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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幕后主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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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状元楼,日头还斜斜的挂在南边儿影影绰绰的山峦上。
孤鸿带着莫名的笑,正侧着身子跟探花郎金流年说着悄悄话。
忽然一抬头,看见几人的身影出现在门雅间门外,金流年神色骤变,立刻长袖一挥,将身前的一叠东西盖住。面色稍显愠怒。
“怎么一起来了?明无寐,你也不打声招呼!”
孤鸿玩味一笑。
“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和好了?”
在外人面前,丈青霄一向宠辱不惊,只是微笑点点头坐下。
萧常碧眼尖,站在金流年身旁,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衣袖。
“藏什么呢?给我看看。”
金流年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顺从她的意思,只是讪笑。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案宗罢了。”
“是吗?我就喜欢看案宗!”萧常碧伸手就去掀他的袖口。
金流年身子一转站起身来,将一叠东西藏在身后。
“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免得污了公主的眼。”
突然,背后的东西被人抽走。
明嫦曦得意的甩了甩,丢进身旁的顾盼枝怀中。
“顾姐姐看看,到底是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顾盼枝只扫了一眼,眼睛立刻挪开,将那东西狠狠一捏,卷成一团,丢给金流年。
“一些……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什么值得看的。”说着,她神色恼怒,也不落座,眼神四处乱飘,像是想借故离开。
看见金流年神色慌张,孤鸿怪笑荡漾。明无寐立刻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也红了脸。
这些人神色的变化,瞒不过丈青霄的眼睛。
“怎么啦,春宫图?”
“啊?”萧常碧和明嫦曦都摆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丈青霄倒是面不改色。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天为阳地为阴,自然之道,稀松平常!”
孤鸿诧异:“你……道观里还有这些书?”
丈青霄点点头。
“当然。道法自然。不了解人身,怎么修身养气,开拓经脉?你们呐,就是不了解其中奥妙。尺脉沉而有力,滑而均匀,如石投水,深切有根,那就是阳气旺盛!这样,我给你把个脉你就知道了。”
说着,她伸手就去拉明无寐的手腕。
明无寐吓得蹦出去老远。
“不必!男女授受不亲。”
丈青霄:“医者无分男女。来,探花郎,我给你看看!”
金流年一把将那卷东西塞入怀中,连连摆手。
“不用了,多谢!”
萧常碧没好气的瞥了金流年一眼。
“哼,平常偷偷看这些玩意儿,怪不得平日里脸色煞白。”
金流年忙道:“这可不是我的。是……孤鸿寻到我跟前,百般央求,我才从礼部库房里找了些医案图来给他。”
孤鸿正要反驳,看见明无寐不断地使眼色央求,只好叹了口气。
“是我的!我……我是,好奇!”
九公主可懒得听他辩解,转身拉着明嫦曦的胳膊。
“走,我们回公主府吃饭,不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三人急急离去,独留丈青霄在这里。她只好起身。
“那我也回去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三个公子哥谁也不敢点头,只是讪笑。
好饭好菜没吃到嘴里,白跑一趟。
回到府中,正好被柳如眉截住。
丈青霄少不得跟着跑前跑后,准备大婚所用之物,一直忙到傍晚。
第二日晌午,她用完午膳回到别苑,就绿瑶迎面跑来。
“姑娘,有人传了信儿来。您看看是谁?”
绿瑶从袖口一摸,摸出好几个信封来。只是亮了亮,立刻又塞了回去。
“怎么这么多?”
“奴婢也不知道。总觉得其中有诈,便悄悄收着,没叫别人看见。”
主仆二人立刻回屋,关门关窗,打开信件。
一共有四封,每一封都写着约丈青霄一聚。只是,地点竟然都不同。
“翠微轩北口、溪草堂南亭、隐云楼天字雅间、居山苑菊园。”
丈青霄沉吟这四个地方名,灵光一现。
“翠溪隐居?公主府旁边的皇家别院?萧常碧搞什么鬼?”
朱琼不解。
“姑娘,可是落款为什么是孤鸿的名字?您可认得质子的字迹?”
丈青霄摇摇头。
“认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姑娘,这几日流言纷纷,咱们可不敢上当。”
丈青霄来回踱步,下定决心。
“此事不简单。若是要算计我,何必故弄玄虚?谁不知道我性子直,脑袋蠢?只怕,又是九公主玩心大起,弄了个谜让我猜。正好,我也懒得在府里忙碌。就去那翠溪隐居走上一遭!”
一进隐居的大门,就有丫鬟等候在院中,立刻引着她七拐八绕,到了一处清幽的水榭上。
水榭里,昨日出现在状元楼的那几人竟然都在。
其中必有缘故!
丈青霄嬉笑道:“明嫦曦,以前你不是粘着九公主吗?怎么现在换了个人?”
明嫦曦眼珠子一瞪:“关你什么事?谁跟你似的,一个好友都没有。”
丈青霄笑道:“我本自足,何须好友?欸对了,九公主算是我的好友。你在讽刺她?”
