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娱》谜离

17、第 17 章 李德

　　李德文攥着手机，拇指反复摩挲赵莉影的号码界面，指节泛白，停顿三秒，重重按下拨号键。
　　听筒传出连续嘟音，赵莉影握着剧本的手顿住，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贴到耳边。
　　“喂。”
　　“莉影，我是李德文。”李德文坐在车内，身体前倾，声音放软，指尖敲着方向盘，“晚上七点，云顶餐厅靠窗位，我订好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赵莉影指尖划过剧本台词，笔尖在纸页上点了点，没有抬头。
　　“没空，要背下半场戏的台词。”
　　“就吃一顿饭，耽误不了你多久，我等你，不管到几点，我都等。”李德文提高些许音量，语气带着执拗。
　　“不必。”赵莉影按下挂断键，将手机倒扣在书桌角，重新握起笔，逐字默读剧本，嘴唇轻动，不出声。

　　次日傍晚五点，李德文将黑色轿车停在赵家别墅门口，熄火，拔钥匙，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别墅门前，抬手拍门。
　　手掌叩击门板，一声重过一声，连续五下。
　　赵莉影从书桌前起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转动，拉开门，站在门槛内，抬眼看向李德文，眉头微蹙，双脚钉在原地，不动。
　　“莉影。”李德文侧身挤进门内，弯腰换鞋，拿起鞋柜上的拖鞋套上，径直走向客厅，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走到饮水机前，接温水，转身递向赵莉影。
　　赵莉影侧身挪动，避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后背贴住墙面，双手抱臂。
　　“你走，别进我家，别来打扰我。”
　　李德文放下玻璃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响，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想去拉赵莉影的左臂，伸到半空，僵住，又缓缓收回，攥成拳，再松开。
　　“我知道你还恨我，当年退婚，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我悔得夜夜睡不着。”李德文声音发颤，脚步再挪近，“我们重新在一起，我想你，我心里一直有你，我还爱你，你心里肯定也没放下我，对不对？”
　　赵莉影抬眼，目光直直盯住李德文，喉间发力，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放屁。”
　　李德文脸色骤变，先是涨成通红，再瞬间褪成惨白，后退两步，右手抬起，指向赵莉影，手指不停颤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猛地放下手，胸口剧烈起伏。
　　“赵莉影，你别给脸不要脸！”李德文咬牙，声音发狠，脚尖碾了碾地面，“你不就是混演艺圈吗？你拍戏，你上通告，总有落在我手里的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你，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抓起玄关柜上的外套，甩在肩上，转动门把手，拉开门，重重甩上，门板震得墙面微颤。
　　他快步走向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拧动钥匙，车子轰出油门，轮胎摩擦地面，驶离门口。

　　赵莉影站在客厅中央，抬手抚上胸口，深呼吸三次，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倒扣的手机，解锁，翻开剧本，握起笔，继续默读，笔尖在纸页上标注停顿节点。

　　日子逐日推进，《山河赋》剧组迎来杀青日。
　　场记举着打板器，走到镜头前，板上标注杀青戏份，抬手落下，啪一声脆响，转身跑开。
　　导演盯着监视器，抬手挥了挥，喊出杀青。
　　工作人员围拢过来，鼓掌，脚步声、掌声混在一起。
　　程毅从片场一侧走来，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雏菊，走到赵莉影面前，递出花束。
　　赵莉影停下整理戏服的手，伸手接过，抱在怀里，点头，嘴角微抿，算作答礼。
　　两人并肩站在片场中央，摄影师举着相机上前，调整角度，按下快门，闪光灯连续闪烁，记录画面。
　　赵莉影抱着花，转身走向化妆间，卸下戏妆，换下戏服，穿上日常衣物，拎起背包，走出片场，坐进前来接送的车内，车子驶离影视城。

　　半个月后，赵莉影早年饰演丫鬟的古装剧集在卫视播出。
　　电视画面滚动播放，剧集每播一集，网络弹幕铺满屏幕，网友手指不停滑动手机屏幕，评论一条条跳出。
　　“这个丫鬟演员是谁？眼神全是戏，哭戏共情力太强。”
　　“比本剧主演演得好太多，主角全程瞪眼，丫鬟全是细节。”
　　“求演员本名，太会演了，直接被圈粉。”
　　剧集女主演坐在化妆间内，手里拿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评论，手指越攥越紧，猛地将手机摔在化妆台上，手机壳弹开，电池露出，她趴在化妆台上，肩膀不停耸动，发出闷声抽泣。
　　经纪人推门走进化妆间，捡起手机，放在一旁，递过纸巾，女主演抬手抓过纸巾，捂住脸，不动。

