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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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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真的闲。”斑说,“训练还有空跟人嘻嘻哈哈,明天开始增加训练量,正好看看你是不是真想练。”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砸在榻榻米上,我长这么大,哪里被人这么嫌弃奚落。
“还有,”斑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那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娶你。也算对你父母有个交代,省得我整天操心你的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最疼的地方。
嫁给清彦?
我凭什么要嫁人?凭什么要你来决定我嫁给谁?
我已经被人安排过一回了。在千手家,佛间要把阿椿嫁给健一。在这里,斑要把丽嫁给清彦。
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件物品?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谁看着合适就可以打包送走?
“你不是挺会给他带饭团的吗?”他嘴角往下撇了撇,“既然这么上心,不如干脆嫁过去。天天给他做,不用起大早。”
“你凭啥决定我嫁给谁?”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厅里安静了一瞬。
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说嫁谁就嫁谁?”我盯着他,“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泉奈抬起眼,眉头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
“你既然要有个交代,”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咋不自己娶我呢?”
院子里竹筒敲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斑看着我,又黑又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丫鬟——不,妹妹,会当着面说出这种话。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胡闹。”
就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他靠回墙上,偏过头看着我,“我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双标的日本封建忍者家族,我说话就是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他说话就是随口一说,怎么可以当真!
“你要是真想嫁人,”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我可以给你物色。清彦也好,别人也好,总得找个合适的。”
刚才那一句“你咋不自己娶我呢”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使了全身的力气,却被轻飘飘地接住了,然后扔到了一边。
他没生气。
他居然没生气。
甚至没有接我这个茬。好像我说的那句话根本不值得回应。
我在斑的眼里,可能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结婚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盯着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胸口那团火烧得人头昏脑胀。
我擦了擦眼泪,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我就是正常和教我的老师说了句话,你就说我喜欢人家、想嫁人了。”
“你前几天还在村口和寡妇说话呢,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寡妇了?”
厅里又安静了。
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种表情。
不是那种生气的黑,是被噎住的那种黑。像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整张脸都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我怕他打我。转身就跑。
木屐踩在走廊上,嗒嗒嗒嗒地响,像有人在身后放了一串鞭炮,我冲进自己的隔间,把门拉上,挪到垫子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完了。
彻底完了。
口嗨一时爽,以斑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以后的日子,怕是比洗内裤还难过。
下午。
我坐在隔间里,抱着膝盖发呆。午饭没去做,也没人来叫,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上门,靠在墙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斑根本懒得跟我计较?
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丽。”
泉奈的声音。
我没动。
“丽,开门。”
我盯着那扇纸门,隔着半透明的纸,能看到他的影子。他就站在门外。
不想开。
不想看见他那张脸,不想听他说话。要不是他在厅里拱火,我哪能被斑那样安排?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声音和清丽的面容相反,带着点低沉,“开门,我们说几句话。”
我把门拉开了,然后转身走回垫子旁边,坐下来,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他。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他走进来,拉上门,在我旁边坐下。
隔间很小,两个人坐在一起,胳膊几乎要碰到。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像风吹过纸门的缝隙。
“还在生气?”他问。
我没说话。
“你实在不应该那么说哥哥。”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温和得像个没有脾气的活菩萨。
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天灵盖。
这人光会慷他人之慨,被羞辱的又不是他,我被斑都那么说了,我没问候斑父母已经是很有修养了,他现在居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指责我不该和斑那么说话。
这个火影世界里没有正常人吗,柱间扉间不是正常人就算了,宇智波这边怎么一个个也是崩坏的人物设定啊。
“不应该那么说?”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你呢?你那样说话什么意思?”
泉奈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你明知道斑听了会说我,你还在饭桌上故意提清彦,说什么‘丽和清彦君最近关系挺好的’、‘有说有笑的’——你那是随口聊天吗?你是故意的!”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每天都五点多爬起来去训练,蹲马步蹲到腿发抖,举木筒举到胳膊抬不起来,累得半死,训练完吃个饭团歇一会儿笑一下怎么了?我耽误训练了吗?我影响进度了吗?”
