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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热无力vs有力无心 不准绑哥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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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那诡异的兵器,云崖掌门五味杂陈,又突然有些心虚,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装蒜。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那新徒弟能搅和出此等风云,肠子里原本为其开脱死罪的话翻转几个来回又收了回去。
照此时的局势,他要是说出那贼人在云崖山...云崖掌门哆嗦了一下,立马否决这危险的想法。
背叛陛下,整座云崖山都得陪葬。云崖掌门暗中叫苦连连,就私心作祟这么一次,还摊上个大的。都怪那孩子天赋之高,实在是让他下不去手....
自己捡的徒儿,哭着也要认到底。
李绥五感逐渐回归,只觉得浑身疼痛欲碎,她不由苦笑,想起嘲笑林若瑾的自己。
现世报啊。
没想到最后残的是自己。
也不知那掌门一剑怎么劈的,让她筋骨完好无损,但既跑不掉,也死不了。
李绥转念,反正也不知道镇北王在哪,若有云崖山庇佑也不错,苟三个月就回家。
临舟在马车外道:“师弟,下车吧,我们在这间客栈休整。”
但他等了半天还没等到回答,有些疑惑。师父既已收徒,肯定不会下重手,顶多吓唬吓唬他。
临舟掀开马车,与李绥四目相对。
李绥冷漠地看着他:“第一,我是师妹。第二,”
“你看我像能动的样子?”
李绥认为这伤有一半都得算到临舟头上,要不是临舟打不过她,云崖掌门也不至于怕她逃走下手这么狠。
临舟震惊:“师...妹?”
直到临舟扶着李绥龟速走进客栈,他才认清现实,突然觉得扶着师妹的手有点于理不合。
然后他就松手了。
李绥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龇牙;“啊——你故意的吧?”
“不是不是,对不住,我...”临舟站也不是,扶也不是,慌不择路,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脸慷慨就义,把李绥再次搀起来。
迎上一脸热情的店家,临舟支支吾吾:“掌柜的...来一间房,普通的就行。”
李绥不满:“扶着我觉得不合适,和我住一屋合适?老板,要两间。”
临舟尴尬道:“那要不,师妹你来付账吧。”
李绥正要慷慨解囊,突然发现自己倒不是囊中羞涩,而是压根就没囊。她穿的祭典吉服,当初绞尽脑汁光顾着多塞点暗器,根本没有钱袋的位置。
李绥拍板:“那就一间,你睡马车。”她毫不客气,明明是这云崖山非得让她去,没有让她李绥受罪的道理。
临舟:“...哦。”
咕。
李绥的胃不争气地响了。
临舟了然,又拿出点碎银递过去:“还请给房间送点吃食。”
“好嘞。”店家收下饭钱,便引二人到房门口。
李绥到房中落座,喊住准备离开的临舟:“麻烦你借我一套衣服,现在这身太招摇。”
临舟应下,回马车翻找行囊。拿起包裹,他想了想,还是去找店家买了套新的拿给李绥。
“待我换好后,一起吃饭吧。“李绥善心大发。
店家很快端来吃食,只有馒头和咸菜。不是店的问题,是他俩太穷。
临舟盯着吃相和文雅毫不沾边的便宜师妹,好奇地问:“敢问师妹姓名?年方几何?家住何方?”
李绥嘴里塞满馒头,讲话含糊不清:“吾...姓李,二十,美...没有家。”刚蒸出的馒头香喷喷,虽不及王府的伙食丰盛,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反正都比源世界乱七八糟的营养液好下咽多了。
临舟不由得有些怜惜,想必这小师妹也是个苦命人,才女扮男装为镇北王卖命。
不过王府难道平时会苛待下人吗?看着连最普通的馒头咸菜都能吃的如此欢快的小师妹,临舟再次沉思。
等等?二十?双十之年?临舟想起自己来年才满弱冠,却师妹师妹地叫了对方半天,决心不透露自己的真实年岁。
“还钱!”门外一声巨响,听声音像是一群人叮呤哐啷先后涌进来,“还想逃去王都?终于让老子逮住你们娘俩,今日若不还钱,就别想出这个客栈门!”
李绥皱眉,忙把嘴里东西咽下,喝口茶顺顺,伸手示意临舟扶她出去。
但临舟不为所动,李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临舟淡淡道:“别多管闲事。”
李绥有些气愤,仍摇摇晃晃着移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只听大堂中那女子呜咽着:“胡二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欠钱的人都死了,你就算把我们母女逼死也没钱拿!”
