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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悬赏】 ATM 吐冥币 这里白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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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的灯有点暖。
和喻风那间冷白色、像临时样板间一样的出租屋不同，这里的光是有温度的。也可能只是她脑子里刚刚塞进了太多不该存在的东西，所以连一盏普通的灯都显得不太一样。
麦子趴在她肩上，安静得像一块饰品。
喻风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把冯遇和陆燃说的那些内容一点点理顺。
过程意外地顺利。
她自己也有点意外。
三天之内，她已经见过黑影、听过空气在某一瞬间炸开、亲眼看着一只透明又会变色的东西从虚无里出现，也看见过有人掌心起火。
这些事情单拎出来任何一件，都足够让人怀疑自己出了问题。
按理说，她应该崩溃，或者至少陷入一段不短的混乱。
但她没有，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接受了。
甚至接受得有点……太快了。
“你适应得挺快。”冯遇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打量。
“可能是以前看太多。”喻风说。
“看太多？”
“动画、小说、游戏，不是很多这样的故事吗？”她耸了下肩，突然变得老成，“世界规则突然变了，但人还是得继续活。”
陆燃在一旁轻轻笑了一下：“你这比我俩当初接受得快多了。”
喻风把刚才的信息重新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问了第一个真正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以前在国内没有，来了这里后才出现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冯遇和陆燃都安静了一下。
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触及“底层逻辑”。
陆燃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一些：
“简单讲，东都这地方，本来就不太‘稳定’。”他说，“其实别的地方也有，只是没这里多。”
冯遇接过话：“对。东都算是异常高发区。”
“怎么异常了？”
她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懒的，说出来的话却很直接：“白天大体正常，晚上更容易出问题。尤其是一些人多、信号乱、地质活动又频繁的地方，最容易长东西。”
“长东西？”喻风皱眉。
“不是字面意思上的长。”冯遇说，“是那种……局部规则开始不稳定之后，会自己冒出来的异常。”
陆燃补充道：“东都这边本来就在板块交界附近，地壳活动强，能量交换也更剧烈。宏观上看，就是地震、火山、海啸这些天灾更频繁；微观上，我们一般认为，这种长期处在非平衡状态的环境，也更容易滋生异常。”
“所以东都特别多。”喻风说。
“对。”陆燃点头，“至少我们目前接触到的信息里，是这样。”
冯遇耸了下肩：“反正你先记住，别把东都当普通大都市就行。这里白天和晚上，根本不是一个难度。”
喻风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为什么有人会觉醒？”
冯遇耸肩：“概率问题。”
“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什么都不会遇到。”陆燃说，“或者只是在极端情况下看到一点异常，事后当成幻觉。”
“能持续看到的，已经是少数。”冯遇补充。
“能‘动手’的，更少。”陆燃他看了喻风一眼，“像你这种，刚来就觉醒，还直接实战的……很少。”
喻风：“……”
她不觉得这是夸奖。
“所以外国人来了也会觉醒？”她问。
“会。”冯遇说，“环境触发为主。”
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别误会，这不是‘来东都就能开挂’。大多数人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只是刚好踩中了。”
喻风点了点头，她接受这个说法。
世界本来就是概率叠加的结果，只不过这次她踩到了概率分布中几倍标准差之外的极端情况。
客厅安静了几秒。
冯遇忽然开口：“所以——”
她身体前倾一点，盯着喻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喻风抬眼：“什么意思？”
“组队。”冯遇说得很直接，“我们会接一些任务，处理负熵魔，顺便赚点钱。你现在这种状态，一个人肯定不行。”
陆燃补充：“而且你需要学会控制。不然下次再爆一次，不一定这么好运。”
喻风没立刻答，她不是那种会因为“听起来很酷”就冲动决定的人。
她想的是更现实的东西：风险、时间、对学业的影响，以及最重要的——她有没有选择权。
答案很快出来了。
她其实没有。
她已经“看见了”。
这就意味着，她已经在这条线上了。
只不过是被动参与，还是主动控制的区别。
喻风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太想。”她说。
冯遇挑眉：“那现在呢？”
喻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燃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肩上的麦子上。
然后她笑了一下。
“但你叫冯遇。”她说。
冯遇一愣。
“我叫喻风。”她继续说，“名字正好倒过来。”
她耸了下肩：“有点巧。”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冯遇忽然笑了。
“行。”她说，“那就当是命运安排。”
陆燃在旁边叹了口气：“你这理由也太随便了。”
“少废话。”冯遇白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我拉你进群。”
几秒后，喻风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新群弹出来：下野包子铺（3）
喻风：“……？”
“名字随便起的。”冯遇说，“别在意。”
喻风看着群名，问了一句：
“你们这个……算什么？组织？”
“组织？”冯遇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她往沙发上一靠，语气很随意：
“我们这种最多算个小据点。”
陆燃在旁边补了一句：“一般叫‘队伍’。”
“但也没那么正式。”冯遇说，“就是一群能干活的人，凑在一起接单。”
“接什么单？”喻风问。
陆燃把手机递过来：“你看。”
屏幕上是一个很简陋的界面。
黑底，白字，没有头像，没有用户名，只有一条条帖子。
像论坛。
又不像普通论坛。
最上面一条写着：
【悬赏】下野某银行 ATM 吐冥币｜?80,000
右边还有一个【状态：已被领取】
喻风看了一秒。
“暗网？”她问。
“差不多。”陆燃说，“但没那么脏。”
冯遇纠正了一下：“更像一个有门槛的网。能看到的人，才算用户。”
“那钱呢？”喻风问，“谁给？”
“发帖的人给。”陆燃说，“有的是个人，有的是机构。”
“也有来路不太干净的。”冯遇补了一句，“所以我们一般只接看得顺眼的。”
喻风又看了一眼那条ATM委托。
“所以刚刚那个，是你们接的？”
“嗯。手慢无。”冯遇又看向喻风，“你现在加入，就等于也在这个体系里了。”
喻风沉默了一秒，问：“如果不加入呢？”
“可以不加入。”陆燃说。
“但你还是会遇到。”冯遇说，“区别只是——有没有人跟你一起。”
群里很快跳出一条新消息。
一个备注叫孟繁简的人发了个问号：
【？】
【新人？】
冯遇回：
【嗯，新捡的】
对方停了一秒，才回：
【状态稳定吗？】
喻风：“……”
这问法听起来不像聊天，更像在看一份病例。
冯遇打字：
【还能走能说话】
那边很快回：
【那就暂时没事】
【有不对劲的再说】
然后冯遇示意了一下喻风放在桌上的手机：“打个招呼。”
喻风沉默了一秒，拿起手机，输入：
【大家好，我是喻风。】
这次，对面没有回。
“她是？”喻风问。
“她叫孟繁简，是陆燃学校医学部的学姐，是很好很温柔的姐姐，这段时间在国外开学术会议，所以回消息不大及时。”冯遇说，“她能力偏水系，凡是液体相关的东西她都能控得很细，因为是医学生，所以她还会用来给人止血什么的。”
她大概理解了她们这个三人小队的配置
火系的攻击、土系的防御、水系的奶妈。
现在又加上一个……风系的……远程？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东都的夜开始真正运转起来。
霓虹灯、车流、远处的地铁声，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隐藏在正常之下的轻微错位感。
喻风坐在这个陌生的客厅里，手机屏幕还亮着新加入的群。
她很清楚地知道：她的留学生活，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