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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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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的效率永远高得令人发指。
第一天说了要加训练量,第三天早上我就体会到了什么叫“说到做到”,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清彦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多了一根竹剑。
“斑大人吩咐,”他面无表情地说,“从今天开始加训练。”
我蹲完马步刚准备回去做饭,被他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加训练?”
“嗯。早上的基础训练照常,九点练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五点,继续。”
我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我是在开玩笑”的痕迹。
“这是斑大人的意思。”清彦收起竹剑,“我只是执行。”
我当然知道。除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谁还会这么折腾我?
一天8小时终于给我也找了个班上了,妈妈再也不担心我在战国时代上不了班。
“那中午饭怎么办?”我问。
“你看着办。”
接下来的日子,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上午的训练比早上重。不再是蹲马步举木筒那些基础中的基础,而是开始练体能——折返跑、蛙跳、俯卧撑,一组一组地做,做到我腿软。
中午回去,做家务、做饭,手忙脚乱地赶在十二点前把饭菜端上桌。下午一点,再去训练场,一直到下午五点才回来。
刚加练那两天,我差点没累断气。
清彦开始教我最基础的投掷。不是扔靶子,是扔一个被吊在树下的木桩,先练姿势,再练准头。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苦无和手里剑拿在手里是完全不同的手感。
苦无重,重心在刀尖,扔出去的时候要用手腕的力量往前送。手里剑轻,有四根尖刺,扔出去的时候要让它在空中旋转,否则砸到目标也是白搭。
我站桩练姿势,清彦在旁边纠正我的手臂高度和手腕角度,有时候他走到我身后,用竹剑敲我的肩膀或后背,示意我调整。
“肩膀放松,别耸肩。”
“手腕,用手腕,不是胳膊。”
“转体,腰要跟着转。”
我被他喊得晕头转向,手里的苦无扔出去,连木桩的边都没擦到。
“再来。”
我捡回来,再扔。
还是没中。
“再来。”
胳膊开始发酸,手指被苦无的柄磨得发红,手心全是汗。
“再来。”
不知道扔了多少次,终于有一次,苦无的刀尖“笃”的一声扎在木桩的边缘,晃了两下,没掉。
我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清彦。
他点了点头:“继续。”
下午的课更磨人。
清彦开始教我最基本的体术步伐——前进、后退、侧移、转身。不是打架那种步伐,是“躲”的步伐。
“战场上,你打不过别人很正常。但你不能站在原地等死。”他说,“先学怎么躲。”
我跟着他,在训练场上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
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我的影子从脚下的一小团拉成一条长长的、歪歪扭扭的黑线。
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发抖,膝盖发软,脚底板磨出了水泡,踩在地上像踩在刀尖上。
清彦喊停的时候,我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明天继续。”
我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往宅子走。
脚上那双破忍者凉鞋磨得脚趾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火烧火燎的,酸胀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有人拿钻头在关节里打洞。
肩膀也疼。举木筒举的,胳膊抬到一半就酸得不行。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
路边的石头看起来都比我的床亲切,我真想直接躺下睡一觉。
到宅子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整片族地染成灰蓝色。屋檐上的风铃被晚风吹得叮叮当当响,声音又轻又脆。
我先进厨房生火做饭,煮汤的时候忘了放盐,等端上桌才想起来。
斑吃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盐呢?”
“忘了。”
“这也忘那也忘,”他把碗往桌上一搁,“今天的训练量适应了?”
“还行。”我说。
“还行是多行?”
“就是……能撑下来。”
他“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泉奈坐在对面,默默地喝着那碗没放盐的汤,什么都没说。
晚上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手还在抖,一个碟子差点滑进水池里。
我扶着灶台,深呼吸。
累。太累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走回隔间的,还是爬回隔间的。只记得拉开门,一头栽进垫子里,连被子都没力气铺,就这么蜷着。
意识消失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死斑,你等着,我今天晚上扎你十针。
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碰我的脸。
手指很凉,按在额头上一瞬间,像被冰块贴了一下。
然后又换到鼻子下面,人中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掐我,又疼又痒。
我皱着眉想躲,那手指却追着掐,力道越来越大。
疼死了。
“唔——”
我猛地睁开眼睛。
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上了,昏黄的光刺得我眯眼。两张脸凑在很近的地方,一左一右,把我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
斑和泉奈。
斑的手还停在我脸上,食指和中指掐在我人中位置,看到我睁眼,他才把手缩回去,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欠他八百万的样子:“醒了?”
