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娱》谜离

15、第 15 章 女三

　　女三号。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的光线很亮，白色的灯光打在桌面上，晃得人眼睛微微发疼。主位上坐着王导，五十岁上下，头发有些稀疏，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外套，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旁边坐着副导演和编剧，都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没人抬头看她。

　　赵莉影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攥着试镜稿的边缘。她的眼神平静地看向王导，声音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王导，我是赵莉影，试镜女三号林晓。”

　　王导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没说话，只是淡淡开口：“开始吧。”

　　赵莉影闭上眼睛，两秒后再睁开。

　　她的眼神里，先浮起一层局促，像刚踏入职场的新人，站在领导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随即，那层局促里，又慢慢透出一点韧劲，像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草，看着弱，却不肯弯。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开口念台词，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这份工作很难。”

　　念到“很难”两个字时，她的眼神轻轻垂了下去，睫毛颤了颤，像是想起了那些被质疑、被否定的时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自卑。

　　“但是我真的很想做好。”

　　话音一转，她的眼神重新抬起来，亮了几分，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一点光，那点光里，全是渴望和决心。

　　“我会每天加班学习，梳理工作流程，请教前辈。”

　　她的肩膀微微挺直，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像是在给自己立下誓言，又像是在向面前的人保证。

　　“绝对不会拖团队后腿。”

　　说到“绝对”两个字时，她的拳头在身侧轻轻攥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语气也重了几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最后一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点恳求，却没有卑微，只是纯粹地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念完台词，她保持着站姿，腰背依旧挺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导，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刻意讨好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点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导原本转着钢笔的手停了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亮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赵莉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他放下钢笔，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不错，情绪很到位，完全贴合林晓的人设。不刻意，不做作，就是职场新人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副导演和编剧，两人也都点头，脸上带着认可的神色。

　　王导转回头，看着赵莉影，语气干脆：“这个角色，定你了。后续等剧组通知进组，好好准备。”

　　赵莉影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腔里瞬间填满了欢喜。她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王导，谢谢各位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她却觉得每一盏灯都在为自己亮着。她拿出手机，想给苏敏老师发消息报喜，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她想先回家，把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亲妈。

　　她快步走出星光影视园，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身上，暖烘烘的。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一直扬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回到家，亲妈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

　　“莉影回来啦？试镜怎么样？”

　　赵莉影换好鞋子，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妈，王导定我了！女三号林晓，是我的了！”

　　亲妈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放下锅铲，走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女儿这么努力，肯定能行！快，洗洗手，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庆祝一下。”

　　赵莉影点点头，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却笑得格外灿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演，不辜负这个机会，不辜负自己半年来的努力。

　　接下来的三天，赵莉影每天都在家认真准备。她把林晓的角色设定反复看了无数遍，把所有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还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从走路的姿态，到说话的语气，一点点打磨。

　　亲妈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看着她认真准备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

　　第三天晚上，赵莉影刷着手机，看到《暖阳予你》剧组官方账号公布了演员表。她心里一紧，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页面，目光快速扫过，落在女三号那一栏。

　　名字写着：白珍珠。

　　她的手指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她反复刷新页面，名字依旧是白珍珠，没有变。她的名字，在整个演员表上，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她愣在原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手机微微发烫，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一片苍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又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疼得喘不过气。

　　她明明演得很好，王导明明亲口说定她了，怎么会这样？

　　她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给副导演发消息。

　　【副导演您好，我是赵莉影，之前王导说定我演女三号林晓，怎么演员表换成白珍珠了？】

　　消息发出去，她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消息。

　　直到深夜，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赵莉影猛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副导演的回复很简短，语气敷衍。

　　【剧组重新调整了角色人选，抱歉。】

　　就这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理由，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赵莉影的心上。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委屈、不解、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亲妈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一紧，快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莉影，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莉影放下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靠在亲妈的肩上，声音哽咽。

　　“妈，我被换了……女三号被白珍珠抢走了……王导明明说定我了，怎么会这样……”

　　亲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里也泛起泪光，却还是强忍着安慰她。

　　“没事，没事，不就是一个角色吗？咱们不稀罕。是他们没眼光，看不到我女儿的好。以后还有更好的机会，咱们再找，好不好？”

　　赵莉影没说话，只是靠在亲妈肩上，无声地流泪。她知道亲妈说得对，可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那么努力，明明演得那么好，为什么会被换掉。她不知道白珍珠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自己的努力，好像在这一刻，变得一文不值。

　　与此同时，程毅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刚结束一个会议，手机就响了。

　　是苏敏打来的。

　　程毅接起电话，语气温和：“苏老师，怎么了？”

　　苏敏的语气里带着气愤，还有一点心疼。

　　“小程，莉影的事，你知道了吗？”

　　程毅眉头微微皱起：“莉影？她怎么了？”

　　“她试镜《暖阳予你》的女三号，明明被王导当场定下了，结果今天演员表一公布，换成了那个白珍珠。我托人打听了，那姑娘私下找了王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莉影的角色抢了。这孩子，半年来那么努力，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就盼着这个机会，结果被人这么欺负，太过分了！”

