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娱》谜离

16、第 16 章 城门

　　城门口的戏份拍完，中场休息。
　　场记打板收尾，“啪”的一声，惊动了周围所有工作人员。

　　导演举着对讲机，声音洪亮：“莉影，程毅，完美！第一遍过！莉影你那个弯腰捡信的动作，分寸感太绝了，慌乱里还透着英气，比我预期的好十倍！”

　　赵莉影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
　　她转头看向程毅，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程老师，多谢配合，你的节奏带得很好。”

　　程毅站在原地，折扇轻收，指尖敲了敲掌心。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探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漾开。

　　“你演得很好。”
　　他声音低，语速慢，像是在认真评价，又像是在说别的话。

　　赵莉影微微一怔。
　　她从程毅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导演的认可，不是同事的欣赏，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探究的好感。

　　她心里一跳，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直视。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灰尘，轻声说：“程老师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陷进去。
　　半年来，她靠努力、靠技巧、靠苏敏老师的教导，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发誓，绝不走恋爱脑的路。
　　绝不因为感情，耽误事业。
　　更不能像白珍珠那样，把人生押在男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一点瞬间升起的心动，牢牢压在心底。
　　脸上恢复平静，只留下专业的笑意。

　　“程老师，下一场戏的走位，我们现在对一下吗？”

　　程毅看着她迅速恢复的冷静，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他点点头，语气自然：“好，去那边角落，我陪你对。”

　　两人走到片场旁的阴影区。
　　阳光被屋檐挡住，空气里有一点凉爽。
　　程毅拿着剧本，手指点在第二幕的台词上。

　　“这里是你被追兵围住的桥段，你需要表现出紧张，但不能慌。”
　　他说着，微微抬手，做出一个轻轻扶住她肩膀的动作。

　　指尖刚碰到她的肩头，赵莉影身子微不可察地一晃。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却没有躲开。
　　那一点触碰，像电流一样，从肩头窜到心口。

　　她连忙调整呼吸，视线落在剧本上，声音稳：“好，我这里的情绪，是警惕，不是害怕。”

　　程毅点头：“对，你是将门嫡女，逃犯身份，该有的是警惕，不是软弱。”

　　他念出男主的台词：“追兵快到了，跟我走。”
　　语气沉稳，带着保护欲。

　　赵莉影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深，像两潭深水。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快速垂下眼睫，念出女主的台词：“不行，我不能拖累你。”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轻，却带着坚定。

　　两人一句一句对戏。
　　台词掠过，情绪流动。
　　有时候程毅的语气会微微变沉，带着关心；
　　有时候赵莉影的眼神会微微变柔，带着依赖。

　　每一次互动，都在彼此心里，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但赵莉影始终克制着。
　　她把情绪拆成碎片，放进角色里，却不让它进入现实。
　　她清楚，现在的她，需要靠实力站稳脚跟，而不是靠男人给的光环。

　　对戏结束，程毅看着她，轻声说：“你进步很大，真的。”

　　赵莉影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往休息区走。
　　她不想再停留，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的心，就守不住了。

　　片场休息时间到。
　　工作人员陆续去食堂吃饭，赵莉影正准备收拾东西，去食堂吃个简餐。

　　一只手忽然落在她的剧本上。

　　程毅站在她面前，眉眼温和：“一起吃？”

　　赵莉影愣了一下。
　　在剧组里，演员之间一起吃饭很正常，但程毅身份高，向来独来独往。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程老师，我自己去就好，不耽误您时间。”

　　程毅却没收回手，语气自然：“不耽误。”
　　他顿了顿，轻轻补了一句：“我正好想和你聊聊下一场的情绪节奏，边走边吃也行。”

　　赵莉影没办法拒绝。
　　她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两人一起走向食堂。
　　路上，工作人员纷纷看过来。
　　赵莉影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点八卦。

　　她挺直腰背，走得很稳，不卑不亢。
　　程毅走在她右侧半步，很自然地，替她挡住了人群的拥挤。

　　进了食堂，人很多。
　　程毅熟门熟路，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拿起托盘，替赵莉影也拿了一个，轻声说：“我帮你打饭，你坐。”

　　赵莉影刚想拒绝，他已经转身去打菜。
　　她只好坐在窗边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动作很自然，替她挑了最瘦的排骨，少盐的青菜，还加了一碗温汤。
　　端回来时，他把汤放在她面前，又把自己的餐盘推过去一点，方便她夹菜。

　　“趁热吃。”
　　他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动。

　　赵莉影握着筷子，心里有点乱。
　　这种亲密感，太像情侣间的相处方式。
　　她低头吃饭，小口小口，吃得很安静。

　　程毅却一边吃，一边轻声问：“这两天拍下来，累不累？角色的节奏，你把握得怎么样？”