泉奈看着我,没有说话。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像水面下的暗流。
“我只是对他笑了笑,就笑了一下!你干嘛对我恶意这么大?”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哪得罪你了?”
沉默。
泉奈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曲着,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会说“你想多了”或者“我随口说的”。
他开口了。
“没有恶意。”他说,“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窗外。纸门关着,窗外的光只能从缝隙里漏进来,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几道柔和的线条照得几乎透明。
“我只是不太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
声音很小。小到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意思?
是“作为兄长,不喜欢看到妹妹和下属走得太近”?还是别的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着我,漆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这句话,是在说他在意我吗?
不不不。肯定是我想多了。
谁家哥哥在意妹妹一天到晚不给个好脸色,当牛使唤的。
他说的是“不太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主语是“我”,不是“哥哥”。他要表达的是他自己的感受。
可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觉得我这样会影响训练?还是因为他觉得我不应该和清彦走得太近,免得惹人闲话?
“哥哥那个人,说话是不好听。”泉奈端正的跪坐在榻榻米上,如果不是我和他之间有矛盾,我不得不承认他和大家闺秀一样,举手投足都是端庄秀丽“但他没有恶意。”
人是很好看就是长了一张嘴,一开口就叫我火冒三丈。
你以为人人和你似的,看斑带着18层滤镜,我哥哥天下第一好!
他都那么羞辱我了还没有恶意,也不知道在泉奈眼里到底什么才算是恶意。
“你早上在厅里说的那些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出来的话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哥哥没追究,是好事。但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脸。
“我说什么了?我说他看上寡妇了?还是我说让他自己娶我?”
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都有。”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以后不是被这兄弟俩折磨死的,就是被他们俩给活活气死的。
“泉奈大人,你要是来替斑大人教训我的,那你说完了。我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用力拉门准备送客。
他的手还按在门框上,纹丝不动。
“我不是来教训你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来看看你。”
“看完了?”我说,“看完了就走。”
你少来看看我,我还多活几年,到底那些写爱上宇智波老祖宗的是怎么爱上的。
泉奈的手慢慢从门框上移开。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转身。阳光从走廊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那件黑色的长衫晒出一片暖棕色的光。
“最近训练哥哥应该会亲自去看”说完,他转身走了。
泉奈那句话像一颗钉子,扎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
“最近训练哥哥应该会亲自去看。”
我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提醒?还是随口一说?
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一样——我得小心。
第二天早上蹲马步的时候,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训练场入口。清彦让我举木筒,我举着,胳膊在抖,眼睛还在往那边瞟。
“你脖子不累吗?”清彦靠在树上,语气淡淡的。
“什么?”
“从来了到现在,你一直在往那边看。”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等谁?”
“没等谁。”我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手里的木筒。
“那你放松点。”他说,“肩膀都僵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着把肩膀沉下来。但脑子里还是绷着一根弦,怎么都松不下来。
训练快结束的时候,入口那边还是没人。
我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饭团,递给清彦一个,自己蹲在树下啃。
“你今天话特别少。”清彦接过饭团,咬了一口。
“有吗?”
“嗯。”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平时你至少会问今天练什么、明天练什么。今天一个字都没说。”
我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被捏得变形的饭团。
“就是有点累。”我说。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不光不敢和他说话,连饭团都想了好一会儿要不要给他带。
不带吧,说不过去,毕竟之前每天都带,突然不带了反而奇怪。带吧,又怕被谁看见,再传到斑耳朵里,又是一顿嘲讽。
最后我还是带了。但递给他的时候,我的手缩得比平时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上午回去做饭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件事。
灶台生火,米下锅,手里的动作没停,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清彦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只是给他带个饭团、说几句话,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神经病斑。
算了。忍吧。
谁让我寄人篱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