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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剑生与剑仙 瞬间变成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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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不待李绥缓神,只听剑鞘微震,临舟霜剑已出,剑风凛凛冲向对面命门。
李绥堪堪躲过,从大脑中搜刮半天,想起当初的大宁资料中确实有几条相关信息。
云崖派祖上曾出过好几代剑仙,弟子多为剑修,不知这一代实力如何。李绥无心战斗,躲避几个来回,抓住空当大喊:“喂,我不是镇北王,你找错人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临舟不信,挥剑又起一式,“待我将你的尸首带至陛下面前,自有分晓。”
庙堂江湖不分家,势大的江湖门派往往都背靠朝堂,看来这云崖派的背后是皇帝无疑。
“真是油盐不进。”李绥冷哼,以袖中短刃相迎,她身上只有短剑和所剩不多的暗器,面对疾如闪电的长剑杀招,局面不算有利。李绥先以守为主,暗中观察临舟剑法,数招下来也咂摸出来点门道。
云崖剑法潇洒出尘,剑意直接,一招一式婉若游龙,姿态堪比一场剑舞,也不知当年所创剑法之人的少年意气何等风骚。
然少年意气,不晓藏其锋。
李绥虽不会使剑,但世间武道相通,不就是打架么,当谁不会啊。她大致摸索出这套剑法的规律,心中对下一步剑式有所预判,虽不能完全确定,但李绥决定赌一把。
好似开了天眼,李绥完美避开剑风所指,以长袖作掩,三支暗箭兀现,临舟防不胜防,躲避不及,右肩正中一箭,动作慢下三分。
李绥趁机退入树林,顺手折下身旁被剑啸扰动的树枝,以树枝为剑,身随意动,将将与紧随而来的剑风擦肩。她突然转为主动方,看似弱无锋,却从容游走于剑影之间,毫发无伤,树枝在她掌中像有了灵气,仗着有人撑腰,狠狠地一下一下打在临舟身上。
这是什么路数?临舟看她招式丑的出奇,而自己却被打得有败退之象,信心濒临崩溃。
“鼎鼎大名的云崖剑法和我的‘格斗剑法’相比,怎么样?”李绥倚着树干,挑衅地折了个新树枝。
“当我只会这一套剑法?”临舟明白招式被对方破解,咬咬牙,剑风突变,这次略显内敛,但他明显对这套剑法的运用不够熟练,剑意没有很好地转变,就像是用原来的剑意来使另一种剑法,两种完全不同甚至有些相斥的剑法相结,毫不融合,尽显怪异。
李绥看到这出“四不像”剑法,都不忍打击他。她双脚骤然加速,右手树枝连续挥出三股凌厉“剑风”,破空而出。
锋芒毕露。
——李绥领悟到了云崖剑法的关键。
虽然招式略显生涩,但其不羁之剑意迸发,充斥在山林之间。
好一个少年意气,独领风骚。
临舟被击中的同时面色大惊,因为对方使出的招式他再熟悉不过。
手中无剑,剑在心中。
云崖剑法,名不虚传。
临舟败了。
破解剑招与学会剑招是两码事,在她用云崖剑法打败自己时,临舟多年来在剑道天赋上的自信被瞬然击溃。
“这位小友,不知你师从何人?”一人衣角轻翻,缓步而来。
李绥因打败对手的喜悦闻声消散,她之前竟没察觉林中还有人。给自己敲敲警钟,李绥谨慎答道:“我无门无派,也就会点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四字让临舟更加怀疑剑生。
“师父,徒儿技不如人。”临舟上前跪下,只觉生无可恋,万念俱灰。
那人摆手让他起来:“从哪偷学的别家剑法?我云崖派历来坚持剑道需从一,学的太杂反而会举棋不定,致剑意不够锋利。”
临舟蔫蔫回应:“徒儿知错,回山定闭关苦练半年。”
“这位,先生,”李绥插嘴道,“你既叫我小友,应该也看出我不是镇北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如放过我这冤大头,去找真债主?”
“你真不是?”临舟讶然,“那师父刚刚怎么没阻拦?”
云崖掌门微微一笑:“起初是因为你穿着这身衣服,必然不无辜,倒也该杀。后来嘛...见小友身法高超,竟能让我这傲气惯了的徒弟吃瘪,就...让他多吃了这么一会。”
临舟:......
“所以,”李绥眯眼,“你现在要杀我?”
“不不不,”云崖掌门连连摆手,“我观小友天资卓绝,几招几式里隐隐竟有那剑仙之风采。既无门无派,不如随我回云崖山习剑,来日成为剑仙,一朝复我云崖山之威!”
云崖掌门激动万分,恨不能直接把李绥绑回去:“我云崖山多年未出剑仙,若你答应,我必在陛下面前替你隐瞒今日之事,保你一命。”
“不去。”李绥摆摆手,抬腿就走,“我胸无大志,只愿居于乡...”