泉奈蹲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见我醒了,把碗放在地上。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清醒了。
“怎么还晕过去了?”斑说,“训练量才加了一点就受不了?”
他说“一点”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只是给我多加了半碗饭。
我是气的真想骂人,但嗓子干得像被人灌了一把沙子。嘴唇也干,上下黏在一起,一开口就扯得疼。
泉奈把那碗水递给我。“先喝水。”
我撑着胳膊坐起来,接过碗,手指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滴在被子上。
“大半夜的,你们怎么在这?”
斑把手揣进袖子里,靠在一旁。“你晕过去了。”
“我没晕。”我说,“我就是睡着了。”
“睡着了叫不醒?”斑瞥了我一眼,“叫你半天没反应,脸白得跟纸一样。还以为你死了。”
泉奈在旁边补充:“我们回房间的时候,路过你门口,听到里面没声音,叫了你几声也没回应,打开门一看,你倒在垫子上,怎么叫都不醒。”
“所以你就掐我?”
我看着斑,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那是救人用的手法,”斑把脸别过去,“你不懂就别乱说。”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下,火辣辣的疼。手指按上去,像是按在一块烫伤的皮肤上,又热又胀。
泉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递给我。
“你照照看。”
我接过来,对着油灯的光一看——人中那一块,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正正好好一个指甲印,圆圆的,深深的,嵌在皮肤里。
像被人用印章在上面盖了个戳。
“明天怎么见人啊!”我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在训练吗?”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训练场又没人看你。”
“我下午回来做饭还要见人呢!”
“见谁?清彦?”
!!!这茬就没完了是吧?你干脆把我拴裤腰带上得了。
“行了。”斑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死不了就行。明天训练照常。”
我就知道。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风从走廊里灌进来,把他黑色族服的吹得微微飘起。
“下次真晕了,就躺着别动。别硬撑。”
然后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嗒嗒嗒嗒的。
泉奈没有立刻走。
他蹲在我旁边,把刚才那碗水又往我面前推了推,然后看着我。
“这几天你的训练量确实大了些。”
大哥,那是大一点吗?我早上一起来浑身像被人揍过一遍。
“哥哥那个人,你也知道。”他垂下眼,“嘴上不饶人。”
我没接话。
泉奈站起来,拉开门。走廊上的风吹进来,把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
“明天早上,”他背对着我说,“粥我来煮。”
说完,他走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风从那条缝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训练量翻倍之后的第三天,我的身体已经处于一种奇异的麻木状态。早上醒来不再觉得酸痛,因为肌肉已经累到连酸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我清醒地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就算身体撑得住,精神也快被磨没了。每天五点爬起来,训练、做饭、洗衣、再训练、再做饭,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转到晚上一头栽倒,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
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找回家的路,迟早有一天累死在这个破地方。
不是被千手兄弟折腾死,就是被宇智波兄弟累死。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自己找条活路。
我必须想办法。
之前泉奈提过一句“祠堂”,现在回想起来,那地方说不定藏着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是我能问谁呢?
斑?我可不敢跟他说。他听了大概会冷笑一声,说“你连字都不认识还想研究祠堂”。
泉奈?更不行。他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我问一句他能从我这挖出十句来。
想来想去,只能问清彦。而且他是训练我的老师,我找他说话最自然,不会显得刻意。
第二天上午,我比平时更早到了训练场。清彦已经在做热身了。我蹲在旁边装模作样地压腿,等他活动完,才装作随意地开口。
“清彦大人。”
“嗯。”
“咱们宇智波是不是有个祠堂?”
清彦看了我一眼。“有。”
“在哪啊?”
