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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道友要管闲事?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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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真要去为凡人启灵?”
山门口,洛澄雪一身水蓝纱衣,风姿绰约。
骆怀清视线落起伏的云海上,“我不知道,但有些规则,只有打破了才能看清全貌。”
洛澄雪欲言又止,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骆先生,仙门关于两次浩劫的事记载不多,只知道每次平息都代价惨重。”
骆怀清回头,笑道,“其实这就像赚钱,一味的节流并不能使钱增多,阻止有灵心的凡人修仙也是一样的道理,灵气并不会因此变多,只是放缓了减少的速度。”
洛澄雪沉默,她缓缓躬身,“那就祝先生一路顺风。”
骆怀清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等我回来给你看看,或许你们洛神族的诅咒可解。”
洛澄雪一怔,片刻后,她牵了牵嘴角,可没等她完全扬起,眼泪就哗啦啦地流,她立马又绷起了一张悄脸。
从骆怀清说出“诅咒”两个字,她就知道,对方是真看出了问题。
她们一族,只要情绪波动,就会泪流不止,于是每个人都不得不修一副铁石心肠,绷一张冰霜面孔。
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有七情六欲,铁石心又岂是那么好修的?
而此时的骆怀清正坐在一把破芭蕉扇上飞行,左手仙酿,右手灵果,好不惬意。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令丘山,眼前好山好景,美如画卷,若是没有某个跟屁虫,那就更好了。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他叹息一声,“出来吧。”
自从和随泱的师徒契升级后,他对他的感知就更明显了,他刚离开令丘山,随泱就跟了上来,只是一直没现身。
不远处,一道身形缓缓浮现,骆怀清没好气道,“我要是不点破,你是不是准备这样跟一路?”
随泱“嗯”了一声,大大方方坐到了他对面,神情自若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嗯个屁!
骆怀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现在倒是不毒舌了,却变成了闷葫芦,问十句答一句。
装什么高冷?
“你跟着我做什么?”骆怀清没和他兜圈子,直接问道。
随泱饮了口酒,“山上待腻了,出来逛逛。”
逛逛,然后就逛到了他这里?
骆怀清懒得吐槽,找了个隐蔽的巷子落下,也不管身后的随泱,径直上了街。
他打量着这个世界的城镇,和前世的古代建筑差别不大,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
他抬头看向天空,各种剑光、飞行法器乱蹿,而路上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头连头都没抬,像是头顶飞过的那些人和他隔着两个世界。他身边还蹲着一个小孩,正仰着头看着飞过的人影,眼里全是羡慕。
正当他思索着找个地方歇脚,等人主动送上门来时,街上忽然嘈杂起来,人群一窝蜂的往一个方向涌动。
“你们听说了吗,樊家抓了一个采花贼,要在演武场处刑。”
“走,去看看。”
骆怀清没有凑热闹的打算,转身往反方向走,可没走两步,他猛地顿住,低头看着手中突然冒出来的令牌,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战战兢兢将牌子翻到背面,唐浮生三个字灼目烫眼。
而令牌气息指引的方向,正是人流涌向的地方。
他看向随泱,抓起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既然唐浮生是你故友,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说完,人之间消失在原地。
随泱看着手中令牌,唇角微勾,心底默数着:三,二……
骆怀清一阵风似的闪了回来,捞过令牌,“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小唐的哥哥。”
随泱点点头,“好,听先生的。”
骆怀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今天这么听话?乖得我有点不习惯了。”
随泱脸一黑,“走吧,去晚了,您的小唐估计要哭了。”
骆怀清缓缓吐出一口气,嘀咕,“这感觉,对味儿了。”
两人随着人流到了樊家演武场,四周围满了人,一眼望不到头,骆怀清使了个瞬移术,挤到最前方,他抬头看向场内。
圆台之上,一个巨大的铁笼缓缓从中心的孔洞中升起,笼子里吊了一个人,一身道袍被鞭子抽成了碎片,脸上血迹斑斑。
不是唐浮生是谁?
手中的令牌震动几下归于沉寂,骆怀清随手收了起来。
这才离开令丘山多久,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时,一道人影落在场上,紫袍广袖,面容严肃,骆怀清皱眉,“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随泱负手站在他旁边,“当初围攻山门的人之一,他背后还有个老东西。”
记忆回笼,骆怀清想起了这人是谁,这段时间宗门步入正轨,他都快忘了穿过来时的狼狈。
“他们抓唐浮生干嘛?”骆怀清疑惑。
随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骆先生没听到吗?人家抓的是……采花贼。”
骆怀清:“……”
圆台上的樊振开了口,“今日樊家开演武场,就是为了请诸位见证。”
他愤然指向笼子里的唐浮生,“此人悖逆人道,玷污我儿,罪不容恕,我樊家将对他处以极刑。”
骆怀清咋舌,“他不会真采了人家吧?”
