妹你先住在你表嫂那个别院里。这风雪太盛,恐怕开了春都化不完。”再走下去,车轮陷在冻雪里,我们三个可就寸步难行了。
“是啊姑娘,不可逞强。这可是会要命的!”丫头也苦劝。
芙玉心急,但仍旧犹豫。似乎,宁愿冻死在外面,也不远返回京城。
明无寐发现,自家表妹比自己媳妇还要倔强。立即狠下心来,当即下令返行。
走了半柱香,依稀看见远处白雪之中露出两三点黑漆漆的东西。
芙玉眼睛一亮。
“表哥,送我去道观住着吧!我心里知道,一回去,大姑姑定会再拿我做文章来拿捏你们两个。我实在不愿过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倒不如去道观躲着,好歹清清静静。”
“这……道观偏远苦寒,我怕……”
“我不怕,生火做饭我在家做惯了的。况且,观里粮食柴草齐备,被褥火炉也不缺。我还带着两个丫头,可以互相照料。我心意已决!”
看她如此坚定决绝,明无寐咬牙应下。
折腾了一下午。
三四个婆子轮番请丈青霄前去伺候用膳,丈青霄推脱身子不爽,都拒了,没留半分情面。
刚在屋里摆了膳食,明无寐满身风雪赶回来,头发上都结了冰碴子。
“快再搬两个炭盆来。好好烤一烤!”丈青霄拿起长杖拨炭火。
“别拿炭盆,先去打两盆温水来。冻成这个样子,猛地一烤,只怕脏腑受不住,会生病的。”
绿瑶提着裙子与朱琼跑出们去打水。
晨星与丈青霄忙着为他解开头发。
“咱们不该由着表妹回乡的。瞧这雪越下越大,万一困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怎么办?现在去追应该还来得及!”
明无寐甩掉冻得邦邦硬的外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表妹她……呃……算了由她去吧。”明无寐话说到一半,突然怕自己送芙玉去道观的事儿惹得她不快,便隐瞒下来。
“娘子不用担心,你夫君我心里有数的。表妹一走,看我娘还怎么塞人。反正都撕破脸了,依我看,你以后也不必去伺候用膳。又不是病的不能动弹,夹个菜也要别人代劳,实在是迂腐至极的东西。”
“你说你娘是迂腐至极的东西?不怕她听见?”
“呸呸呸,我是说繁文缛节、陈规旧制!”
朱琼绿瑶端来热水两盆,丈青霄催促着明无寐起身洗头。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擦擦身。”
三个丫头知道明无寐不喜被人服侍,忙退了出去。
丈青霄找来干净衣裳放在床头。
“快把湿衣裳换下。”
明无寐听话的掀开被子,一件一件褪去衣衫。精壮结实的身体晃来晃去,惹得她一阵脸红心跳。
满头青丝浸入冒着热气的水中,冰碴迅速融化,发丝徐徐散开。
“好舒服!”明无寐打了两个哆嗦。
“哼,我说要加炭盆,你非不让。现在知道冷了?”
“那会儿你也没叫我脱衣服啊。光着身子当然会冷!”
“谁叫你脱衣服了?你不会先换上干净衣裳再洗头?”
“换了衣衫还怎么洗头,不就打湿了?”
“你每次洗头都衣衫褪尽?”
“是啊,不然呢?”
丈青霄哑然,半晌无语。低头继续拨弄炭火。
“你洗快一点,关了门窗生炭盆,我小命还想要呢!”
没听见明无寐吭声,只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
丈青霄还没将湿衣裳烤干,明无寐已经弓着腰对着炭盆擦头发。
如瀑青丝如早春的垂柳随风拂动。水汽氤氲间,他修长的脖颈上,水滴成行滑下,映着凝脂柔光,添了两分勾人的意味。
“好一副美人儿出浴图!要不要我给你画下来?”
明无寐噗嗤一笑。
“怎么样,我这身体样貌,比你床头册子里的男子要挺拔俊俏几百倍吧?”
丈青霄红了脸,低头不语。
看见美人儿羞涩,明无寐喉头一紧,小腹窜出一股火气,直冲四肢百骸。
“娘子,趁着水还没凉,帮我擦擦身子,暖一暖。”
“你自己没手?”丈青霄看穿他的诡计,不为所动。
“头发要快些擦干嘛。还请娘子疼疼。”
丈青霄满身鸡皮疙瘩,无奈起身,取了棉巾,蘸了热水。
从秀产的脖颈,下滑到壮实的胸腹,隆起的筋肉如连绵山丘,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一抬头,看见明无寐那张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她顿时心慌,立刻垂眸帮他擦两条健硕的臂膀。
如春蛇出丛林,丈青霄的脸上红成一片,一把丢掉棉巾。
“下面自己擦,我腿疼,蹲不下去。”
“腿疼?是方才出城冻着了?我给你暖暖。”
明无寐单膝跪地,扶着她的小腿,褪去鞋袜。将那只小巧白皙的脚捧起,脚尖点在他的膝盖上。
鼻息之间喷出的热流打在她的脚背,如花猫绒毛拂过肌肤,叫人心醉。
“膝盖摸着是冷得很。回头灌个汤婆子好好暖暖。”
他厚实的掌心打着圈儿的摩挲她的膝盖,张口靠近,哈出两口热气。
丈青霄腿脚发软,差点站不稳,一脚踹在他裸露的胸口。
“好了好了,光天化日的,可别这样。丫头们都在外头呢!”
