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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拍摄物料 。 ...

  •   苍穹基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早上八点,阳光刚把训练室的窗户照成金色,温时予就第一个冲了出来,背着双肩包,戴着棒球帽,运动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他跑到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跟上来。“快点!迟到了!”

      顾夜澜第二个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步伐慢悠悠的。“八点十分,约的八点半。你早到了二十分钟。”

      “早到总比迟到好!”

      “你平时训练怎么不早到?”

      “训练是训练,出去玩是出去玩!不一样!”

      沈砚清和江辞并肩走出来的时候,温时予已经在车上占了位置。沈砚清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本书。江辞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拉,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两个人走在一起,中间隔了半步,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有走快或者走慢。

      “青狐和辞哥坐前面!”温时予趴在车窗上喊。

      沈砚清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放在膝盖上。江辞在他旁边坐下来,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开了。温时予在后面叽叽喳喳地和顾夜澜说着什么,声音像一只兴奋的麻雀。沈砚清翻开书,看了两行,又合上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江辞。江辞闭着眼睛,头靠着椅背,卫衣的帽子垂在肩膀两侧。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没睡。”江辞的声音很轻,没有睁眼。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看我?”

      “因为你闭着眼睛。”

      江辞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江辞的嘴角动了一下,沈砚清的嘴角也动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但两个人都笑了。很轻,很短,像阳光在脸上闪了一下。

      后面的温时予探过头来。“辞哥你笑了!你刚才笑了!”

      “没有。”

      “有!青狐也笑了!你们俩一起笑的!”

      “没有。”沈砚清说。

      “有!我看到了!队长你看到了吗?”

      顾夜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慢悠悠的。“没有。我在看窗外。”

      “你明明也在看他们!”

      “没有。”

      温时予缩回去,嘟囔了一句“你们三个人串通好了”。江辞重新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一点没有收回去的弧度。沈砚清翻开书,这次没有合上。但他看了同一页很久,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停在一个湖边。湖不大,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周围是山,不高,但很绿,一层一层的,像被水彩晕开的绿色。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

      “到了到了到了!”温时予第一个跳下车,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好舒服!比训练室舒服一百倍!”

      “训练室有空调。”顾夜澜走下车,眯着眼看了看湖面,“这里只有风。”

      “风比空调好!”

      “你昨天还说空调是世界上最好的发明。”

      “那是昨天!今天是风!”

      顾夜澜看着他,摇了摇头,但嘴角弯着。

      沈砚清走下车,站在湖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去管。江辞站在他旁边,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帆。

      “冷?”江辞问。

      “不冷。”

      “你拉链拉到下巴了。”

      “防风。”

      “你说不冷。”

      “不冷和防风不矛盾。”

      江辞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沈砚清头上。帽子很大,罩住了沈砚清的半个额头和耳朵。沈砚清没有躲,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你不冷?”

      “不冷。”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你每次耳朵红了都说是风吹的。”

      江辞没有说话,别过头去看着湖面。沈砚清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有藏在头发下面那一点点红色的耳尖。他把帽子摘下来,扣回江辞头上,往下压了压。“你戴。我不用。”

      “你不是说防风?”

      “我现在不冷了。”

      江辞看着他,沈砚清看着他。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卫衣的帽子吹得晃了晃。江辞没有再把帽子摘下来。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耳朵。还是红的。

      温时予在湖边跑来跑去,捡了一堆石头,打水漂。技术很差,石头“咚”的一声就沉下去了,一个漂都没有。顾夜澜站在他旁边,捡了一块扁平的石头,侧身一甩,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五下,才沉下去。温时予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做到的?”

      “小时候玩过。”

      “教我教我!”

      顾夜澜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捏石头,怎么侧身,怎么甩手腕。温时予的石头在水面上跳了两下,沉下去了。他跳起来。“两下!我打了两个!”

      “嗯。看到了。”

      “我再打一个!打三个!”

      顾夜澜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捡石头、甩手腕、跳起来喊“三个了三个了”。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沈砚清坐在湖边的石头上,书翻开了,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看,看着湖面,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山和湖之间那条模糊的界线。江辞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罐在路上买的气泡水,喝了一半,罐壁上凝着水珠。

      “沈砚清。”

      “嗯。”

      “你书拿反了。”

      沈砚清低头看了一眼。书确实拿反了。他把书翻过来,放在膝盖上。“在看湖。”

      “看了多久?”

      “从坐下来开始。”

      “湖好看吗?”

      沈砚清想了想。“好看。但没有你好看。”

      江辞的手指在罐壁上停了一下。水珠顺着罐壁往下滑,滴在他的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没学。”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怕你接不住。”

      “现在呢?”