“族地东边。”他把水囊放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就是前两天翻卷轴,看到上面写着祠堂里存着一些古老的东西,有点好奇。”
清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那个祠堂,平时有人去吗?”我又问。
“基本没有。”他说,“除非是祭祀的日子,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仪式。平时门都锁着,钥匙在族长手里。”
钥匙在斑手里。
我心里一沉。
“里面的东西,外人看不到。”清彦继续说,“有些卷轴据说需要特定的瞳力才能解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宇智波,什么东西都要用写轮眼才能看。
“你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清彦问。
“就是好奇,”我笑了笑,“毕竟我是宇智波的人嘛,总得了解一下自己家族的历史。”
清彦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他从树上摘下一条布带,开始缠手掌。
我正想再问两句——
“丽。”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过头。
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两个人站在那里。黑色族服,黑色长发,步伐不紧不慢,像两片从山顶飘下来的乌云。
斑走在前面,泉奈跟在后面。两个人从晨雾里走出来,像是从哪幅古画里拓下来的人影。
我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
斑隔得老远,但那张脸上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他的眉头皱着,嘴唇往下撇着,整张脸阴沉沉的,像谁在他刚擦干净的地板上踩了一脚。
我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刚才和清彦说话的时候,我笑得很大,露牙齿的那种。
我飞快把手背到身后,低头看着地面,活像一个上课说话被班主任抓到的小学生。
他们走了过来。
泉奈站在斑身后,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清彦脸上,又移回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暗。
清彦已经站直了,微微低头。
“斑大人,泉奈大人。”
斑没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我身上,走过来,站定。我盯着地面,看到他那双黑色鞋的脚尖离我不到一步远。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开口了。
“训练时间闲聊,你是觉得任务量太轻了?”
头顶的声音像冬天的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凉到脚底。
“没有……”我试图辩解,“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问清彦大人一点事情。”
“问什么?”
怎么说?说我在打听祠堂的位置?
斑见我不回答,冷哼了一声。
“是不是我说过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没有……”
“那你每天在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清彦。那一眼不长,但足以让清彦把手里水囊放回腰间,垂手站好。
斑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我。
“你既然这么喜欢聊天,”他双手环胸,“今天的训练量翻倍。再加一组俯卧撑,一组仰卧起坐。天黑之前做完。”
我的眼前一黑。
现在的训练量已经快把我压死了,再加一组?还要不要人活了?
清彦垂着眼站在那里,像一个等人下达指令的士兵。
泉奈终于开口了,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哥哥,加量可以。循序渐进,别把她练坏了。”
斑的话继续像刀子一样扎了过来。
“之前泉奈说你嬉皮笑脸地训练,我还觉得清彦不可能陪着你胡闹。”那语气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踩在人最疼的地方,他看了一眼清彦,清彦低着头,没有说话。“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是你自己不检点。”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训练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你知不知道,别人看到你和清彦这样,会怎么说你?”
我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一个女孩子,天天跟男人待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抬起头,盯着他。
“你看什么?”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说错了?”
不检点。
我?
我和清彦怎么了?每天早上蹲完马步,在树下吃个饭团,说几句话。刚才我只是问他祠堂的事。
他隔那么远,能看清什么?
可他不需要看清。他只需要“看到我搁那笑”,就足够给我定罪。
清彦站在旁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握着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火气从胸口往上涌,烧得嗓子发干。你怕别人说,那你就不要让别人来教我啊!你把我关在宅子里,哪儿都不许去,不就没人说了吗?
宇智波斑的毒嘴我算是见识到厉害了,这么刻薄的男人,我是第一次遇上,我真是爱上不了他半点,所以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这种封建大爹才是真实写照吧!
不行,我要忍,我要忍到他带着我去祠堂,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
“斑大人说得对。”我低下头,“我不检点。我以后注意。”
清彦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我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斑站在那里,目光从我脸上扫到清彦脸上,又扫回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说。
“没有。”我说,“斑大人说得都对。”
训练场上安静了几秒。风吹过来,把那棵歪脖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
泉奈站在斑身后,一直没有说话。我低着头,看到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行了。”斑把手揣进袖子里,扫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作品。“从明天开始,不用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这算什么?因祸得福,他放过我了?不用训练了?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钟,“你的训练。”斑把话说完,“由我和泉奈亲自负责。”
空气凝固了。
我张着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听错了?
斑的嘴角微微往上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像是笑,又像是不屑。“怎么,不满意?”
我看着站在斑身后的泉奈。他面无表情,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雕像。
“清彦,你可以走了。”斑说。
清彦把手里的水囊放到树下,走向训练场出口。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加快脚步,背影很快消失在训练场入口的树荫里。
作者有话说:我写这章的时候把我自己也气的不行,爱上不了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