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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年科举五年模拟 为什么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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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秦有珌鲤鱼打挺,一个大跳跃就撞向父亲,然后手脚并用,如猴一般挂上了秦箴的脖子。
“哎呦!”
——还好老子下盘稳!
被自家大壮小子“迎头痛击”,秦箴暗自庆幸,笑容却越发明朗:“三郎是不是又重了?”
秦有珌非常骄傲地任由秦箴掂量,一副“没重就算我不孝”的样子。
“嗯,确实重了不少,可见平时没少贪食。”秦箴一边拍三儿子后背,一边又把目光落到慢吞吞下床的四儿子身上。
迎着魏国公关切的视线,秦免琢不似哥哥那般神采飞扬,而是很有礼貌地问好:“父亲。”
秦箴:“……”
秦有珌:“……”
见小儿子一如既往的冷淡,父子二人没有立刻说话,只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面上都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当然,是在秦免琢看来很诡异。
秦免琢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哥悄无声息地松开父亲的脖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双臂一展,将他熊抱。
“爹爹,快!孩儿替您抓住阿琢了!”秦有珌义正言辞。
秦免琢:“……?”
秦箴开口便赞:“做得好!不愧是爹的小郎将!”
秦免琢:“?!”
眼睁睁看着秦箴向他走来——
“等等,三哥,别……秦有珌!”秦免琢下意识要逃,可身后三哥的力气大得吓人,他两只手皆被擒制,整个人一丝一毫都挪动不得。
吾命休矣!秦免琢悲愤难平。
秦箴倒是很欣慰:见惯了老四平时一副端正的小大人样,如今面色鲜活倒是少有。
于是秦箴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了会儿热闹,等到秦免琢挣扎累了将要放弃,他才在两个挤压成团的儿子们面前蹲下来,把他们捞进怀里抱着。
“来!让爹好好量一量你们究竟有多重!”
两个孩子同时双脚悬空。
别说就两个儿子,就是老大过来与他们叠在一起,秦箴都自信举得动。
秦有珌很给面子地大呼:“哇!爹爹好厉害!”
“……”秦免琢怀疑三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点亮了儿童心理学的技能。
奈何前面是活爹,后面是死哥,被塞在中间的秦免琢生无可恋,以至于当秦箴把他和哥哥的脑瓜按在一起、用胡茬扎来扎去的时候,他终于放弃抵抗了。
“三郎四郎,有没有想爹爹啊?”秦箴的胡子对两个孩子的稚嫩脸蛋雨露均沾。
秦有珌鼓着腮帮子,很大声道:“想,特别想!阿琢也特别想,对吧?”
“想……”秦免琢有气无力。
想逃,却逃不掉。他只能安慰自己:难得老父亲回来,还特意带了烤鸭,做儿子的小死一下也算应景。
“好,爹爹也想你们!”
与最疼爱的双生子久别重逢,看到活泼开朗的三郎,秦箴心头很是快慰,仿佛朝堂上的那点不如意都尽数扫空,再扭头瞥见四郎宛若慷慨就义的稚嫩面容时,他顿时被逗哈哈大笑。
怪不得夫人总爱揉捏四郎,秦箴感慨:玩弄活宝固然有趣,可让一本正经老小孩委屈破功才更有成就感啊。
——————
父亲特意来探望,兄弟俩都很高兴,再加上有好吃的烤鸭,秦有珌整个人都恨不得挂在秦箴身上,就连秦免琢向来平稳的嘴角都忍不住上翘。
“爹特意拿两块鸭子,给你们先垫垫肚子,等会儿还有得吃呢。”秦箴让仆人把鸭肉摆上。
秦免琢和秦有珌这才知道,原来父母和兄长并没有在醉仙楼里吃独食,而是把酒水和鸭子都包回来了。
双生子一边喜滋滋地吃烤鸭,一边看家丁往他们阁的库房里搬东西。
边境前线吃紧,这次秦箴回来得匆忙,可也没忘记给家人带礼物,几个箱子中最昂贵的是手工编织的毯布,毯是羊毛染色裁制,还有西夏的纹样,看起来格外漂亮。秦箴准备让府中裁缝做出来给杨老夫人和孩子们,余料就随银两一起分给仆从,算是同喜。
“三郎想用布做什么?”秦箴问。
秦有珌即答:“披风!”上阵杀敌穿着红披风最威风了。
秦免琢脑子里却莫名充斥着浑~天~披风的魔音,他忍住了没有吐槽。
秦箴又问:“四郎呢?”
“帽子吧。”秦免琢想到他们兄弟俩那愚蠢的老虎冬帽,觉得是时候更正一下母亲和乳娘的审美了。
“爹爹这次回来能住多久?”秦有珌往嘴里塞肉,说话含糊不清。
秦箴和夫人一样,对子女很宽容,也并未在意儿子的不拘小节,道:“约莫两日吧,你们姐姐此次入宫,圣上特准我同去。”
“所以父亲是专门来接姐姐的。”秦免琢了然。
秦箴称是,面上带笑,神情却有些复杂。
见他这样,秦免琢不用想也明白,魏国公是还在为自己“卖女求荣”的事纠结,他作为父亲既舍不得女儿又舍不得女儿为妃所带来的富贵,这种亲情和虚荣心相互打架的滋味并不好受。
不过秦免琢自认为挺了解秦箴,他也就难受这几天,等姐姐进了宫,见不着面,他估计就又会因为自己皇帝老丈人的身份沾沾自喜了,秦箴就是这样的人。
“等淳儿入宫的事了,你们该好好读书了。”秦箴突然道。
秦免琢和秦有珌吃饭的动作一停。
秦有珌把鸭肉咽下去,问:“父亲您不亲自教我们吗?”