      “现在你接得住了。”

      江辞看着湖面。风吹过来,把水面的倒影吹碎了,山的影子、云的影子、天空的影子,碎成一片一片的,在波纹里晃来晃去。

      “沈砚清。”

      “嗯。”

      “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这样。说话直接。不绕。不藏。”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以前不知道能说。”

      “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

      江辞没有说话。他把气泡水喝完,罐子放在旁边的石头上。风把空罐子吹得晃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咔”一声。他没有去扶,看着湖面。沈砚清看着他。从侧面看,江辞的轮廓很清楚——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角度。冷硬的线条被湖面的柔光磨软了一点,看起来没有那么远了。

      “江辞。”

      “嗯。”

      “你帽子歪了。”

      江辞伸手扶了一下帽子。沈砚清看着他扶帽子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那只手在键盘上能打出最快的连招,在铁管上能砸碎畸变体的头,在握住他的时候,会微微发抖。

      “沈砚清。”

      “嗯。”

      “你看了多久?”

      “从你戴帽子开始。”

      “你一直看我?”

      “嗯。”

      “为什么?”

      “因为好看。”

      江辞转过头看着他。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到额前,挡住了半只眼睛。他没有去拨,就那样看着沈砚清。耳朵是红的,从耳尖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

      “沈砚清。”

      “嗯。”

      “你以前不说这种话。现在说了。说了我接不住。”

      “你接住了。你耳朵红了。”

      “那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江辞看着沈砚清。沈砚清看着江辞。风确实停了。湖面平得像一面镜子,山的影子、云的影子、天空的影子,都清清楚楚地映在水面上。两个人的影子也映在水面上,挨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砚清。”

      “嗯。”

      “你以后还说这种话吗?”

      “说。”

      “说了我还是接不住。”

      “那你就不用接。听着就行。”

      江辞看着他,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不是忍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轻的、很柔的、像湖面上的波纹一样慢慢荡开来的笑。

      “好。”他说。

      温时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辞哥!青狐!过来烧烤!队长烤焦了!”江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伸出手。沈砚清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握住了。江辞把他拉起来,没有马上松开。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在湖边的风里,在山的影子下面,在阳光和水波之间。

      “走吧。”江辞说。

      “好。”

      两个人并肩往烧烤架那边走去。江辞的手从沈砚清的手里抽出来,但没有收回去。两个人的手背碰在一起,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手指交缠了。沈砚清的手握着江辞的手,江辞的手握着沈砚清的手。谁都没有看谁。但谁都没有松开。

      温时予站在烧烤架旁边,手里举着一串烤焦的鸡翅,脸被烟熏得黑了一块。“你们终于来了!队长把鸡翅烤成炭了!”

      “那是你烤的。”顾夜澜的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

      “明明是你!”

      “你放的鸡翅,你翻的面,你刷的酱。我只负责生火。”

      “你火生太大了!”

      “你说要大火。”

      “我说的是中火!”

      “你明明说大火。”

      “你耳朵有问题!”

      “你嘴有问题。”

      温时予瞪着他,顾夜澜看着他。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温时予把烤焦的鸡翅塞进顾夜澜手里。“你吃!你烤的你吃!”

      顾夜澜看着手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咬了一口。“还行。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那你还吃!”

      “你烤的。”

      温时予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脸红了,比烤架下面的炭火还红。“我——我去拿饮料!”他跑了。顾夜澜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弯着,把剩下的鸡翅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几串生的放上烤架。这一次火候刚好,没有再焦。

      沈砚清和江辞走过来的时候,顾夜澜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没有说话,把两串烤好的鸡翅递过去。沈砚清接过来,递了一串给江辞。江辞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砚清问。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就是好吃。”

      “你每次说好吃就是非常好吃。”

      “你什么时候说过非常好吃?”

      “没有。因为你说还行的时候我已经说了好吃。”

      顾夜澜听着这两个人说话,翻了个白眼。温时予抱着一堆饮料跑回来,可乐、雪碧、果汁,还有两罐气泡水。他把气泡水塞给江辞。“辞哥你喜欢的!”又把另一罐塞给沈砚清。“青狐你也要!”然后拿着一罐可乐坐到顾夜澜旁边,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打了一个嗝。“好喝!”

      “你每次喝可乐都打嗝。”顾夜澜说。

      “因为好喝!”

      “你喝什么不打嗝?”

      “喝水不打嗝。”

      “你喝水也打。上次在训练室喝了一口矿泉水,打了三秒钟的嗝。”

      “那是因为喝太急了!不是水的问题!”

      “是嘴的问题。”

      “你嘴才有问题!”

      两个人又拌上了。沈砚清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吃着烤串,看着湖面。江辞坐在他旁边,吃着烤串,也看着湖面。阳光从山的缝隙里照过来,把湖面照成金色的,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往水里扔碎金子。

      “沈砚清。”

      “嗯。”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

      “没有。”

      “小时候没来过?”

      “小时候在写作业。”

      江辞沉默了一会儿。“我小时候也没来过。在打游戏。”

      “在哪儿打?”

      “网吧。很吵,很脏,键盘上全是烟灰。但便宜。一小时两块钱。”

      沈砚清看着他。江辞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沈砚清知道,那个网吧,那些烟灰,那两个小时一块钱的键盘——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没有家,没有学校,没有 playground。他有网吧。有游戏。有键盘。

      “现在不用去网吧了。”沈砚清说。

      “嗯。”

      “基地有电脑。最好的配置。键盘也是最好的。”

      “嗯。”

      “你想打多久打多久。”

      “嗯。”

      “手酸了有人给你放腕托。”

      江辞的手指动了一下。“你说的是你自己?”