　　程毅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苏老师，您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程毅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几秒。他拿出手机，找到赵莉影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试镜被换的事，我知道了。别难过，也别怀疑自己，你的演技，我一直都认可。】

　　消息发出去，他顿了顿，又敲下一行字。

　　【我下部古装剧《山河赋》马上筹备进组，我是男主，你来演女主。剧本我让人明天送到你家里，你准备一下。】

　　赵莉影坐在沙发上，眼泪还没干，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程毅的消息，眼睛猛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手指颤抖着，回复消息。

　　【程老师，不行的，我之前只演过丫鬟，没演过主角，我撑不起来，会拖后腿的。】

　　程毅几乎是秒回。

　　【你的演技，我在剧组见过。这半年你跟着苏敏老师学习，影后亲自教，底子扎实，我放心。女主这个角色，非你不可。】

　　赵莉影看着消息，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

　　【程老师，我这半年确实跟着苏敏老师学了很多，她教了我台词、形体、情绪把控，每一个细节都抠得很细。】

　　程毅回复。

　　【那就更没问题了。收拾好状态，准备进组，我等你。】

　　赵莉影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的委屈和不甘，慢慢被一股坚定取代。她擦掉眼泪，握紧手机，回复。

　　【好，谢谢程老师。我一定好好准备，不辜负您的信任。】

　　放下手机，她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程毅让人送来的《山河赋》剧本。

　　剧本很厚，封面是古色古香的墨色，上面写着“山河赋”三个烫金大字。她翻开第一页，女主苏清鸢的角色介绍映入眼帘。

　　苏清鸢，将门嫡女，自幼习武，聪慧坚韧，文武双全。家族遭奸人陷害，满门抄斩，她侥幸逃脱，隐姓埋名，一心想要为家族翻案，历经艰险，与男主萧玦并肩作战，最终守得山河无恙，也寻得真心。

　　赵莉影坐在书桌前，逐字逐句地阅读剧本，手里拿着笔，在剧本上标注着角色的情绪、动作要点。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迷茫，只剩下坚定和专注。

　　她知道，这是程毅给她的机会，也是她证明自己的机会。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她要靠自己的演技，站稳脚跟。

　　当晚，家里吃晚饭。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白珍珠坐在主位旁，手里拿着《暖阳予你》的剧本，晃来晃去，脸上满是得意。养母坐在她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珍珠，多吃点，明天就要进组了，可不能累着。演了女三号，以后就是大明星了，妈妈真为你高兴。”

　　白珍珠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嚼着，嘴角扬起骄傲的笑，眼睛斜着看向坐在对面的赵莉影，语气刻意拔高，让全家人都能听见。

　　“那是自然，这个角色，本来就该是我的。有些人啊，上了半年课，跟着什么影后老师学，试镜选上了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刷下来，白费功夫。”

　　她放下筷子，拿起剧本，在赵莉影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暖阳予你》女三号林晓，我的名字。明天我就进组拍戏了，第一场戏就是和男主对戏，多风光。不像有些人，怕是还在家等着小丫鬟的角色吧，或者继续去上那些没用的课，学了也白学。”

　　养母在一旁附和，语气尖酸。

　　“就是，珍珠天生就是吃演员这碗饭的，有些人再努力，也比不上。命里没有，强求也没用。”

　　养父坐在一旁，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养母瞪了一眼，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赵莉影坐在餐桌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言不发，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她的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委屈，只剩下一片平静，平静之下，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白珍珠见赵莉影不吭声，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认输了，笑得更加得意。一顿饭的时间，她全程都在炫耀自己的角色，嘲讽赵莉影的无能，声音一刻也没停过。

　　赵莉影吃完饭，放下碗筷，起身回了房间，关上门，把外面的喧嚣和嘲讽全都关在门外。

　　她走到书桌前，重新翻开《山河赋》的剧本，拿起笔，继续标注角色要点。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柔和而坚定。

　　她知道，现在的沉默，不是认输，而是蓄力。

　　等到她站在《山河赋》的片场，演好苏清鸢这个角色，就是对白珍珠最有力的回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赵莉影悄悄起床，没有惊动家里任何人。她换上一身舒适的浅灰色休闲装，把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她打开衣柜，收拾行李箱。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山河赋》的剧本、三本厚厚的演技笔记，还有苏敏老师给她的表演技巧手册。她把东西一件件整齐地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拎起来，不算重，却像是装着她所有的希望和未来。

　　亲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早餐，还有一个装满水果的保鲜盒。

　　“莉影，路上小心，到了剧组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太累了，有事随时给妈打电话。”

　　亲妈的眼睛红红的，语气里满是不舍，却还是强忍着没哭。

　　赵莉影接过保温桶和保鲜盒，放进背包里，点点头，抱了抱亲妈。

　　“妈，我知道了，您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

　　她没有和家里其他人打招呼，也没有去和白珍珠告别。她拎着行李箱，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走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一点凉意。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山河赋》剧组拍摄基地的地址。

