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户》柳色又青

22、第 22 章 “她现在是

　　“来之前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

　　瞿聆月低头认真地看了看裴砚，她们已经快四个月没见面。

　　“瘦了。黑眼圈也很重。”

　　“哎呀。”裴砚捂住脸，“没办法，高三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我本来想化个妆再来见你的，但我的航班晚点了，我又怕错过预约进校的时间，放了行李就来了。”

　　女孩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路上的事情，拉着瞿聆月的手想让她带着自己逛校园。

　　“你下午没课吧？”

　　“没有。”

　　瞿聆月低垂着眉眼，任凭裴砚拽着自己的手。

　　她先前还担心裴砚会难过，因为自己没有去考场门口等她。

　　但裴砚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

　　大学的校园远比裴砚想象得要大，央音的校园内四处可以看到拿着乐器临湖演奏的学生，还有在路边搭起的三四人小乐团。

　　裴砚对这一切都感觉新奇。

　　“以后，我要天天来找你，然后我们就像这样，牵着手在你们学校里散步好不好？”

　　“天天来找我？可能不行，我的课有点多。”瞿聆月摇摇头，“大学没你想得那么轻松的。”

　　“啊——”裴砚叹气，“你知不知道你打碎了一个刚刚结束高考的小女孩的美好幻想。”

　　“那，我们一个周见两次，差不多了吧。”

　　“不行，七天只见两次，剩下的五天我会受不了的。”

　　眼见着裴砚还在撒娇耍赖，瞿聆月也跟着笑：“一年都熬过去了，何必在乎那五天呢？”

　　“你也知道我一年都没见到你啊。”裴砚叹气，“你都不知道高三这一年有多难熬。”

　　“每天都是卷子，刷题，每个周都有小考，还天天见不到自己女朋友……”

　　瞿聆月停住脚步，站在裴砚身后，看向她。

　　阳光铺在脚边，不远处单车铃声清脆，街边的萨克斯吹得慢悠悠的。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一年前你说的啊，你说那时我的暗恋已经成了一半了。”裴砚转过身，脸色有些红，没有看她，“我，我还以为我高考结束后，就自动解锁了你女朋友的身份呢。”

　　她听见了瞿聆月轻轻的笑声，心头愈发不好意思。

　　“如果还不是，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了呢？叫都叫了。”瞿聆月觉得有些好笑，心跳在此刻弹奏出暧昧的乐章。

　　“行吧，我认了。”

　　“啊？”

　　“你是我女朋友的这件事，我认了。”

　　裴砚怔在原地，两秒后，她冲进瞿聆月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真的啊？”

　　“真的啊。”瞿聆月摸了摸她，“算是，给你的礼物。”

　　她看着怀里的人，如同一年前那般，凑到裴砚的耳边，温声说道：“毕业快乐。”

　　裴砚本想在首都多待几天的，但正值期末周，瞿聆月也没多余的时间陪她，最后说了一堆好话，才把小孩哄回了云川。

　　高考查分的前一天，瞿聆月才回到云川。

　　她答应要帮裴砚查分。

　　“为什么不自己查？害怕吗？”

　　裴砚摇头：“没有……就想，让你第一个看到我的成绩。”

　　她努力了这么久，就想让瞿聆月亲眼看到结果。

　　查分这几天，她都是住在瞿聆月家里的，和瞿聆月睡一张床。

　　瞿聆月上大学的时候，都是请护工来家里照顾外婆的。外婆也很久没看到裴砚了，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每天拉着裴砚聊天，看剧。

　　“我可能要赖在学姐这里很久，希望外婆不要嫌弃我啊。”

　　“哎哟，哪里话嘛。”外婆拉着裴砚笑，“你天天来，外婆也高兴嘛，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啊。”

　　“好啊。”裴砚一边对着老太太笑，一边拿余光偷看一旁红了耳朵的瞿聆月。

　　夜晚，她躺在瞿聆月怀里，笑意暧昧。

　　“外婆让我把你家当作我自己的家啊。”

　　“嗯……就当自己家啊。”瞿聆月闭着眼睛，轻声回答。

　　“啧，你没听懂啊。”裴砚勾着她的脖子，朝她的唇上轻轻一点，“以后你家，就是我的家了。”

　　瞿聆月睁开眼睛，蒙着一层黑，看着怀里的人。

　　“我是你的家人。”

　　话音刚落，瞿聆月心神一动，捧着她的脸，吻上了她的嘴角，一点点摸索着，两人的气息又一次缠在了一起。

　　良久，裴砚有些受不了，抬起眸子看她。

　　“你房间隔音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瞿聆月的气息还有些颤，眼角还带着些许笑意。

　　裴砚把头埋在她胸前，小声道：“怕声音太大了，外婆会听到。”

　　不同于之前青涩的吻，确定关系后的两人，似乎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吻得愈发热烈了。

　　“外婆耳朵不大好，听不到的。”瞿聆月抱着她，“睡吧，明天早上就查分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呢？”