萧常碧冷哼:“你本自足,我可高攀不上。”
丈青霄一眼看出,这一次组局的人是明无寐,面上便不太高兴。
“你在打什么主意?昨儿骗我去状元楼溜了一圈儿,今儿又骗我来这里,神秘兮兮的。”
明无寐狡黠一笑:“我在捉贼!”
“捉什么贼?”
“捉你家的内贼!”
丈青霄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这几日的流言可太奇怪了。咱们私下一处玩闹,不防着人,被人知道也算合理。怎么突然传起孤鸿光着身子,在我府门前求爱这样荒唐的话?”
她的眼睛转向孤鸿。
“喂,你不会光着膀子那么老远,跑到我家门口的吧?”
孤鸿汗颜:“我有那么傻?当然是在你门口,瞅着没人才褪的外袍。”
萧常碧显得神采奕奕。
“所以,必定是你身边的内鬼。只要揪出那个内鬼,顺藤摸瓜,背后的人就藏不住了。”
顾盼枝恍然大悟。
“我说呢,偏要叫我来。原来是做证人!”
金流年点点头。
“不错!京中民风之事,本就是我礼部的职责范围。今儿揪出作恶之人,必定要严惩不贷。也算是杀鸡儆猴,免得日后生出祸患。”
丈青霄洞若观火。
“探花郎这话是说给我听的?是怕我心慈手软,不想严惩。又或是,怕那坏人是我丈家的人,顾着我的颜面,不好发落?”
明无寐正色道:“这不是小事。从前那些闲话,我们不当回事。那是因为你行事张狂,我又确有私心。如今,摆明了是有人专门与你过不去。不能轻纵。”
孤鸿点头:“就是,干嘛回回都往我身上扯?虽说我名声一直都差。可是,我如今一心向善,半点错处都不敢犯的!”
丈青霄苦笑:“好了好了。还用你们劝?若叫我知道是谁搞鬼,非把它皮子揭一层下来。打蛇就要瞄准七寸,一气打死。不然,随时被反咬一口。”
明嫦曦头一次做这样的事,脸上难掩兴奋。
“说得对!所以,我们写了四封信,交给你屋里四个丫头,落款孤鸿。然后派人去四个地方守着拿人。一拿一个准儿!”
丈青霄皱眉:“可是,我今儿直接来的这里。若是被人跟踪呢?”
明无寐浅笑:“放心。你家外头所有的商贩,都是我买通的人。绝不会错漏。”
众人围着火炉煮茶,看着袅袅烟气绕着屋檐盘桓。
很快,一行人跑来,押着两个小厮。那小厮吓得乱叫,直嚷嚷着要报官。
丈青霄发觉,在场众人竟然有些诧异。
侍卫回禀:“抓到了,就在溪草堂南亭。”
金流年回避片刻。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身着官服,头戴管帽。
红底黑纹,长袍高靴,乌发散在脑后。好个白面如玉、风骨清奇的探花郎。
九公主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从头看到脚,又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金流年被看的心里发慌,忙轻咳一声,换上一副严厉的神情。
“你是何人?家住何处?为何要跟踪丈家大姑娘?”
两个小厮矢口否认。
“大人,冤枉!我们只是寻常下人,到那里寻人罢了。”
“溪草堂是太医院院判家的园子。你们去那里,是为了请太医?”
“正是。我家主子病了,派我们去,想碰碰运气。”
金流年双眼一眯。
旁边的侍卫立刻伸手,狠狠打了两个耳光。
“那里明明是工部尚书家的别苑。去那里找太医?本官面前竟敢撒谎。拖下去打三十大板,再拖回来继续问话。”
三十大板,打不死人,但是必成残废。
两个小厮吓得涕泗横流,磕头如捣蒜。
“笑的不敢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金流年叹息道:“你们不过是下人,听吩咐办事罢了。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如实说来,不用承担干系。”
两个小厮忙招供道:“是丈家大公子。不,二公子吩咐的。”
“只需要跟着,不用做其他的?”
“公子说,若是姑娘与外男单独说话,便找个由头闹一闹,将人引来。”
金流年点点头。
“你说的话全都是实话?”
“都是实话。”
金流年抽出一张供状,二人乖乖画押。
九公主面色严肃,手指尖轻抚着杯盖。
“侍女呢,带上来!”
两个嬷嬷领着一个侍女过来。
丈青霄抬眼看了看,认出是自己身边一个管茶水的呃小丫鬟。
“金英,你在帮谁办事?”
这金英倒不藏着掖着。
“是丈家二公子的吩咐。叫奴婢记下姑娘的行踪。奴婢不敢不听。”
明嫦曦冷笑:“不忠于主子,合该打死,或者发卖。”
金英满脸的汗,倔强的抬起头。
“姑娘行行好,别发卖我。我早就已经是二公子的人了,如今怀有身孕。不信,大可以找个大夫来瞧。请姑娘发发慈悲,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