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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独处醉酒 生秋黏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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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浮音根本没有搭理这个假惺惺的弟弟,还被拉着继续说:“以前也不见着你对我有几次耐心,哎,果然,兄弟多了,耐心只会分给你想给的人。”
“你给我收敛一遍。”
“哥,皇上让我住在宫里,你住在哪?”生秋脆生生问着,他眼神自带蛊惑的力量,像是在说,让故浮音陪下他。
“叁皇府。”
“我想和你住可以吗?”
“去问父皇就行。”故浮音纳闷,他总觉得上一世和这回都是生秋在故意贴上来,但一直没弄明白原因。
“想跟着我做什么。”
“哥,不行吗。”生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整张脸都挂上失望,本就年纪尚小,现在更像是他在欺负生秋了。
“七弟想去就去,他那里可风景好着呢。”话语间全是安抚生秋的,但面上还小心谨慎去看故浮音是不是黑脸了。
“不必,若是他实在想过去,父皇又应允了,我会亲自接。”抿了一口酒水,故浮音早就打算好了,不会让生秋远离太多他的视线,这次的的确确是个好机会,只不过父皇不该会同意。
皇子间私交甚密,怎么说也会引起掌权者的抵触。
第二日,理治偏殿。
“小午朝等会便会开,你们几人是要跟朕上朝?”
偏殿内只有安皇和他的三个儿子,故浮音、故虞辛、生秋。
“父皇,儿臣等,并不能上今日午朝,是吗。”
“非也。”安皇搅动着羹汤,有一口没一口缓缓吃着,像是在思考,有有点像是压根没在意他们的决定。
“只不过…现在形势并不宽裕,更多是逼迫的臣子,看朕的态度,你们觉着朕该拿出什么章程好?”
当头一棒。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是…”
被一直处在一旁不动声色去看生秋的故虞辛给截胡了。
“哎呀父皇。”他语气异常松快,像是根本对此结果的不在意,而是用父子间的寻常距离来解围。
“我们来凑个热闹,看那些文成武将做的无用功,需要搭几个人下地府才足够,怎么,父皇连朝都不让上,也行,给我们些银两,出去吃花酒就好了。”
“好?好个屁,朕说得是正事,你扯到哪去了!兄弟几个就你最不着调。”
虽然话说得面容严厉,好似气愤得都要拍案而起,亲自教训了,不过却没有完全强烈要求该性子。
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可不要因为跟你混在一块,带坏了小七。”
安皇的话语力量减弱几分,他怜惜的看了看站在最末尾的生秋:“生秋啊,有什么话就找父皇说就好,不用躲到后面的,昨日宴会不是还和朕亲近呢吗。”
“父皇,我想找故浮音。”
偏殿内本就将宫人都打发出去了,此刻就算空气静默也没有人再次拉个圆场。
“想如何?”
“找三哥。”
安皇顿住了吃羹汤的勺子,抬眼,冷冽的上位者掌控气息如约而至:“找他做何?”
故浮音才是最不解的,他不理解生秋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提起要找他,是做什么,首先他并没有需要被生秋找的东西。
再就是,就算想要靠近点,也不能一上来,昨天才入宫,今日说要和三殿下亲近到,要找父皇同意来故浮音这边吧…
“父皇昨日曾说,让哥带着我适应。”
的确说过,但…
“你要什么程度?朕可以听听看。”冷冷问,将羹汤推到一边,拿起旁边的真丝手帕,左右沾拭。
生秋从被遮住点的故浮音身后上前跨一步,跟安皇行了一个四不像的礼仪。
“哥他昨天和我说好了,会在最近的几月好生顾着我,但要得到父皇的同意,父皇,我不想在哪里都不熟的地方待着。”
话说今年生秋多大来着?