　　赵莉影坐在自家书桌前，刷到网友评论，指尖划过屏幕，停下，退出页面，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演技笔记，翻看。
　　经纪公司工作人员驱车赶到赵家，按下门铃，赵莉影开门，工作人员进门，递过一个黑色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赵莉影起身，拿起文件夹，打开，抽出里面的剧本，指尖划过封面的民国题材字样，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角色介绍上，逐行阅读，指尖停在“地下共产党员，潜伏敌后，完成任务，英勇就义”一行字上，抬眼看向工作人员。
　　“接。”
　　她翻开剧本内页，逐页阅读，握起笔，在每一段台词下方画线，标记动作节点，标记情绪停顿，标记语气轻重，一页页标注，直到整本剧本画满痕迹。

　　民国大制作电影进组当日，剧组大厅内，工作人员往来穿梭，搬道具，调设备，核对场次。
　　投资人专属席位上，李德文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口，抬手冲不远处的赵莉影招手，身体前倾，目光紧盯。
　　赵莉影脚步顿住，随即继续往前走，目不斜视，走进专属化妆间，坐在化妆镜前，放下背包，化妆师上前，拿起化妆刷，开始上妆，梳头，盘起民国女子发髻，换上深蓝色粗布旗袍，套上针织小衫，系上布制腰带。
　　李德文推开化妆间门，迈步走进，站在化妆镜一侧，看着镜中的赵莉影，嘴角勾起笑意，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
　　“莉影，这部戏是我全额投资，顶级班底，大银幕制作，你演女一号，播了必爆火。”李德文停下脚步，上前一步，右手抬起，想去触碰赵莉影的发鬓，指尖快要碰到发丝时，赵莉影偏头躲开。
　　李德文的手僵在半空，收回，垂在身侧，“火了之后，你就跟我复合，我捧你做国内顶流，资源随你挑。”
　　赵莉影抬眼，看向镜中的李德文，嘴唇轻动，声音平稳，无波澜。
　　“公私分明，拍戏是拍戏，私事是私事，别越界，别干扰拍摄。”
　　化妆师继续手中动作，描眉，涂口红，整理衣领，赵莉影端坐不动，目光直视镜中，不看李德文，不发多余声音。

　　电影正式开拍，摄影机对准片场，场记举板，打板，跑开。
　　赵莉影饰演的地下党员，攥紧油布包裹的情报，贴在胸口，弯腰，缩身，躲进巷口阴影里，眼神左右扫视，耳朵微动，听远处脚步声，呼吸放轻，脚步挪动，贴着墙面行走。
　　敌方特务的脚步声逼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响清晰，赵莉影直起身，快步奔跑，旗袍裙摆扫过地面，扬起尘土，发丝被风吹起，贴在脸颊。
　　她被七八个特务围堵，背靠老旧墙面，左手摸向腰间藏着的短刀，指尖握住刀柄，眼神决绝，脊背挺直，不低头，不求饶。
　　就义戏份开拍，刑场搭建完成，沙土铺地，木桩立在中央，赵莉影被押到木桩前，站立，不跪，绳子绑住手腕，勒紧，她抬头，望向天空，瞳孔放空，似在眺望远方的信仰，脖颈挺直，下颌微抬。
　　枪声响起，子弹穿透胸膛，她身体一颤，缓缓低头，看向胸口，再抬头，望向远方，身体慢慢下滑，瘫坐在地，右手伸向空中，指尖蜷缩，想要抓住什么，随即手臂落下，垂在身侧，眼睛圆睁，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不动。
　　导演盯着监视器，猛地站起身，抬手鼓掌，全场工作人员停下动作，纷纷鼓掌，掌声持续不断。