明无寐握住她的脚腕不松手,高声喊道:“你们都自去歇着吧,不必守在门外受冻。我与夫人要早些安歇了。”
外头丫头猜得到里面发生什么,立刻红着脸跑开。
“真讨厌,明儿出去怎么见人?朱琼绿瑶又要笑话我了。”丈青霄手心抵着他的前额,将他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膝盖。
忽然,她觉得掌心有些热。
“不好,你这个不听话的!不加炭盆不加衣裳,非要赤条条的到处晃悠。现在发热了!快钻进被子里,我先开窗通风,再请大夫来瞧瞧!”
“没有发热。男人本就更热乎一些。才能带给自家女人温暖与安逸。”
“啊?有这种说法?”
“当然!”
趁着丈青霄皱眉思索,明无寐的手顺着膝盖往上滑去。
丈青霄身子一软,跌在他的怀中。
温香满怀,肌肤滑腻的触感叫他差一点站不住脚。他顺势往后一仰,脊背靠在妆台上,身长胳膊顺手将窗子打开一条缝,用来透气。
“去榻上吧,吹了冷风要头痛的。”
“不怕,头发还未干,打湿了被褥可怎么好?”
“那也不能在窗前,被人看见影子怎么办?”丈青霄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死死攥住盈盈细腰不放手。
怕弄疼她,明无寐只好妥协。
“那就去案前吧。”不容她拒绝,他立刻拖着丈青霄的身子,轻轻将她放在桌案上,缓缓俯下身子,双手游移不定。
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量。
罗裙纷纷落,交颈吐兰麝。
她只觉得,他的身体格外火热,烫的人心肝儿颤。脊背上的紧实触感不断起伏耸动,渐渐湿润,出了一层细汗。
嘤嘤燕语知道后半夜才停歇下来,吹了灯烛。
第二日一早,明无寐嘴唇皲裂睁不开眼,浑身酸软无力,滚烫的如小火炉。
大夫把脉半晌,小心说道:“着凉了,风寒。该早些吃药的。还有……平日里……那个行房不要太频繁。要存精气,固血气,才能好得快。”
丫头们都在,丈青霄羞愤不已,连连点头。
喝了两三天的药,明无寐恢复如初,只是还有些咳嗽。不知为何,生病之后的他性子更加乖张,总爱动手动脚不老实。
气的丈青霄离他远远地,不叫他沾上身来。
这几日夜晚,她总爱开窗吹风,有时候还爬到屋顶上去吹冷风。
明无寐总觉得是因为自己不知收敛,自伤身体吓到了她,便裹着被子上屋顶陪她。
二人钻在温热的被子里,耳鬓厮磨。明无寐发现自家媳妇总是盯着天上的大月亮愣神儿。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好几天了。要不,我给你画一幅,咱们在屋子里看?”
丈青霄眉头紧皱,满腹心事。
“雪停了三天,月亮也圆了。可是……”
“可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大概是我算错了。”
她不愿明说,他也不想多问。
就在仲月十五的当夜,果然出现了天狗食月,这一次,天狗吞的是血月。
皇宫大内的深夜,皇帝站在高高的宫墙上临风肃立。
抬头,一轮血月正被一点点吞没,低头,京城万家灯火闪烁,隐隐有敲锣打鼓的声音随风飘来。
人们希望以锣声鼓声吓退天狗。
忽然,东北方向一道银光飞来。
“银光贯月?”
皇帝喃喃自语。下一刻,银光没有贯月,而是坠在月亮上,刹那间散出同样的几十道,炸成了一朵银色的烟花。几息过后,银光暗淡,消失在天幕。
此时,天狗仿佛被银光吓走,放弃吞了一半的月亮,徐徐退走。
“仙人掷杖化银桥,可引君王入月宫。是谁说的来着。清平……丈青霄?呵!有些本事!原来心思都放在这儿呢!”
丈青霄此时也在窗前望月,同样看见了这一奇景。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不枉我日日守候。好日子终于来了!”
“不就是流星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流星划过夜空实属平常。流行坠月,可就是大事了。咱们早些休息,明儿有一场大戏要看!”
第二日清晨,踏着冰雪赶去上朝的大臣们,忽然看见宫门口躺着个人。看衣着,像是钦天监监正。
大臣们议论纷纷不敢靠近。等宫门一开,有几个侍卫抬着那监正大人入了朝。
“爱卿这是何苦?朕昨夜睡得早,他们不敢前来通报。倒累得你在宫门口冻了半宿。”
监正大人挣扎着爬起来磕头,却因为膝盖冻伤跪不稳,一头栽下去,磕的鼻青脸肿,鼻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