故浮音在思量这个,他尚且不明白生秋对他的态度,上一世也照样没有看明白。
应该是水火不容的性子却总是凑到他的旁边,像是就算忍受他的恶言,也甘之如饴一样。
奈何他总觉得,不该这样,老想着躲避,后来,也因为夺嫡之争白热化,再就没有什么好机会毫无芥蒂的接近对方了。
“…朕倒是忘了,你才十七,既然这样,便允了你,不过午朝得将你们兄弟,都叫来。”一挥手:“来人。”
“去传唤几位皇子入宫,他们若是再不来,要是没了机会怕是要去封地了。”
安皇沉稳而内敛的嗓音彻底惊掉了宫中贴身内侍的下巴,不过怯生生应诺,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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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不是谁都能有资格入内的,殿内大部分官员也是经过皇宫禁卫层层筛选才放的进来。
曾经,有过官员带箭上殿,刺杀帝王,当后就不可谓不慎重。
金地砖上,站着等候多时的皇子几人。
“皇上金安万康!”
“诸位,朕深感困惑,召尔等前来,便是来给昨日宴请上,肆意妄言的军部侍郎定罪。”
一上来就放了个大屁,父皇是要做什么啊。
故浮音只想继续躲在后方,只要不强出头,便不会被过多注重,到时候,将更多真相搂出来,便推着生秋上位,求个存活余生。
应当也不至于如上一世一样,凄惨收场吧?
“皇上,皇上不可啊。”他们倒也不至于非要触怒圣颜,不过昨日推举出来的官员不过是探路石,不至于因此丧命吧?
“有何不可,尔等都开始觊觎朕屁股底下的位置了,怎么,朕老了不成!何况,诸位臣功不知晓当年的惨案吗。”
安皇眸光全都被精光遮蔽,他在气愤,也是在无可奈何,那是大安埋下的大雷,也是日后不可能稳定的因素。
“臣等之罪,臣等认,可皇上,不可避之不提…”
“够了,朝上都是明眼人,朕的皇子都来了,尔等要说什么,尽量现在就在金銮殿讲。”
威压不是靠吼的,而是要不怒自威。
“父皇,儿臣有本奏。”
大皇子出面挡灾了,拱手行礼,并言辞恳切:“藩国使臣将在半月后到京都皇城,他们来大安是有备而来,必然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应该先将藩国的毛探子打法走,父皇此次才是需要您查阅的。”
金銮殿上本就是谈论要务的地界,所以,即便大皇子在节骨眼上,谈论藩国,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不过,安皇怎可能如了自己儿子所愿?
“退下!朕的话,也是你打断的。廖沐,不要让朕对你失望。”这话就很重了:“藩国的小心思能怎样了大安?朕在,大安无虞,朕若对藩国重视,谁又能在大安定邦。”
“是,父皇,儿臣多虑了,儿臣愚笨。”大皇子故廖沐双眼早就压下了眼皮,掩藏了凶光。
故浮音哪里能不知道大皇子就是表面一套,背地里谁知道他到底算计了多少。
父皇是早就知道,才会一直疏远大皇子进入中枢吗?
但也不对,要说大皇子隐藏在他身边当助力,是谁授意的,没有父皇的份,也不敢肯定。
“父皇,朝会就应该解决当下最需要处理的朝政商议。”
故浮音面容冷肃,左肩发丝垂拱而下,淡墨色的侧穗饰也淌下来。
“三音倒是妙,既然已经如此,便要找到破解之法,诸位朝功,想个法子吧。”
安皇意味还不够明确吗?
他要的不过是大安稳定,持续发展壮大,便是他心安之时,奈何大皇子总是想要挑起点什么,做为大安掌权者,还不能明眼看透吗?
大皇子应当早就暴露了。
府浮音的猜测并没有完全坐实,但他想,是大概率的了。
朝堂静默一片,官员并不能给出适当的法子,毕竟,是立储的举国大事,更何况父皇将所有的皇子都叫来了午朝。
“说啊,一个二个不都能说得很吗,朕的话,都想要推翻了重定。”安皇的话如同惊雷,谁敢将皇帝的考量推翻?
除非是找死。
故浮音悄声抬眸去看安皇,此刻高台上的父皇眼睛里只留下空洞,是在愣神吗。
被这个想法给惊诧到了 ,父皇做为皇帝怎么着也不可能在朝堂做这种事,果然,决策直接立下。
“昨日觐见的军部侍郎,明日问斩,在牢里,给个白绫。”说罢,也不再顾着底下众人的心思:“退朝,朕乏了。”
·—
生秋一直跟在故浮音后边,就不紧不慢跟着,视线落到他身上太扎眼了点。
“不跟了好不?”
