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子户》柳色又青

20、第 20 章 “盗号有风

　　瞿聆月对付于的这张脸很眼熟。

　　在很多娱乐媒体的镜头与报道中见过这张脸。

　　去洗手间的间隙，瞿聆月拿着手机搜了一下这人。

　　五岁参演电影，七岁开始演电视剧，现在还活跃在娱乐影视行业，时不时上个综艺玩玩。

　　童星出道的付于，在钢琴演奏领域也很有天赋，拿过几个国内含金量很高的少年奖，连国外的赛事她也参加过，还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怪不得石缘奚想让她和自己合作参赛。

　　她需要借一借付于身上的流量，让自己被圈外的媒体大众看到。

　　而付于也想借着她的能力，拿个不错的名次，去博一个噱头。

　　瞿聆月抬眸看着桌前的两人，似乎早已谈判妥当，也不管瞿聆月想不想，这桩生意她一定要做。

　　“之前就有圈内人说，老师您最近新收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学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石缘奚抬起茶盏喝了一口，笑道：“不是学生。”

　　习惯在镜头面前佩戴各种面具的付于在听到这话时，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僵住。

　　“聆月是我收的干女儿，我有意好好栽培她。”石缘奚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话中有意，“希望她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

　　瞿聆月看向她，嘴角扯着一抹勉强的笑意，朝她点了点头。

　　饭后，石缘奚要去拜访一个老朋友，便提前走了。

　　付于和瞿聆月也没什么好聊的，两人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付于便要走了。

　　口罩墨镜都装备上的女孩单手撑着包间的门，朝瞿聆月看了眼：“合作愉快啊。”

　　说罢，门便被关上了。

　　古色古香的包间内只剩下瞿聆月一人。

　　她看了眼时间，也准备离开了。

　　假期没事，她一边帮裴砚补课，一边去酒吧兼职演奏。

　　她需要钱。哪怕现在日子过得还行，但那些钱都是石缘奚给的。

　　瞿聆月不喜欢欠别人，也知道石缘奚看不上这点钱，但一定要还。

　　【你吃饭了吗？】

　　裴砚的消息这时跳了出来。

　　【吃了，准备去上班了。】

　　酒吧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她现在去刚刚好。

　　她在外打工的事只告诉了裴砚。

　　【怎么了？】

　　瞿聆月一手打字，一手推开包间的门。

　　电梯前人很多，她不想去挤，便绕到了安全出口，准备走楼梯。

　　【不怎么，就是想你了。】

　　瞿聆月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我们昨天才见过的。】

　　【可是今天没见呀。】

　　很快，裴砚就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今晚去你打工的地方看看呗，想听你弹琴。】

　　瞿聆月皱眉，直接发了语音拒绝。

　　“你还是未成年，别去。”

　　“谁知道我有没有成年啊？我穿成熟一点就行了，而且你刚成年就去那工作了呢。”

　　瞿聆月停了脚步，靠着墙，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回复叛逆期难缠的小孩。

　　“那不一样。我不会告诉你地址的，死了这条心吧。”

　　她不想让裴砚去一些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地方。

　　小酒吧经营不正规，老板愿意收她这样的刚成年的小姑娘上班，给的价还很高。

　　如果不是看重这几点，瞿聆月也不愿意去这种地方弹琴。

　　那头的人没回，瞿聆月便把手机收起来，继续朝楼下走。

　　走到一楼，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我还以为是那些人瞎说，谁知道她真收那个人当女儿了。”

　　“牛了，她老人家都快六十了，这个年纪收孙女差不多，收女儿？”

　　“多缺德呢。”

　　付于此时已经脱了口罩，顶着大墨镜，站在安全通道里给人打电话。

　　一扭头，发现身后的楼梯上站着个人，还正看着自己。

　　人被吓了一跳，手机都摔地上了。

　　看清楚人后，付于又嚷了一句：“姐姐，你走路没声啊？”

　　瞿聆月：“……”

　　付于蹲下，把手机捡起来：“行了，不和你说了，有人。”

　　电话挂断，付于扯了扯口罩，抬眸看向瞿聆月。

　　“都听见了？”

　　“没有吧。”瞿聆月耸了耸肩，“就听见你说，她缺德。”

　　“……”

　　付于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立马从嫌恶变得乖巧可怜。

　　“姐姐，你不会告诉她的，对吧？”

　　这就是演员啊。

　　瞿聆月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点点头道：“我不会说的。”

　　“以后还有合作，你得罪她了，我也不好过。”

　　“……呵。”付于被气笑了，摆了摆手，“行行行，是个明白人。”

　　“你去哪？合作一场，我送你？”

　　“琴水区，老街酒吧，你送吗？”

　　付于扶帽子的手顿住。

　　“看不出来啊，姐姐，你私底下不会烟酒都来吧？”

　　“……”瞿聆月懒得和她多说，朝后退了两步，“不送我走了。”

　　“唉送送送，上车吧。”

　　“嗯，谢了。”

　　瞿聆月坐上车后，翻了翻手机，见裴砚还没回她消息，眉头便蹙了起来。

　　不会生气了吧？

　　还是哄一下吧。

　　瞿聆月打字，打了一段又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发现还是不妥。

　　最后靠着车窗轻轻叹气。

　　“哦呦，对象生气了？不理你了？”

　　一旁的付于朝她挤了个揶揄的眼色，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你偷看我手机？”瞿聆月将手机熄屏了。