　　“……担心我的分不够，不能上那几所大学。”

　　裴砚闭上眼睛，回抱住瞿聆月：“你知道的，我不想异地恋。”

　　瞿聆月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那就不要异地恋。”

　　“会如愿的，裴砚。”

　　早上八点，系统开放查分。

　　“可能会有点卡。”瞿聆月坐在书桌前，用自己的电脑登入了查分网站，把裴砚的准考证号输了进去。

　　她低头，看着小孩捂着眼睛蹲在一边，便拍了拍这人的头。

　　“真害怕的话，去外面等着？”

　　“不要，感觉更恐怖。”裴砚的手还捂着眼睛，“陈许她们几个还拉着我对答案估分，我胆子小，根本不敢。”

　　“现在好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瞿聆月笑着摇摇头，盯着电脑上的登录界面看。

　　她其实也有点紧张，比自己当年查分的时候还紧张。

　　“我开始喽？”

　　“啊，你别说话，你，你直接查就行了……”

　　裴砚蹲在地上，眼睛捂得更紧了。她听见了鼠标按动的声音，屏住呼吸，小心地捕捉着瞿聆月的呼吸声。

　　怎么没反应？

　　“卡了吗？”

　　“……没有。”瞿聆月的目光盯着屏幕上出现的成绩单，“查到了。”

　　裴砚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样啊？”

　　“数字挺吉利的。”

　　“啊？”裴砚受不了瞿聆月在这个时候和她开玩笑，她连忙松开手，自己撑到电脑前去看。

　　看到成绩的一刻，她也愣住了。

　　“666，我就说很吉利吧。”瞿聆月看着小孩呆滞的表情，笑着调侃道：“挺会考啊，裴砚。”

　　“不是做梦吧？”

　　“……你蹲了这么久，腿麻不麻？”

　　“麻了。”

　　“那就不是梦。”

　　裴砚大叫了一声，扑到了瞿聆月的床上，滚了两圈。

　　瞿聆月望着她笑：“你别太激动了，我这床质量不行，小心塌了。”

　　她其实心底里还是有些失望的，裴砚竟然没有扑在她怀里。

　　“你知道吗？比我二模的时候高了三十分，天啊——”

　　裴砚很激动，在床上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的。

　　瞿聆月走过去，被她一把拉住衣角，跌到了被子里。

　　两人就这样，在床上兴奋了一早上。

　　裴砚没有告诉家里人自己考了多少分，还是石缘奚打电话问了瞿聆月才知道。

　　她冷笑了一声，对着电话道：“我就知道她，谁也不愿意说，但一定会和你讲的……”

　　瞿聆月靠在墙边，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正好有一件事，想和老师您商量一下。”

　　“嗯，你说。”

　　瞿聆月微微吸了口气，抬眸看向远处陪着外婆一起修剪花草的裴砚。

　　“今年的‘金钟’赛，我不太想和付于一起组队了。”

　　“嗯？为什么？”石缘奚觉得很奇怪，付于前两天还和我讨论了这件事，你俩上一届就是冠军，今年再参赛，会有很多家媒体关注这件事的……”

　　“我想换一个人，陪我参赛。”

　　石缘奚听到这儿便猜到了几分，冷声道：“……你想让裴砚和你一起参赛？”

　　“是。”瞿聆月手心处沁出了细汗，“拿不拿奖，都无所谓，但我答应她了……”

　　“我想和她一起参赛。”

　　那头的石缘奚没有说话，“嘟”地一声，电话便被挂断了。

　　瞿聆月早早便料想到这个结果，也知道石缘奚肯定会生气的。

　　但她就想为了裴砚争取一下，哪怕今年不能参赛。

　　紧接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付于的。

　　“你说你惹她干吗啊？”

　　付于上来便一通抱怨：“你要和裴砚一起参赛啊，你那不是纯挑衅她吗？我去，在你这儿受了气，二话不说就打了个电话来骂我……”

　　瞿聆月打断了她的话，问：“你能帮我吗？”

　　“……”那头的付于沉默了一会儿，“我真是欠你的，你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和裴砚组队呢？”

　　“我答应她了。”瞿聆月低着头，“我不想再让她失望了。”

　　“……你这语气，怪怪的。”

　　付于此时还在录节目，趁着休息时间给瞿聆月打的电话。她让助理帮自己拿着手机，一边用吸管搅着柠檬茶，一边拧着眉头想了想，最后一个答案在脑海中成型。

　　“……她不会就是你在意的那个人吧？”

　　“现在不是了。”

　　“啊？噢噢。”付于放下杯子，奇怪地追问：“那你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瞿聆月的声音又一次插了进来。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还在抬手机的助理打了个哈欠，突然听到了杯子砸在小桌上的巨响。

　　“啊？！”付于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所以，帮个忙行吗？”瞿聆月把电话拿远了一些，付于的尖叫让她耳朵有些疼，“我想和我女朋友一起四手联弹，你行个方便？”

　　“……我真是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