随泱摇头,“不像,唐浮生的修为没了。”
据他所知,唐浮生也是唐域的顶级天才,一直当做少主培养,在落霞镇这种小地方,顶天了也就八境,不可能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骆怀清一摊手,“那怎么办?硬抢?”
随泱偏头看向他,“那先生上去和他论论道?毕竟……”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来了如此多凡人,真好满足先生启灵的条件。”
骆怀清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损得有水平,这桃子摘得,我甘拜下风。”
“过奖。”随泱谦虚颔首。
骆怀清抬脚走上了高台,“道友,你说他玷污了你……儿?”
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敢情遭殃的是个男子,修仙界如此开放吗?
他忍下心里的别扭,“何不让当事人出来对峙一番?不能真假都凭你一张嘴吧。”
樊振看清了他的脸,瞳孔一缩,“是你!”
如今令丘山如日中天,樊家也眼馋秘境修炼机会,但想起当初率人围攻,他们都没敢上门,谁能保证进了人家的地盘,还能活着出来?
这半年,他们都老老实实待在镇上,没去招惹那座新起的庞然大物。
骆怀清点点头,“是我,道友有何指教?”
樊振压抑着愤怒,“仙师这是要管闲事?”
骆怀清摇头,“非也,我管的是家事,这是我令丘山的人,我当然得问问真相,如果他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儿的事,随你们处置,但若他是冤枉的……”
他轻轻往前迈了一步,灵力激荡开来,猛地抬眼,“那我令丘山也不是吃素的。”
笼子里,意识模糊的唐浮生掀了掀眼皮,自嘲一笑。
他总算有点明白弟弟的选择,这样被无条件相护的感觉是多少人一生求都求不来的。
他咳嗽两声,强行打起精神,哑声道,“樊子安呢?叫樊子安出来。”
骆怀清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樊振,“听到了?”
樊振双拳缓缓握紧,他看不透眼前这个人的修为,而现在的令丘山,也不是他小小一个樊家能得罪的。
可让他怎么甘心?樊家十几年才养出了一个完美炉鼎,就差最后一步,却硬生生被人给毁了。
他现在很后悔,没在发现的一刻就把这贼子神魂惧灭。
“你要是交不出来人,我就默认你是栽赃陷害。”骆怀清手一挥,一柄灵气凝聚的剑直奔樊振眉心。
台下的随泱见状,眉梢扬了扬。
学得还挺快。
樊振手掌一点点松开,沉声道,“去将四公子带来。”
只要子安可以指认,那就是他们占理,到时候希望那位仙君能少几分怒火。
没过多久,一名脸色惨白的少年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他脚步虚浮,唇无血色。
骆怀清心口一跳,也是个熟人,这副模样,确实像被那啥了。
可他记得这少年眉心好像有颗朱砂痣,但现在痣已经没了。
“这位……小仙师,你确定是笼子里的人对你行了不轨之事。”骆怀清沉声问。
樊子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唐浮生身上,微微一怔,垂下眸子,“不是,是我设计的他。”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骆怀清惊得嘴巴微张,然后,他看着紫袍人一巴掌抽向了少年,“蠢货,你要不要脸?!”
樊子安吐出一口血沫,眉眼倔犟,“不要脸的难道不是你们?一面看不起、厌恶我炉鼎的身份,一面又利用我去攀附无界山,现在又说这种话,恶不恶心?”
骆怀清默然片刻,感觉自己此时不适合说话。
而随泱就干脆许多,纯缨出鞘,一剑劈开铁笼,他半扶这唐浮生,唤道,“骆先生,走了。”
骆怀清还没动作,唐浮生先开了口,“随世子,把那少年也带走。”
他的修为还需要靠他恢复。
随泱低眼看着他,“我为何要帮你?”
唐浮生咬牙,额头青筋暴起,“先救人,报酬事后再谈。”
随泱漫不经心地唤了声,“纯缨。”
一柄无色的剑从他眉心飞出,直奔樊振,骆怀清瞧准时机,一把将少年扯了过来。
芭蕉破扇凭空显现,骆怀清跃了上去,对随泱喊了一声,“上来。”
随泱将唐浮生往扇上一扔,自己转瞬跟上,一行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樊振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他是无界山卫鸿长老定下的人,你们敢硬抢?”
随泱冷笑一声,“卫鸿被我扔去了归溟海,没有十年八年根本出不来,你慢慢等吧。”
樊振一脸错愕,颓然跌坐在地,唇角颤抖。
芭蕉扇上,樊子安先是愣住,然后陷入一种空洞茫然,像是失了神魂。
他一直恐惧的东西,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骆先生,你的传道大计没了。”随泱淡淡提醒,骆怀清摆摆手,“没了就没了吧,机会可以再找。”
他好奇地看向唐浮生,“不过短短几日,你是怎么沦落这步田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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