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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特别好 窗外天快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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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张泽元就去了公司,听说今天有个项目要谈,他必须去。
直到晚上。
门铃响的时候,阮伊筱正在沙发上追剧。
她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
张泽元说今晚应酬,估计得凌晨才回。这个点按门铃,她以为是快递,或者是邻居走错门。
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张泽元靠在虞凯肩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什么。
黄佳敏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一脸无奈。
"伊伊,救命,"黄佳敏说,"他喝多了,死活要在酒局上睡觉。"
"麻烦你们了,"阮伊筱赶紧让开,"快进来。"
两人把张泽元架进客厅,放在沙发上。
他往下一倒,眼睛半睁半闭,看见阮伊筱,忽然笑了:"老婆……"
"谁是你老婆,"阮伊筱蹲下去,拍他的脸,"喝了多少?"
"没多少……就……就几杯……"
"几杯能醉成这样?"黄佳敏翻了个白眼,"他替领导挡酒,白的红的混着来,不醉才怪。"
"领导呢?"
"早跑了,"虞凯说,"就剩他一个傻子,硬撑。"
阮伊筱叹了口气,去厨房倒水。
回来听见张泽元在跟虞凯说话,舌头打结,但语气认真:"……我跟你说,我老婆……特别好……真的……你们别欺负她……"
"谁欺负她了,"虞凯哭笑不得,"你自己别欺负她就不错了。"
"我不会……"张泽元摇头,幅度很大,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我疼她……特别疼……"
阮伊筱把水递过去:"行了,别丢人了。喝点水。"
张泽元就着她手喝了两口,忽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吓人:"伊伊,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少喝点。"
"嗯……"他点头,像小孩答应妈妈,"以后……以后不喝了……"
黄佳敏和虞凯对视一眼,憋着笑。
"那我们先走了,"黄佳敏说,"你照顾他吧,有事打电话。"
"好,谢谢你们啦。"
"客气什么啊,伊伊应该的。"
送两人到门口,虞凯忽然压低声音:"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应酬的时候一直看手机,估计是想你了。"
阮伊筱愣了一下,点点头。
关上门,她回到客厅。张泽元已经歪在沙发上,呼吸沉重,像是睡着了。
她蹲下去,把他的鞋子脱掉,尽量让他躺的舒服点。
"你今天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是不是不开心?"她推他。
"嗯……"他嘟囔,"我今天就是不开心……"
"不开心可以和我讲讲吗?"
她费劲把他拉起来,架在肩上,往卧室拖。张泽元比她高一个头,重得像头猪,她拖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弄到床边,她手一松,他直挺挺倒下去,把床砸得闷响一声。
"轻点!"她拍他。
他睁开眼,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下去。
"你干——"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他拽倒在床上。他翻身压住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热乎乎的,带着酒气。
"张泽元,"她推他,"你重死了,起来。"
"不起……"他蹭了蹭,像只大狗,"让我抱会儿……"
"你臭死了,一身酒味。"
"不臭……"
"臭。"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还是涣散的,但嘴角弯起来:"你嫌弃我?"
"嫌弃。"
"那我去洗澡……"
他说着就要起来,腿一软,又倒回去。阮伊筱哭笑不得,把他按回床上:"别动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嗯……"他闭上眼睛,"快点回来……"
醒酒汤很简单,生姜、红枣、红糖,加水煮沸。阮伊筱站在厨房里,看着锅里的气泡一个个浮上来,又一个个炸开。
她想起虞凯说的话——他今天心情不好,一直看手机。
为什么心情不好?她不知道。
估计真是应酬的时候想自己了。
汤煮好了,她盛进碗里,吹了吹,端着往卧室走。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卧室门缝透出一点光。她推开门,看见张泽元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做什么。
"你干嘛呢?"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手里捧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你看,"他说,"小猫。"
阮伊筱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小小的就巴掌大点,正缩在张泽元手怀里,瑟瑟发抖。
"哪来的?"