　　“还好，挺顺的。”
　　赵莉影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一笑，像窗外的阳光，轻轻落进他眼里。
　　程毅的眼神，微微柔了几分。

　　他轻声说：“你放心，这部剧，我会尽全力帮你搭戏。你的状态，会越来越稳。”

　　赵莉影心里一暖。
　　她知道，程毅是在帮她。
　　但这份帮助，里带着太多情绪。

　　她轻轻点头：“谢谢程老师。”

　　吃饭的过程，两人都很安静。
　　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默契。
　　程毅会替她擦掉嘴角的一粒饭粒；
　　赵莉影会下意识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他。

　　这些细微的互动，都在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

　　赵莉影吃得很快，吃完放下筷子：“程老师，我先回去背台词了。”

　　程毅点点头，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赵莉影连忙起身，“我自己可以的。”

　　程毅却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压低：“我想送。”

　　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赵莉影没办法，只好让他送。
　　两人走在片场的长廊上，阳光从窗格洒下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

　　程毅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赵莉影，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轻轻补了一句：“好好演，我看好你。”

　　赵莉影心里一松。
　　她点点头：“我会的。”

　　她转身快步离开。
　　程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慢慢散开，变成一种深沉的期待。

　　同一时间，白珍珠正在《暖阳予你》剧组拍夜戏。
　　她穿着女三号的戏服，妆容艳丽，却总觉得不够满意。

　　副导演走过来，语气平淡：“珍珠，今天状态一般，再来一条。”

　　白珍珠心里不爽，却只能笑着：“好的副导演，我再努力。”

　　她偷偷拿出手机，刷了刷娱乐圈热搜。
　　热搜榜上赫然出现《山河赋》剧组的路透。
　　照片里，赵莉影穿着淡青色襦裙，站在城门口，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旁边还站着程毅。

　　标题写着：【程毅新剧女主曝光！新人演员赵莉影获力捧】

　　白珍珠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赵莉影？
　　程毅？
　　女主？！

　　她瞪大眼睛，手指快速点进帖子。
　　评论区一片刷爆：
　　“程毅这次眼光不错，新人气质很贴将门嫡女！”
　　“半年没演角色，突然爆了？靠程毅资源吧？”
　　“程毅亲自带戏，女主稳了！”

　　白珍珠的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她愤怒、委屈、嫉妒，全都混在一起。
　　赵莉影被换角，居然还能偷偷跑去程毅的剧？
　　还当了女主？
　　凭什么？！

　　她狠狠咬着牙，心里一团火烧得旺。

　　当晚收工，她气冲冲地回了家。
　　一进门，就把剧本摔在沙发上，声音很大：“我不演了！什么破剧！一个女三号，有什么意思！”

　　养母连忙跑出来：“珍珠怎么了？谁惹我们宝贝生气了？”

　　白珍珠一拍桌子：“还能有谁？赵莉影那个贱人！她去程毅的剧里当女主了！凭什么！我才是女三号！她凭什么压我一头！”

　　养母一听，也立刻火了：“什么？那个丫头片子居然敢抢你的风头？她算什么东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很凶。
　　养父从书房出来，皱着眉：“吵什么？大晚上的，不怕邻居听见？”

　　白珍珠立刻扑到养父怀里，哭腔十足：“爸！你要为我做主！赵莉影她现在红得发紫！我却只演了个女三号！她还想踩我上位！”

　　养父沉着脸：“别闹，演戏靠实力，不是靠吵架。”

　　白珍珠哼了一声：“她那点实力，还不是靠程毅背后撑腰？不然她怎么可能当女主！”

　　养母在旁边附和：“就是！一定是程毅看上她了！不然凭她那点底子，怎么可能当女主！”

　　养父皱着眉，没说话。
　　白珍珠却越想越气，一晚上都在发泄情绪。

　　第六章女主回击：话里藏锋，戳中痛处

　　第二天，白珍珠带着火气去剧组。
　　路上，她又刷到《山河赋》的片场视频。
　　视频里，赵莉影和程毅对戏，眼神互动暧昧，氛围极好。

　　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碎。

　　到了午休时间，她故意绕到《山河赋》片场门口。
　　远远看到赵莉影和程毅坐在树荫下对戏，笑得很温和。

　　白珍珠的眼睛都红了。
　　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好你个赵莉影！居然敢在程毅面前装清纯！看我不戳穿你！”

　　她大步冲过去，声音尖酸：“赵莉影！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被换角了吗？怎么又跑到程毅这儿当女主了？靠男人上位很爽吧？”

　　片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赵莉影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腰背挺直。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
　　只是看着白珍珠，语气平静：“我靠的是半年的演技训练，是苏敏老师的指导，不是你说的那些。”