李绥双肩一紧,林中刚未完全消散的剑意被一股强大数倍的威压彻底压制。还未待她有所动作,剑风就以迅雷之势包裹她全身。剑光袭来,李绥以所剩寥寥的力气奋力抵挡,可还是蚍蜉撼树。
“不跟我走,难不成让你回去继续助长镇北王之势?”云崖掌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晕倒在地的李绥,吩咐临舟,“舟儿,把马车牵来,先带你师弟回山。”
带谁回山?临舟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而真正镇北王的出现,有人惊疑,有人惊讶,有人惊喜。
但最立竿见影的效果是结束了禁卫与军机营之间的闹剧。
返回王都途中,白鹊终于得空关心:“王爷,事情怎么样?”
镇北王摇摇头:“无事。”清风道人醒来之后亲自带她去检查过圣物,圣物确实毫发无损。既然没动圣物,没损王朝根本,镇北王其实也懒得关心他们究竟目的为何。
但那样奇怪的兵器让镇北王疑惑重重,她现在决定不杀那俩奇葩,把他们揪出来排忧解虑更重要。
“林总管和碧莲呢?难不成真死了?”白鹊若有所思,“不过能替王爷去死是他们的荣幸。”
“以他们的本事应该死不了,”镇北王并不觉得能拿出那等旷世兵器的人会如此轻易死掉,“本王要活捉。”
车厢骤停,镇北王瞬间警觉。她感到好像自虚空无形压落了什么东西,令人有些难以喘上气来。
这威压不是普通道士能有的,来者不善且不凡。
镇北王和白鹊习武,还算能扛住。但马车外那些文官就略显狼狈,尤其是李大人,一身肥膘,又在玄苍山被吓得不轻,此刻直接趴在地上,四肢抽搐。
又一瞬,李大人猛然停止抽搐。众人大口呼吸着,似劫后余生。
李大人又晕了,此次是真晕。
“某闻祭祀之礼大成,代云崖派前来给王爷贺喜了。”云崖掌门一人一剑,立于浩荡人马之前,悠哉悠哉。
“祭祀而已,喜从何来?”镇北王沉步走出马车,不卑不亢,“听闻云崖派掌门闭关多年,今日一见,难道已迈入剑仙之列?看来这喜还得由本王来贺。”
云崖掌门半年前出关,确已成为剑仙,只不过他为藏拙,秘而未宣:“哎,这种小事,哪敢与王爷近年赫赫之战功相较。何况今日祭祀之后,若西北来年丰饶,那王爷可实为民心所向啊。”
镇北王内心对这捧杀咬牙切齿,假笑:“掌门出现在此,想必是陛下授意。本王正要入宫,不若随本王一同面圣?”反正众目之下咱们谁也杀不了谁,一起进宫接受审判拉倒。
因为军机营封山的缘故,皇帝受到的消息延迟了许多,此刻他正盯着手中的密信犹疑不定。
镇北王失踪了?
他要么死,要么活,失踪算怎么回事?前两种都好说,唯独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内侍进殿来报:“启禀陛下,镇北王与云崖派掌门一同求见。”
“你说谁?”皇帝大惊。
当皇帝瞧着对面他派去以防万一的刽子手和他指定要处死的人现和和气气地并肩而立,静静地陷入了沉思。
此情此景,在场三人无一人高兴。
皇帝眸光扫去,等待一个解释。
“陛下,有贼人冒充本王,妄图对圣物不利,还请陛下为臣做主!”镇北王言辞恳切,像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说的某种程度上还真是实话。
皇帝无语,编也编个实际点的,没有首肯谁敢冒充你?
“什么,竟有此事?是何人如此大逆不道?”皇帝痛心疾首。
镇北王从身上取下一物,双手呈上:“这二人来历成谜,阴险狡诈,故臣未能将其捉拿,乃臣之大过。但臣在他们身上得到一物,久不得其解。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交给陛下定夺。”
内侍接过那物放到皇帝面前,皇帝心下大惊,用尽全力维持面色平静。这东西通体漆黑,非金非玉,其构造似有灵巧之处,但闻所未闻,尽显怪异。
皇帝拿起来,细细察看,小心翼翼地按动一端似乎是机关按键之类的地方。
蓝光乍现,内侍惊恐的叫声如刺贯耳,只见他左肩被完全贯穿,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接着双眼一翻,昏死在地。
殿外侍卫察觉,急急冲入内大喊护驾。皇帝眼神示意他们把内侍抬出去后,把视线转回镇北王身上。
镇北王不慌不忙:“陛下,臣取得此物后曾稍作尝试,它不仅能够这般神奇地攻击,还可调节伤害的大小。陛下天授英姿,首次便发挥出其最大威力,若击中要害,有死无生。”
皇帝目光凛然,内心翻起惊浪。
若能大批制出此种兵器,与蛮夷之间就不再有平衡可言。
大宁将以压倒之势将他们或歼灭或降伏。
和蛮夷的秘密议和书也没有再继续的必要,镇北王现在得活着,起码等消灭蛮夷再...
皇帝神色凛然,当即厉声:“传令,举朝通缉此二人,务必将其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