　　这场戏份拍摄完毕，赵莉影被工作人员扶起，解开手腕绳索，助理递过温水，她接过，喝了一口，坐下休息。

　　电影拍摄历时三个月，最后一组镜头拍完，导演宣布杀青，全场欢呼，工作人员收拾设备，演员卸下戏妆。
　　李德文堵在片场出口处，双手抱臂，站在路边，看到赵莉影走来，迈步上前，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戏彻底拍完了，跟我复婚约，我现在就安排通稿，捧你上位。”
　　赵莉影侧身，想要绕开，白珍珠从一旁冲过来，快步走到李德文面前，站定，扬手，右手巴掌重重扇在李德文左脸上，声响清脆，传遍片场入口。
　　李德文捂着脸，转头看向白珍珠，眼神惊愕。
　　“李德文，你当初为了我们家的钱，主动跟赵莉影退婚，对着我发誓说一辈子爱我，绝不对她回头！”白珍珠右手颤抖，指着李德文，又指向赵莉影，声音尖锐，“现在知道她是真千金，我是养女，身家全空，你就转头追她！你爱的根本不是我，是我们家的钱，是她的真千金身份！”
　　李德文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指尖蹭过脸颊，盯着白珍珠，眼神冰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确实是图你家世，图你有钱，可你空有富家架子，尖酸刻薄，心机歹毒，做事毫无底线，人品低劣到极致。”
　　他转头，看向赵莉影，语气放缓，“莉影踏实努力，心性纯粹，远胜于你百倍，我现在看清了，我要跟她在一起。”
　　“你胡说！你就是嫌我没钱了！”白珍珠尖叫，上前一步，想要抓挠赵莉影的脸，指甲伸出。
　　赵莉影抬手，拨开白珍珠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白珍珠后退一步，她看向两人，眼神淡漠，嘴唇轻动。
　　“别在片场闹，影响其他人。”
　　李德文上前，想要拉赵莉影的手臂，赵莉影转身，快步走向等候的车辆，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关上车门，司机发动车子，驶离片场。
　　白珍珠看着车子驶远，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满脸庞。
　　李德文站在原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色铁青，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赵莉影回到家，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卸妆，换上衣裳，走进卧室，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体，闭眼，沉睡，连睡三日，中途只起身喝水，吃简单饭菜，再继续躺卧。

　　第四日清晨六点，赵莉影起床，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梳头，换上休闲衣物，走到餐厅，吃早饭，喝粥，吃小菜，吃完放下碗筷，背起装满演技笔记的帆布包，走出家门，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报出苏敏演技教室的地址。
　　车子抵达，赵莉影下车，推开教室门，走到墙角，放下背包，靠墙站立，拿起一本薄书，放在头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腰背贴紧墙面，开始练形体。
　　苏敏走进教室，站在一旁，看着赵莉影，点头，转身拿起台词本，走到她面前，递过去。
　　赵莉影拿下头顶的书，接过台词本，站定，开口念台词，吐字清晰，语速均匀，一遍又一遍，反复练习。
　　每日清晨六点半到校，傍晚六点离校，练形体，靠墙站立，头顶放书，练走姿，练坐姿；练台词，绕口令，短句，长段，逐字打磨；练情绪，无台词表演，喜怒哀乐，逐一拆解；练片段，经典影视，民国题材，逐段演绎。
　　笔记越写越厚，三本变五本，指尖磨出薄茧，嗓子沙哑，就喝温水，润嗓，再继续练，从未缺课，从未偷懒，又是整整半年。

　　这半年间，赵莉影主演的民国电影登陆全国院线，影院场场满座，荧幕上播放她的戏份，观众端坐，落泪，散场时掌声四起。
　　网络话题刷屏，热搜稳居榜首，粉丝数量单日暴涨百万，网友剪辑她与程毅在《山河赋》的片场花絮、对手戏份，配文，转发，评论，cp粉数量激增。
　　“程毅赵莉影太配了，片场互动全是细节，锁死！”
　　“跪求两人二搭，直接演情侣，原地在一起！”
　　“莉影民国戏封神，和程毅的cp感拉满，磕疯了！”

　　电影庆功宴当晚，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长桌摆满餐食，酒杯林立，众人举杯，交谈，走动。
　　赵莉影端着一杯果汁，站在宴会厅角落，背靠墙面，看着场内人群，不动。
　　程毅端着红酒杯，从人群中走出，缓步走到赵莉影身侧，站定，抬手，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她的果汁杯，发出轻响。
　　“大家都在磕我们的cp，都盼着我们在一起。”程毅开口，声音低沉，目光落在赵莉影侧脸，一动不动。
　　赵莉影抬眼，转头看向程毅，指尖摩挲果汁杯杯壁，停顿三秒，嘴唇轻动，声音平稳。
　　“我考虑考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她转头，重新看向宴会厅舞台，嘴角微扬，转瞬平复，继续端着果汁杯，静立不动。
　　程毅看着她的侧脸，右手抬起，想要触碰她的肩膀，伸到半空，又缓缓收回，垂在身侧，指尖微动，也静立在旁，不再说话。
　　现场音乐响起，旋律舒缓，宾客举杯，碰杯，欢笑，交谈，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赵莉影站在角落，腰背挺直，目光平静，望向远方，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姿态，不迎合，不慌乱，只专注于自身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