      “嗯。”

      江辞看着他。阳光照在沈砚清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眼睛,鼻子,嘴唇。温和的,平静的,什么都算到了的样子。但江辞知道,他没有在算。他只是在说。在说一个事实。一个从三年前就开始的、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事实。

      “沈砚清。”

      “嗯。”

      “你以前不这样。”

      “哪样?”

      “这样。说这些。以前你只做。不说。”

      “现在说了。你不喜欢?”

      “喜欢。”

      江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但沈砚清听到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江辞的手。江辞没有挣开,手指收紧了。

      温时予的声音从烧烤架那边传来。“青狐!辞哥!过来拍照!留个纪念!”

      沈砚清站起来。江辞也站起来。两个人走到湖边,站在温时予指定的位置——前面是湖,后面是山,左边是顾夜澜和温时予,右边是空着的。

      “你们俩站近一点!”温时予举着手机喊。

      沈砚清往江辞那边挪了一步。肩膀挨着肩膀。

      “再近一点!”

      又挪了一步。手臂贴着手臂。

      “再——”

      “再近就重叠了。”顾夜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温时予放下手机,看了看画面。沈砚清和江辞站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江辞的帽子歪了,沈砚清的外套拉链拉到下巴。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们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手指是交缠的。

      温时予看到了。他没有说。他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好了!好看!”他跑到两个人面前,把照片给他们看。沈砚清低头看着屏幕——湖,山,阳光,四个人。他和江辞站在最右边,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手指交缠。江辞也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好看,没有说不好看。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好看。”他说。

      沈砚清看着他。江辞的耳朵又红了。这一次,沈砚清没有说是风吹的。因为今天没有风。太阳慢慢往山后面落的时候,四个人上了车。温时予靠在顾夜澜的肩膀上睡着了,棒球帽盖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顾夜澜没有动,让他靠着,看着窗外。沈砚清坐在靠窗的位置,书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江辞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卫衣的帽子拉下来,罩住了头发和耳朵。车晃了一下,江辞的头靠在了沈砚清的肩膀上。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沈砚清没有动。他让江辞靠着,看着窗外。窗外是山,是树,是慢慢暗下来的天空。窗玻璃上映出江辞的侧脸——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匀。他睡着了。

      沈砚清看着窗玻璃上的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江辞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耳朵。手指碰到帽檐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没有收回来。就那样放在帽檐上,感受着江辞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又一下。

      车开进了市区。路灯亮了,一盏一盏的,在窗玻璃上划过,像一条流动的河。沈砚清的手从帽檐上移开,握住了江辞的手。江辞的手是温的,手指在睡梦中微微收紧了。沈砚清看着窗外,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看着城市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他的手握着江辞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车停在苍穹基地门口。温时予被顾夜澜叫醒,迷迷糊糊地下了车,帽子戴歪了,刘海翘着。顾夜澜帮他正了一下帽子,动作和早上一样轻。“走了。”

      “嗯……”温时予揉着眼睛,跟着他往基地里走。

      沈砚清没有动。江辞还靠在他肩膀上,还在睡。他没有叫他。车里的灯关了,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车厢照成橘黄色的。

      “江辞。”他轻声叫了一下。

      江辞没有醒。

      “江辞。”他又叫了一声,更轻了。

      江辞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路灯,看到车窗玻璃上自己的脸,看到沈砚清的影子映在旁边。

      “到了?”

      “到了。”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

      “你再叫一声就醒了。”

      “叫了两声。”

      “那你怎么不叫第三声?”

      沈砚清看着他。江辞的眼睛还带着睡意,睫毛在路灯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他的帽子歪了,头发乱糟糟的,卫衣的领口滑下来一点,露出锁骨。

      “江辞。”

      “嗯。”

      “到了。”

      “嗯。”

      “下车。”

      “你先松手。”

      沈砚清低头看着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他没有松。江辞也没有松。两个人坐在黑暗的车厢里,握着彼此的手,谁都没有动。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然后江辞松开了。他站起来,下了车。沈砚清跟在后面。

      两个人并肩走在基地的走廊里。灯还亮着,训练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林越那台,没有人用,但没有人关。江辞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着那台亮着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他走进去,关掉了。训练室暗了。他走出来,沈砚清站在门口等他。

      “走吧。”

      “嗯。”

      两个人往房间的方向走去。走廊很长,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在两个人身后一盏一盏地暗下去。经过江辞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沈砚清。”

      “嗯。”

      “今天——开心吗?”

      沈砚清想了想。“开心。”

      “我也是。”

      江辞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门没有关。沈砚清站在门口,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线光。然后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湖,山,阳光,风。江辞把帽子扣在他头上的时候,耳朵是红的。江辞说“喜欢”的时候,声音很轻。江辞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时候,呼吸很匀。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还是很快。但他没有去数。因为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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