　　“没，我是有素质道德的艺人。”付于摆摆手，“看你那样子，感觉出来的。”

　　“不会回，我教你回啊。”

　　瞿聆月盯着她看：“你才十六岁，有经验？”

　　“你怎么知道我十六？看了我资料？”

　　瞿聆月老实认了：“嗯。”

　　“噢，那你应该知道我经常演都市狗血情感剧吧？我好几个角色都是年幼时期的白月光女主呢。”

　　“肯定比你会回。”

　　瞿聆月半信半疑，但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她想去看我工作的地方，我不想让她来，就拒绝了。”

　　“现在她不理我了，怎么办？”

　　“简单啊。”付于来了兴趣，“你就说……”

　　洗完澡的裴砚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忘记回瞿聆月的消息了。

　　本来只是小发雷霆，想“冷落”她一会儿，没想到现在都过了半个小时了。

　　裴砚连忙拿起手机看，见两分钟前瞿聆月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别不理我，我心里好难过，原谅我好吗？其实我特别想让你来见我，我也很想你。】

　　裴砚退出去看了看，确认了发消息的人就是瞿聆月。

　　这……

　　被盗号了？

　　裴砚倒吸一口凉气。

　　指尖停在键盘上，不知该怎么下手。

　　而另一头的瞿聆月盯着屏幕，心里紧张。

　　“她怎么还不回我？”

　　付于翻了个白眼：“我就说让你把‘宝贝’两个字加上吧，这样干巴巴发出去多没诚意。”

　　“这……”

　　瞿聆月正打算重新编辑一条，准备豁出去了，加个“宝贝”，哄一下裴砚。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瞿聆月连忙看过去：“她回了。”

　　“回什么了？”付于也兴冲冲地凑了过去。

　　“发了张图……”瞿聆月点开看了看，念了出来：“针对盗取账号行为的打击公告……”

　　付于帮她念了下面一句：“盗号有风险，请勿尝试。”

　　“……”

　　最后瞿聆月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向裴砚证明自己是号主本人。

　　没有被盗号。

　　【那你怎么会这样回我？不是盗号，难道是夺舍？】

　　【不是。】

　　瞿聆月站在酒吧门口，看了眼渐远的车辆，决定卖队友。

　　【一个朋友，帮我回的。】

　　朋友？还是帮忙回消息的朋友？

　　瞿聆月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了？

　　裴砚心里奇怪，还想再多问两句。

　　瞿聆月发消息告诉她要开始上班了，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直到裴砚快收假的时候，石缘奚邀请她去家里吃饭。

　　“做了你喜欢的水煮牛肉，来吃饭。”

　　裴砚赌气：“不去。”

　　“来吧，你学姐还在我这里练琴呢。”

　　“你要开学了，给个面子，我请你来家里吃饭。”

　　裴砚皱眉：“……我等一会儿就来。”

　　“是给我学姐面子，不是给你面子。”

　　石缘奚笑了：“行行行，知道了。”

　　等到裴砚来到家里的时候，知道瞿聆月在琴房里练琴，便想进去吓她一下。

　　一推门，就看到了坐在瞿聆月身旁弹琴的付于。

　　裴砚笑意盈盈的表情突然僵住，嘴角慢慢垮了下来。

　　“裴砚？”瞿聆月把手放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裴砚没答，目光移到了付于的身上。

　　付于被盯着浑身发毛。

　　“那个，我……”

　　“你是不是明星啊？好眼熟。”裴砚盯着她的脸看了看，“你是不是演过那个什么女主的小时候？”

　　裴砚回忆了一下，说了剧名。

　　“啊，对，是我。”付于嘿嘿笑了一下，“没办法，还是太火了。”

　　她站起来，朝裴砚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付于。”

　　“你好。”裴砚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裴砚。”

　　“噢，你就是老师的那个侄外孙女。”付于点点头，“怪不得姐姐认识你呢，原来你是她的……唔。”

　　瞿聆月从后面掐了她一下，让她住嘴。

　　裴砚看着两人有些亲近的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姐？”她蹙起眉头，望向瞿聆月。

　　瞿聆月正打算解释一下，石缘奚从后面走了过来。

　　“我还说你去哪了，原来跑这来了。”

　　石缘奚看了眼三人：“见过了吧，这位是付于，也是我学生……”

　　“她最近在准备和聆月一起合奏，所以两人一起练琴。”

　　裴砚望了瞿聆月一眼，问：“合奏？四手联弹吗？”

　　“对，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在这里听一下。”石缘奚看向对面两人，“我刚刚在忙，没来看你们弹得怎么样，你俩现在弹一弹，我听听。”

　　裴砚没动，靠在门框处，看着两人一起重新坐在琴凳上。

　　瞿聆月和付于演奏的是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第五号》，开头便很惊艳，两人手指飞舞的过程中，像是合作，又像是在竞争。

　　势均力敌，充满激情的演奏。

　　瞿聆月的指法很快，裴砚曾经尝试过，按自己正常的弹琴速度，根本跟不上瞿聆月的节奏，也配合不了这么复杂的曲目。

　　但付于可以。

　　付于不仅能跟上，还能在某些部分配合好瞿聆月。

　　石缘奚似乎很满意，微微点了点头。

　　激烈的乐声在裴砚耳边炸响。

　　她觉得两人弹的很好，但就是听不下去。

　　很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