就像他们兄长那样,由秦箴亲自督导识字习文,这事儿秦免琢不太在意,但秦有珌很想和父亲多多亲近。
秦箴叹气:“我倒是想教你们,可圣上要南巡,还需我伴驾随行。”说到这,他又不得不安慰,“不过你们放心,我已为你们物色好了老师。大理评事任平江受令外调,朝廷特允其兼充府教,过几日便能到大名城了。”
……大理寺评事?秦免琢倒是有些惊讶,父亲还能勾搭上大理寺的官员。
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秦箴就喜欢结交大臣,在外的人设也是“宽厚仁义、随性豁达”的老好人,与一个八品官员牵线搭桥更是手到擒来。况且大理寺评事是进士及第、明法出身,有学问、懂法律,是体面的京官,上升空间很大,用来给国公府当老师绰绰有余。
光看父亲的脸色,就知道这个老师一定很让人满意。
秦箴不断嘱咐:“你们有了老师,一定要好好听话、用功读书,以后也能像你们大哥那样帮衬爹爹。”
“可是我不想读书,我更想去从军,建功立业。”秦有珌小声道。
秦箴轻拍他的脑袋:“你不读书识字,如何看懂军事布防,历史上有哪个大将军是文盲?不都是上马能杀敌、下马会做诗的吗?”
想想也是,要是以后封官加爵了,自己的书法还是那样差劲,多少有些丢人。秦有珌被说服了,自觉老实地啃着鸭子。
“不光如此,等你们蒙学小成,即可入书院寻名师。正好,你们的老师是白鹿书院出身,届时他会为你们举荐,你们便能顺利地拜入其父,亦是书院大贤,任何先生名下,入仕科举都会方便许多。”秦箴摸着胡子畅享。
秦免琢却听得汗流浃背。虽说父母爱子为之深远,但这想得是否有些太远了?他们现在才六岁,有必要把快二六岁的学业都计算好吗?中式教育你真棒。
得知自己被规划好的路后,秦免琢嘴里的鸭子都没那么香了。
他不禁连连哀叹:三哥什么时候才能造反?不会还要把“十年科举五年模拟”完成后才能夺了那鸟位吧?为什么反派还要这么刻苦啊,这对吗?
——————
晚些时候,集贤堂摆上了正经的接风宴。醉仙楼的鸭子和骨酒是重头菜,庞慧盈还亲自下厨,为他们拌了个凉菜,只是味道可能因人类而异。
秦有珌趁长辈们不注意,偷偷为自己和弟弟闪击了烤鸭和醋鱼,直至闪击到那盘凉菜,刚嚼两口就开始到处找水。
秦免琢立刻倒茶给他,把哥哥的小命保住了。
真不错,有三哥做先锋,他可以避免去夹那盘菜。
父亲和兄长归来,他们的长姐也终于“刑满释放”,从院子里出来了。
“姐姐!”秦有珌拉着弟弟一起跑过去迎接。
秦免琢上辈子没有兄弟,更没有姐妹,因此他也很珍惜这个体贴他们的姐姐。
秦书淳见到双生子本欲开口,突然想起身后还有教导礼仪的宫人,就止住冲动,笑意盈盈地任由兄弟俩跑来。
时隔许久不见,秦书淳依旧灿如春华,可即便她衣着明媚,秦免琢还是瞧着姐姐的脸瘦了不少。
因为是同母所生,秦有珌和秦免琢跟长姐的关系很好,甚至比长年在外的大哥还要亲近些。原本两人还寻思,秦书淳要离家,以后就见不到了,趁着入宫的日子还没到,他们要跟姐姐天天出门、逛遍大名城的每个角落,奈何母亲严格发话:不许。
都已经是宫妃了,成日出门玩闹像什么样子,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舞刀弄枪的,传出去还以为魏国公家教随性。
既然他们不知道当今圣上偏爱何种女子,那么摆出端庄温婉的架子总不会错。
于是秦书淳为了这个目标,几日来一直在学习女红和理账,哪怕她从前对此毫无兴趣,可现在为自己能在宫里过得更好、为家族带来荣耀,她就要捡起不擅长的,尽心尽力去做一位标准的宫妃。
眼下,两个孩子都把脑袋凑上来——其实只是秦有珌这样,秦免琢是被哥哥揽住肩膀,无法动弹。秦书淳也不客气,分别拍了他们的头,还顺手摸了几下小揪揪。
恰好这时秦继淳带着二弟和五弟踏入院门,瞧见弟弟妹妹其乐融融的场景,不由得感叹:三弟无所谓,什么时候四弟也能板着脸让他碰碰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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