“哼,欠钱的是你丈夫,还有你闺女的爹!他倒是两腿一蹬上天逍遥快活,老子呢?老子的钱呢?你说不给就不给?”那胡二爷面目越说越狰狞,手中菜刀眼看着就要伸到小女孩脖颈旁。
一同跟着进来的另一个壮汉一脚把跪地求饶的女人踢翻,其余人立马上前把她擒住,令其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威胁良民?
李绥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她恨不得立马出门把那群人摁在地上摩擦,可惜浑身上下的伤无一不在叫嚣,实在力不从心,于是她转头看向临舟。
临舟依旧不动如山,决心把眼盲耳瞎四字贯彻到底。
李绥看着那对母女犹如困兽,着急万分,现在只能想办法让临舟出手。
“知道你的剑差在哪里吗?”他不在乎那对母女,但李绥知道他在乎剑。
临舟耳朵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云崖之剑,少年意气,锋芒毕露——你究竟做到几分?连我这对剑道狗屁不通的人都能凭一己之念胜过你,想过原因吗?”李绥声音不大,但如雷贯耳。
“...救下她们又能怎么样呢,”临舟神色有些悲哀,“今天逃过还有明天,就算她们有命到王都,身上没些金银也活不下去。你今天救她们,明天难道还要亲自护送?要不我把剩下的银子都给你,你去充善人送给她们,咱们喝西北风?”
李绥怒目而视,不由自主提高声量:“心中无意,与你派剑道相斥,怎能学的好剑?这样畏首畏尾,你老祖看见你这副鬼样子都能气得复活!”
“就算你今天救,明天护,”临舟强压着怒意,脸色铁青,“可这世间有多少不平事,难道你件件都要管?人生白驹过隙,短短几十载,全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又哪来的时间习剑?”
李绥气极反笑:“大宁盛世就是这样?天子脚下,恶霸横行,天理何在?我遇见便救,起码无愧本心,可你呢?云崖派大弟子,就这样漠视,置道义于不顾?”
“天下不平,世人冷漠,可我心滚烫。”李绥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言出应必行,李绥硬着头皮与其中一个汉子对视了一秒,就瞬间把视线移开。那壮汉怀疑地盯着她,李绥慌忙地左右搜寻,正好与店家对视上,她立马抓住这根稻草,装作煞有介事地喊:“哎,我正有事找您...”
被人群包围其中的女子因她出现燃起的光不足一息便灭了。
李绥憋屈万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要是在受伤前,她哪还用得着受这种气。
一瘸一拐地走到店家面前,李绥轻声问:“请问老板,可有报官?”
店家摇头:“不曾。”
李绥着急:“为何?”
“人是活的,店是死的。今日若报,来日定无安宁。我看着母女俩可怜,才收留她们在这住两晚。不仅一个铜板也没收,还给饭吃,萍水相逢,这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
李绥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竟无法反驳。
面对临舟,她可以指责他身为云崖首徒却不以身作典范,可店家呢,她能指责店家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
胡二爷高声下令:“把她们绑起来,咱们兄弟们在此处休整。胡老三胡老四,明日你们去附近村子或者什么地方找个人伢子带过来,咱把这母女发卖了,也算回点本!”
李绥见那母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暂时放下心,打算先恢复一晚精力再作计划。在临舟面前的一番豪言属实有些打肿脸充胖子的成分,凭她现在的力气,冲上去也是白白送人头。
于是李绥又如蜗牛一样朝房间挪动,就在她再次经过那群人时,突然有个汉子指着她喊:“二爷,我刚才看此人就鬼鬼祟祟,咱们要不把他也给绑了,免得他溜出去报官!”
好一口飞来横锅。
还不让人路过吗。
胡二爷面露怀疑,上下打量打量她:“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能掀起什么风浪?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壮汉们放声大笑,对着李绥连连摇头,嘲笑她不自量力。
“哎,以防万一,听你的,把他也给我绑了!”胡二爷懒得多想,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绥绝望地看着正甩着绳子晃悠过来的壮汉,正琢磨着怎么以一个比较体面的姿势束手就擒,却听吱呀一声,自己原本的目的地突然敞开大门——
“诸位好汉,师弟鲁莽,冲撞了大家,在下给诸位赔礼,烦请不要绑他。”临舟顶着那死爹脸缓步走出。
“你算老几?说不绑就不绑?”胡二爷骂骂咧咧,“兄弟们,把他俩统统给我拿下!”
剑光一闪,众人恍惚一瞬,只见临舟已至胡二爷身前,将剑尖牢牢对准对方咽喉处,只距之毫厘。
临舟居高临下:“你要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