"捡的……"张泽元低头看着小猫,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回来的路上……在垃圾桶旁边……冻得直抖……我就……就揣怀里了……"
阮伊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蹲下去看。
小猫确实很小,毛是湿的,沾着泥,但能看出是白色的。它缩在张泽元掌心,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你喝酒还捡猫?"
"它冷……"张泽元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别的什么,"跟我一样冷……"
阮伊筱心里一软。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它抖了一下,往张泽元手心里钻了钻。
"先放一边,"她说,"把汤喝了。"
"不喝……"张泽元把小猫护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它会害怕……"
"它不会害怕,它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张泽元固执地说,"它知道我是好人……"
阮伊筱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又心酸。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喝醉了变成这样,像个小孩,抱着一只捡来的小狗,说什么"跟我一样冷"。
"那这样,"她妥协,"你喝汤,我抱着它。"
张泽元犹豫了一下,把小猫递给她。她接过来,捧在手心,用掌心给它暖着。小猫确实冷,像一块冰,在她手里慢慢回暖。
张泽元端起碗,喝了一口,皱起眉:"辣……"
"生姜,解酒。喝完。"
他皱着眉,一口一口喝完,把碗放下。然后看着她,看着小猫,忽然笑了。
"像一家人……"
"什么?"
"你,我,还有它……"他伸手,把小猫从她手里接回去,和自己的手一起,包在掌心,"一家人……"
阮伊筱看着他,没说话。
张泽元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很深。那种深不是醉酒的涣散,是某种清醒的、炽热的、带着渴望的东西。
"宝宝,"他说,"你今天真好看。"
"我穿的是睡衣。"
"好看……"他重复,"一直都好看……"
他忽然凑过来,吻她。
嘴唇带着醒酒汤的甜味和残留的酒气,温热,柔软。阮伊筱愣了一下,没有推开。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像试探,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张泽元……"她含糊地说,"你醉了……"
"没醉……"他含住她的唇,声音闷闷的,"我清楚得很……清楚你是谁……清楚我在做什么……"
他的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过去。小猫被挤在中间,不满地叫了一声,被他放到一边的枕头上。
"它……"
"不管它……"他加深这个吻,舌头探进来,带着侵略性,又带着小心翼翼,"我要你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阮伊筱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他的气息包围着她,酒气、生姜味、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你……"她推他,"先去洗澡……"
"不洗……"他把她压倒在床上,膝盖顶进她腿间,"等不及了……"
"你臭……"
"那你闻闻……"他把脸埋进她颈窝,蹭来蹭去,"臭不臭?"
她被他蹭得发痒,笑着躲:"臭,臭死了。"
"那也忍着……"他抬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谁让你是我老婆……"
他重新覆上来,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唇,一路向下。睡衣被解开,褪去,扔在床尾。
"老婆……"他喃喃,"老婆……你抱抱我……"
"…好…抱抱…"
"好……"他吻她的锁骨,她的肩,她的胸,"抱抱一辈子……"
小猫在枕头上蜷成一团,眼睛闭着,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它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暖和,安心,像回到了妈妈的怀里。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平凡的夜晚。
事后,张泽元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笑。
阮伊筱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小猫被挪到了床尾的毯子上,蜷成一个小球,偶尔抽动一下爪子,像是在做梦。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它冷,跟我一样冷。"
她低头看他,他的脸在睡梦中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像个孩子。
她忽然想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工作上的压力?是应酬的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轻轻吻他的额头,低声说:"以后冷,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
他当然听不见。但她说给自己听,也想说给他听。
床头柜上的醒酒汤碗还空着,碗底残留一点红糖的痕迹。她伸手,把碗拿到一边,免得半夜碰倒。
小猫呜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粉粉的肚皮。她笑了,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把小狗包起来,放回枕头边。
张泽元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伸过来,把她拉回怀里。
"…老婆……宝宝"他含糊地叫。
"在呢。"
"…别走"
"不走。"
他收紧手臂,把她箍得更紧。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给小猫洗澡,打疫苗,买猫粮。明天还要问他,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此刻,她只想睡觉。
在他怀里,在这个有酒气、有猫毛、有彼此体温的床上,安稳地睡一觉。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