“父皇答应了。”
生秋摆出迷茫的架势,还将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二字。
“可回宫你是要休憩的。”
“跟你去叁皇府也可以。”
故浮音凝眉,不悦,脚步却率先停下来:“做什么,父皇不过是让你跟我熟悉周遭,你一个快及冠的人,能怕些什么。”
骗人也不能这么骗,全是明面上的算计。
“…不让吗?”
“并非不让,而是……”故浮音心道,有理,先将生秋在他身边笼络一段时间,后续给生秋塞一些用得到的势力也就名正言顺了。
还有,打好关系,也可以让他往后被封藏的时候,不用完全闭塞外界。
生活还是自由一点比较好。
“算了,你想来我不会阻止你的,但,也得大多数时候听我的。”
“嗯。”生秋急忙答应下来,就跟着晃悠悠去了叁皇府上。
其内远比门扉更值得看,起码占地三千里,当初故浮音选皇府时,早就定下来了在郊区的地界,他占地便可以更多些,也不会被外界街道的吵嚷打扰。
所以庭院内,多是河道以及湖。
荷花正开在其中。
生秋的手段再多,也不过是在小事情上需要他妥协,故浮音可是很会劝慰自己的,天将将黑,把生秋安抚得带到指定的偏房睡下,才有功夫去忙活他自己的事情。
总的来说,是需要整理思路。
月色流连照在湖面,反而给故浮音激发了一股不吐不快的神气。
于是去了趟房,将一瓶尚好的陈家酿拿出,提溜着,去逛到夜里静悄悄的湖面。
他从来不喜旁人跟着,就算是贴身护卫,也要在府内府外藏匿,不许出现在身后或者面前。
所以,此地的的确确是没有人看着他的。
一下子不止放松了一个度。
“终于清净了,啊哈。”打开酒壶的小木盖子,香迷糊的酒水,滴滴拉拉就倒在嘴里。
“又是烦人的公务,又是耐着性子处理的关系,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要是没人知道我是谁,不用不用装这个假面活了吗。”
自言自语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总是喜爱夜深人静,讲些白日里憋着的话。
是他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下午生秋那家伙是怎地了,看我皇府的眼神,都冒光了。要吃了我府吗?”
灌下去一大口,迷离了双眼。
“真是,与众不同,要是你能告诉我,我还能不能活就更好了,之前,不是你说要救我吗。”
他哐哐就灌下去半瓶白酒,就算他平常酒量不算太差,但他原本就困乏乏的,现在更是头晕乎乎,只剩下本能了。
“结果还是没活成,这一次,你可要让我到寿终正寝啊…”
他胡言乱语着,丝毫没注意到背后有人在靠近他,正是他话语里的主人公。
生秋不能说是偷袭,只能说,他被吸引过来了。
梦里的人儿这回可是俏生生在当面,究竟是谁能忍得住?
“哥说了什么,我可以听听吗。”
“嗯?不是说了,不能让人这个时候来吗。你们是吃干饭的啊。”
故浮音话语里的黏糊劲还没过去,被他这么喊的贴身侍卫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可快到近前,就被七皇子拦住。
“不劳烦你们了,我来就好,三哥不过是喝多了,要是怪罪,我必然第二日一力承担,毕竟三哥最亲近了。
其实没有生秋的这番话,侍卫也不可能去阻拦昨天才大摆筵席接回宫中的七皇子殿下。
到时候闹得不快了,就他们几个,究竟算是谁的呢。
“不要,走开。”故浮音这回是真有些醉了,他满脑子不过是远离生秋。
“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不要你过来,离我远点。”话语里全是驱赶,但他手上基本没用上力气,自然也推不开非要扒上来的生秋。
“你!”故浮音虽说是被抱着,但他的大半精神还是在想刚才的事,于是嘴里的那个坎过不去了,非要生秋保证点什么。
“以后不能整死我,听见了吗?!”
“嗯?”生秋不解,他依旧是温和笑着,问:“我哪里有那个能力啊,哥,你醉了吗?”
怀里早就睡昏了的故浮音,没在回应愣神的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