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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32) ...

  •   卷轴翻完最后一卷的那天,是个阴天。

      窗外的光线灰蒙蒙的,连纸门上的和纸都显得暗淡。我跪坐在书房里,把那卷已经看过三遍的卷轴重新卷好,系上绳子,放回摞得最高的那堆上。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泉奈带着我把族里那些跟“传说”“神话”沾边的卷轴翻了个遍。

      我听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我对神话感兴趣,是因为我总想着,万一哪一卷里藏着“异界通道”“时空裂隙”之类的关键词呢?

      万一六道仙人除了留下石碑,还留下过别的什么线索呢?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别说什么穿越了,连“异界”这个词都没出现过。

      那些卷轴里记载的,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历史,是忍宗的起源,是查克拉的诞生,忍宗的创立、宇智波和千手的恩怨。

      是这个世界的人写给这个世界的人看的东西。

      没有人会把“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写进族谱里。

      我靠在墙边,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心里空落落的。

      泉奈也不是每天都有空。他忙的时候,我就自己抱着卷轴回隔间,对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古文字发呆。一个星期能抽个两三天来书房,已经算不错了。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浅灰色的长衫,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怎么?”

      “这些故事还挺有意思的。”

      泉奈“嗯”了一声,把手里那卷卷轴放到一边。

      “今天就到这里。”

      我站起来,扶着书案缓了一下,才把那股麻劲儿熬过去。

      “泉奈大人,没有别的卷轴了吗?”

      他正在整理书案上的东西,手指顿了一下。

      “你想看什么?”

      我斟酌了一下用词,“除了这些神话传说,族里有没有那种……更古老的记载?比如说六道仙人留下来什么东西之类的?”

      泉奈沉默了片刻。

      “有。”他说,“但不是你现在能看的。”

      “为什么?”

      “因为那些卷轴不在书房。”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祠堂。”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祠堂?

      那是宇智波一族供奉先祖和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外人进不去,普通的族人大概也不行。

      以我现在的身份——“斑和泉奈的妹妹”,够不够格?

      够不够格是一回事。

      敢不敢去是另一回事。

      我要是被人发现在祠堂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别说找回家的路了,斑怕是会先把我腿打断。

      算了。

      这条路走不通,还有别的路。

      虽然那条路我一直不想走。

      千手。

      那边有神社,有神篱,有石碑。

      只要再次回到千手的族地,我就能离开这里。

      问题是,我现在顶着宇智波丽的脸。

      一个宇智波族人,跑到千手族地去寻找“穿越通道”,被抓到的话,下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被当场打死就算命大了。

      不过斑会先杀了我,然后鞭尸。

      (说实在的真不是我对他有意见,我对他性格猜想完全是建立在他对我态度的合推测,绝对不存在什么我个人的主观想法)

      但不去的话,我可能真的要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了。

      再想想办法。

      而且千手那边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只要小心一点,应该……

      万一被抓到呢?万一被柱间和扉间认出来呢?

      一想到那两张脸,我就一阵恶寒。

      认出来我说不定死的更快。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院子里切出一块一块的光斑。我站在走廊上,盯着那些光斑发呆。

      烦死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先把眼前的日子熬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我就到了训练场。

      蹲马步,举沙筒,练上肢,扔苦无。

      清彦说我进步很快,大腿已经稳了,上肢也有力气了,苦无能扎到靶子上了——虽然离红心还差得远,但至少不是满靶子乱飞了。

      我和清彦的关系,也在这一个半月里慢慢变了。

      从最初的“训练者”和“被训练者”,变成了能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的两个人。

      不是朋友。

      战国时代,男性和女性之间大概没有“朋友”这个概念。

      但也不是单纯的上下级。

      就是……熟人。比较熟的熟人。

      训练完,我们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啃饭团,喝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会跟我说他以前执行任务时去过的地方。

      “东边那片山,这个季节满山都是红叶,比族地里那几棵枫树好看多了。”

      “西边的海岸,海水的颜色是深蓝色的,浪头拍在礁石上,能溅起一人多高。”

      “北边的雪之国,冬天的时候,河面会结冰,厚到能在上面走人。”

      我听得入了迷。

      他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地方,翻来覆去地讲。但我从不打断他。

      他讲这些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一种很淡的、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笑意。

      不是刻意的。是讲着讲着,自己就带上了。

      那种表情在他那张冷淡的脸上出现,总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这些了?

      或者,他是不是一直想说,但没人愿意听?

      我这么想着,就问他:“清彦大人,你平时不跟别人聊天吗?”

      他想了想。

      “没什么人可聊的。”

      “训练的时候呢?你不是负责带新人吗?”

      “训练就是训练,不聊天。”

      “那训练完呢?”

      “训练完就回去休息了。”

      他靠在树干上,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今年二十二岁。

      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四十岁的战国时代,他的人生已经走完了一半以上。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训练新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没有人和他聊天,没有人和他分享那些风景。

      他记得每一片红叶的颜色,记得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记得雪国河面上的冰有多厚。

      但没有人听他说。

      就好像我一样,我知道现代的外卖有多方便,滚筒洗衣机洗出来的衣服有多干净,移动电话有多便捷,但是在这个时代谁会听我去说?