　　车子缓缓启动，她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家，心里没有留恋，只有对未来的期待。

　　《山河赋》拍摄基地设在郊外的影视城，距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子驶入影视城，道路两旁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青石板路、木质楼阁、红色的灯笼，仿佛瞬间穿越回了古代。

　　片场一片繁忙。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搬道具、调灯光、架摄像机，对讲机里不时传来指令。搭建好的城门口场景恢弘，城墙高大，城门厚重，旁边还有商贩的摊位，摆满了各种道具，热闹非凡。

　　程毅早已到场，他穿着男主萧玦的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腰间束着玉带，手里拿着折扇，正和导演站在监视器前沟通拍摄细节。

　　听到脚步声，程毅转头，看到赵莉影拎着行李箱走来，停下交谈，快步朝她走去。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点赞许。

　　“来了，剧本看了吗？”

　　赵莉影点点头，手里攥着剧本，眼神坚定。

　　“看了，程老师，前几集的台词我已经背下来了，角色情绪也梳理了一遍。”

　　程毅颔首，指着不远处的化妆间。

　　“先去化妆，换戏服。第一场拍你我初遇的戏，在城门口，准备一下。”

　　“好。”

　　赵莉影应声，跟着化妆师走进化妆间。

　　化妆间里很宽敞，镜子前摆满了化妆品和头饰。化妆师让她坐在椅子上，开始为她梳妆。

　　先梳发型。将门嫡女的发髻，不需要太过华丽，却要显得端庄、英气。化妆师把她的头发全部梳起，在头顶挽成一个简单的垂云髻，插上一支素银簪子，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显得干净利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然后换戏服。淡青色的襦裙，面料柔软，裙摆绣着暗纹的竹枝，寓意坚韧。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银线，在灯光下微微泛光。穿上戏服，赵莉影站起身，身姿纤细，却透着一股英气，完全褪去了往日丫鬟的柔弱，贴合苏清鸢的角色设定。

　　半个时辰后，赵莉影走出化妆间，站在片场城门口的拍摄位置。

　　程毅已经站在对面，身着墨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折扇，扮作微服的王爷萧玦，气场沉稳，眼神深邃。

　　导演拿着对讲机，站在监视器后，大声喊话。

　　“各部门就位！灯光对准演员，摄像机调试完毕，场记打板！”

　　场记拿着打板器，走到镜头前，板上写着：《山河赋》第一幕第一场，镜次1。

　　“啪”的一声，打板完毕，场记快步退下。

　　拍摄正式开始。

　　城门口人来人往，百姓穿梭，商贩叫卖，热闹非凡。

　　赵莉影饰演的苏清鸢，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家族密信，指尖微微泛白。她脚步匆匆，眉头微蹙，眼神警惕，四处张望，生怕密信被人截走。她的脚步急促，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

　　一不小心，她撞到了迎面走来的程毅。

　　赵莉影身子一晃，手里的密信掉落在地，纸张散开。她连忙弯腰去捡，同时开口，语气带着慌乱和歉意，声音清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抱歉，我赶路匆忙，无意冲撞公子，还望公子恕罪。”

　　程毅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弯腰捡信的赵莉影，折扇轻轻收在掌心。他伸手，轻轻扶了她的胳膊一下，动作克制，没有丝毫逾越，语气低沉温和，带着几分探究。

　　“无妨，姑娘慢行，此地人多杂乱，多加小心。”

　　赵莉影捡起密信，迅速叠好，攥在手心，抬头看向程毅。

　　她的眼神里，先是慌乱，随即转为戒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眼前的公子气度不凡，眼神深邃，绝非普通人。她微微躬身，再次道谢，语气坚定。

　　“多谢公子谅解，在下告辞。”

　　说完，她攥紧密信，脚步加快，快步穿过人群，离开城门口。她的背影带着急切，却又透着一股坚韧，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再大的危险，也无法让她退缩。

　　程毅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欣赏。随即，他转身，缓步离开，神色恢复沉稳，仿佛刚才的相遇，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导演盯着监视器，看完整个片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拿起对讲机，大声喊。

　　“过！这条拍得极好！赵莉影情绪到位，动作自然，台词清晰，把苏清鸢的慌乱、戒备、坚韧演得淋漓尽致。程毅配合默契，完美！”

　　片场工作人员纷纷看向赵莉影，眼里满是惊讶。没人想到，这个此前只演过小丫鬟的演员，第一次演女主，就能把角色演得这么好，丝毫没有怯场，完全融入了角色。

　　赵莉影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转头看向程毅。程毅对着她微微点头，眼底带着赞许，没有说话，却给了她极大的鼓励。

　　赵莉影站在片场中央，握着手里的剧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演好苏清鸢这个角色，用实力证明自己。

　　让那些看不起她、打压她的人，都看到她的光芒。

　　让白珍珠知道，靠手段抢来的角色，终究不如靠实力赢得的尊重。

　　她的演艺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