　　白珍珠冷笑：“少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连丫鬟都演不好，现在当女主，不是靠程毅是什么？”

　　程毅坐在一旁，眉眼冷下来：“白小姐，说话注意分寸。女主是导演和剧组定的，不是靠私人关系。”

　　白珍珠看向程毅，声音更尖：“程毅，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没背景的野丫头！”

　　赵莉影抬眼，看向白珍珠。
　　她的语气很轻，却字字锋利：“白珍珠，你演女三号，是靠关系。我演女主，是靠实力。你现在只会嘲讽别人，却连自己的台词都背不下来，连情绪都演不出来，有什么资格说我？”

　　白珍珠脸色一白：“你……你胡说！我明明演得很好！”

　　“是吗？”赵莉影嘴角一勾，“那你现场演一段给大家看看？就演你最拿手的‘哭戏’？”

　　白珍珠被噎住。
　　她的哭戏全是挤眼泪、挤表情，一放就崩，根本不敢现场演。

　　赵莉影继续说：“你每天只想着怎么勾导演、勾男人，从来没真正练过演技。你现在的红，是泡沫，一戳就破。我现在走的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稳得很。”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你怕我比你强，怕我压你一头，所以你只能靠贬低我来找心理平衡。可惜，你越贬低，越显得你心虚。”

　　白珍珠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她猛地一拍脚，大吼：“赵莉影！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冲出去，把片场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周围的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小声议论：
　　“这白珍珠也太离谱了吧？自己演得不好，还来闹场？”
　　“赵莉影说得对啊，靠实力和靠关系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程毅这次选的女主，气质真的不一样。”

　　赵莉影轻轻吐了一口气。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
　　有些话，早说早干净。

　　程毅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你说得很好。”

　　赵莉影摇摇头，笑了一下：“只是不想被误会。”

　　她重新坐下，继续对戏。
　　只是那一瞬间，她心里的克制，又被撕开了一条小缝。

　　程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深。

　　第七章退婚男主上门：被气质吸引的意外

　　白珍珠气冲冲回家后，立刻把气撒在全家人身上。
　　她摔东西、发脾气、哭到虚脱，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退婚男主顾言泽忽然出现在家门口。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进门时，他礼貌地对养母点头：“我来看看珍珠。”

　　白珍珠一见他，立刻扑上去：“言泽！你终于来了！赵莉影她欺负我！她现在比我还红！我真的受不了了！”

　　顾言泽扶住她，语气温柔：“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白珍珠把前因后果全说了，还把赵莉影说得一无是处：“她就是靠程毅上位！现在的女主都是装的！我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人！”

　　顾言泽静静听着，眼神却有点飘。
　　他总觉得，白珍珠说的话，哪里不太对。

　　这时，养父端出茶：“言泽，坐下来喝杯茶。”

　　顾言泽坐下，却没喝。
　　他的视线扫过客厅，忽然停在楼梯口。

　　赵莉影刚从房间出来，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扎成马尾，干净利落。
　　她身上没有任何华丽装饰，却透着一种沉稳、清冷、有力量的气质。

　　那一瞬间，顾言泽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赵莉影，和从前那个唯唯诺诺、怯生生的女孩，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腰背挺得很直，眼神很亮，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顾言泽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白珍珠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言泽，你看什么呢？”

　　顾言泽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声音自然：“没什么，看你今天气色不错。”

　　白珍珠却不放心，盯着他：“你到底在看谁？”

　　顾言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我在看你，珍珠。”

　　他的声音很轻，却悄悄余光，又落在赵莉影身上。

　　赵莉影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皱眉。
　　她没理他，径直走向厨房，去帮亲妈端菜。

　　顾言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白珍珠虽然漂亮，却少了点什么。
　　而赵莉影，虽然朴素，却让人移不开眼。

　　第八章饭桌试探：虚假炫耀与真实心虚

　　晚饭桌上，四个人围坐。
　　白珍珠不停炫耀自己的女三号角色：“我现在每天拍夜戏，都快忙不过来了！导演天天夸我，说我以后一定能当女主！”

　　养母连忙附和：“就是！我们珍珠最厉害了！女三号都这么红，以后当大明星是迟早的事！”

　　顾言泽点点头，表面附和，却心里一动。
　　他轻声问：“那赵莉影现在在干嘛？没拍戏吗？”

　　白珍珠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心里清楚，赵莉影现在是程毅新剧的女主，资源爆好，发展比她好太多。
　　但她不能说。

　　她故作轻松，撇撇嘴：“她啊？还在演小丫鬟呢！或者去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演技课，浪费时间。我听说她连正经角色都接不到，只能演群演。”

　　养母立刻笑：“哈哈，她就是没那个命！吃不了演员这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