      “那以后我陪你聊。”我说。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

      “行。”他说。

      风吹过来,树梢沙沙地响。早上阳光很好,饭团很香,我们在树下坐了一会儿,饭团吃完了,水也喝了一半。

      清彦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继续。”

      “好嘞。”

      我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等我过去,开始教我下一个动作——转身投掷,苦无从腰间拔出到出手的整个流程。

      他示范了一遍。

      动作流畅得像一条线,从拔刀到转身到出手,一气呵成。苦无扎在靶心,稳稳的。

      “你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拔刀,转身,投掷。

      苦无从手里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扎在靶子边缘,晃了两下,没掉。

      “还行。”清彦说,“肩膀再放松一点。”

      他又示范了一遍。

      我再试。

      这次好一些,但离靶心还是差得远。

      “慢慢来。”清彦退后两步,双手抱臂,“转身的时候腰要先动,肩膀跟着转,不要用手臂的力量。”

      我试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第五遍的时候,苦无扎在了靶子的红心外面一圈。

      虽然不是红心,但比之前偏到靶子边缘强多了。

      “这个不错。”清彦走过来,看了看靶子,“记住这个感觉。”

      “记住了!”我转过头,冲他笑。

      他站在晨光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第七遍的时候,我终于扎中了红心。

      虽然只是边缘,但还是红心。

      “啊啊啊!”我转过身,冲着清彦挥舞双手,“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不知道是训练场上的阳光太好,还是苦无扎中红心的成就感太强烈,我冲过去,差点跳起来。

      “我扎中红心了!清彦大人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说,“就一次。”

      “一次也是红心!”

      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蹲了一个半月的马步沙筒,终于有了点成果。

      清彦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丽。”他叫我。

      “嗯?”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啊?”

      我愣住了。

      “平时多笑笑。”他说,“别总板着脸。”

      然后他转身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还没等我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余光里瞥见训练场入口的方向,有一个人影。

      我转过头。

      泉奈站在树荫下,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衫,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起。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清彦也看到了他。他放下水囊,朝那个方向微微低头:“泉奈大人。”

      泉奈从树荫下走出来,晨光落在他的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嗯。”他应了一声,走到我们面前,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清彦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我脸上。

      “训练结束了?”他问。

      “还、还没……”我说,“还有一组。”

      “继续吧。”他说,“我路过,随便看看。”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那棵歪脖子树下,站在清彦刚才站的位置。双手抱臂,靠在树干上。

      我硬着头皮走到训练场中央,拔刀,转身,投掷。

      苦无从手里飞出去,扎在靶子上。这次连红心都没挨着,偏得离谱。

      “手抖什么?”清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平时冷了一些,“放松。”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张。

      我又扔了一次。

      还是偏。

      泉奈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地看。

      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是看。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冒汗,苦无都差点握不住。

      “今天就到这里。”清彦说,“剩下的明天再练。”

      我松了口气,跑到歪脖子树下,拿起水囊灌了一口。

      然后从怀里掏出饭团——今天早上多捏了一个,本来是打算给清彦的。

      我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那两个饭团。

      一个是我自己的。一个是给清彦的。

      泉奈的目光落在那两个饭团上。

      “你今天胃口不错。”他说。

      “啊?”

      “带了两个饭团。”

      “哦,这个是给清彦大人的。”我说,“他每天教我训练,挺辛苦的,我就给他也带一个。”

      泉奈“嗯”了一声。

      然后他看着清彦。

      “辛苦你了。”他说。

      “应该的。”清彦低着头。

      空气安静了两秒。

      “走吧。”泉奈转身,“回去吃饭了。”

      我抱着水囊,跟在他后面。

      中午的饭桌上。我把饭菜摆好,退到旁边站着。

      今天中午我做多了,切菜的时候一直在想早上那一幕,心不在焉的,萝卜切得大小不一,炖菜的味道也比平时咸了一些。

      我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心里祈祷斑别挑刺。

      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今天训练怎么样?”他问。我正要把“还好”两个字说出口——

      “她和清彦君关系挺好的。”泉奈在旁边淡淡的说。

      !!!!!

      这句话落在我耳朵里,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

      “是吗?”斑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嗯。”泉奈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早上我去训练场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在树下有说有笑的,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泉奈你这个阴险小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挺开心的样子”?你倒是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再说了,哪来的“有说有笑”?我就是笑了一下,就一下!

      还是因为苦无投中笑了一下,我是连笑得资格都没有吗?

      “说笑?”斑重复了一遍。

      “就是……训练完休息的时候,随便聊了几句……”我努力辩解着。

      “训练场上嘻嘻哈哈,像什么样子?”斑语气里的不耐烦越来越重,“你是去训练的,不是去玩的。花了时间没有效果,对得起谁?”

      斑放下筷子,靠在墙上,看着我。

      “训练就是训练,”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板上,“不是让你去交朋友的。”

      “我知道。”我低着头。

      “后来她给清彦君带了饭团。”泉奈继续说,“每天都带。”

      我恨不得把手里的托盘扣在泉奈那张温和好看的脸上。

      你是来拱火的吧?你是专门来拱火的吧?

      这个卑鄙小人当时不发作,隔这等着我呢!

      “清彦大人每天教我训练,很辛苦,我——”

      “辛苦?”斑打断我,“那是他的职责。”

      “我——”

      “你什么?”他的声音更冷了,“你觉得他辛苦,所以每天给他带饭团?你怎么不给我带?”

      大哥,你每天早上都在睡觉,我往哪儿给你带?

      他的眉头皱起来。

      “我是让他教你训练,”语气像刀片一样,一刀一刀地刮,“不是让他和你约会的。”

      “我没有——”

      “你还顶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雹,砸在脸上生疼。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斑扫了我一眼,“训练练成这样,字也没认几个,上个战场吓得半死。还有心思在训练场上跟人有说有笑。”

      这家伙的嘴实在是毒,我被他说的心里一股火气,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斑看着我,眉头皱得更紧。

      “你哭什么?”他说,“说你两句就委屈了?”

      始作俑者泉奈在旁边喝着水,好像这事不是他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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