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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天天在宇智波享大福 ...

  •   枕头底下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还在。

      我摸出来,翻过来翻过去地看。针还插在屁股上,上次扎完没拔。

      盯着那个丑陋的娃娃,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给泉奈也做一个。

      他和斑真是太可恨了。

      我马步还没蹲明白,又要学认字。斑那边嫌我训练进度慢,泉奈这边嫌我不认识字。一个逼我练体术,一个逼我学文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这是穿越到火影世界来参加高考了吗?早上五点起来蹲马步,下午还要补习古文。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当然抱怨归抱怨,第二天早上的训练还是得去。

      每天跟着清彦训练,我和他的关系已经从最初的生疏变成了能没事唠两句磕的熟络。

      变化是慢慢发生的,像春天河面上的冰,不知不觉就薄了一层。

      清彦这个人,看着冷,其实挺好相处的。

      他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但为人不刻薄,你问他什么,他答什么,答不上来就说“不知道”,不会敷衍,也不会嫌你烦。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了他今年二十二岁,还没结婚,族里新人的基础培训基本都是他来负责。

      “怪不得你教得这么熟练。”我蹲在树下,啃着饭团,腿伸得笔直,让酸胀的肌肉晒晒太阳。

      训练完,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往回赶。

      反正回去也是做饭,晚一会儿饿不死那两位大爷。

      清彦坐在旁边,水囊搁在腿上,半闭着眼,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想什么事。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把那件深色的训练服晒出一片暖棕色的光。

      “你以前在斑大人身边的时候,事情做得挺麻利的。”他突然开口,“人也热情。”

      “啊?”我愣了一下。

      “虽然我没怎么和你接触过,”他继续说,“但也听说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原主“宇智波丽”在族里还挺有名?能让清彦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训练狂都“听说过”,那得是多大的名声?

      “我以前很热情吗?”我试探着问。

      清彦想了想,点了点头。

      “听说是。见谁都笑,说话也好听,做事利索。族里不少人对你印象都不错。”

      难怪。

      难怪能被选中去伺候斑和泉奈。

      这种贴身丫鬟的活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干的。原主不仅干得好,还干出了口碑。而且还只花了3个月的时间,就攻下了大部分人的心。

      原主你快回来吧,斑那种人你都能伺候的下去,你这样的人才,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好吧!

      “没想到你这个人接触下来,”清彦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又和传闻不太一样。”

      我心虚的问“哪里不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传闻里的你,更开朗一些。现在的你,话少,也没那么爱笑。”他顿了顿,“刚开始那几天,你整个人都是绷着的。现在好了一些,但还是不一样。”

      能不绷着吗?我又不是原主。

      “可能是摔到头之后,性格变了吧。”我含糊地说。

      清彦“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风吹过来,树梢沙沙地响。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斑驳的光影。一只蚂蚁扛着比它身体大三倍的米粒,从我们中间爬过去,一步一步,慢得让人着急。

      “你以前认识我吗?”我问。

      “不算认识。”清彦说,“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在族里活动上远远见过一两次,没说过话。”

      我松了口气。

      不认识就好。不认识就不会知道太多细节,不会发现我哪里不对劲。

      我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捡起地上的水囊灌了一口。

      “不过,”清彦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虽然你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妹妹,但说实话,真看不出来你们是亲戚。他们对你的态度,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侍女。”

      “噗——”

      我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什么?

      妹妹?

      谁的妹妹?

      我转过头,看着清彦,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妹妹?”

      清彦被我这个反应弄得微微一愣,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知道?”他问。

      我张着嘴,整个人如遭雷击

      妹妹。

      我不是丫鬟。不是侍女。我是斑和泉奈的妹妹。

      那这二十天我每天早起做饭、端茶倒水、洗衣扫地、擦扇子、洗内裤……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没事吧?”清彦看着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我把水囊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深呼吸。

      我是斑和泉奈的妹妹。所以他们住大屋,我也住大屋——虽然是个隔间,但至少是在同一个屋檐下。

      所以泉奈让我去医疗队,斑专门找人给我做特训。

      所以那天我晕倒的时候,泉奈接住了我,还让人来照顾我。

      所以之前我哭着说“我就伺候你们俩”的时候,泉奈那句“这倒是个好主意”是在调侃我——他当然觉得好笑,我一个妹妹说要当哥哥们的丫鬟,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可是——谁家妹妹要给哥哥洗内裤啊?!

      “他们从来没跟我说过。”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清彦看着我,表情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性格,你也知道。”他说,“他们不是那种会把关系挂在嘴边的人。”

      好。

      行。

      是我自己理解错了。

      从醒来的第一天起,斑和泉奈就没说过“你是我们的丫鬟”,是我自己看到空荡荡的大宅子、看到只有我们三个人住、看到他们坐着我站着、看到他们喝茶我倒茶,就自动把自己代入“丫鬟”这个角色了。

      可这能怪我吗?

      哪个正常人穿越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发现自己在伺候两个陌生人,会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但凡有一个人叫过我一声“妹妹”,我都不会误会成这样。

      “丽?”清彦叫我。

      “嗯。”我抬起头,用黑着的脸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有点意外。”

      清彦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他的饭团。

      我坐在树下,盯着训练场上被晒得发白的土地,脑子里还在转。

      那泉奈说“以后我的衣服不用你洗了”——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觉得让妹妹洗内裤不合适?

      斑让我训练、让我上战场——不是因为把我当丫鬟使唤,是因为觉得妹妹得有自保的能力?

      一想到我干了这么多冤枉活,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我把自己当牲口使唤,结果到头来发现自己不是牲口,是妹妹。

      那他们怎么不早说?

      斑那张嘴,除了刻薄就是命令,一句“你是我们妹妹”能费他多少口水?泉奈也是,明明什么都知道,看着我每天蹲在井边给斑搓兜裆布,愣是一个字没提。

      这兄弟俩真是太可恨了!这件事我是真绷不住,能记恨他们一辈子!

      但转念一想——就算我知道自己是妹妹,又能怎样?

      该干的活一样也不会少。

      原主不也是妹妹吗?她不照样得伺候这两位大爷?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哪样她没干过?只不过人家干得心甘情愿,还干出了口碑。

      我要是跑去跟斑说“我是妹妹我不干”,他大概会用那双死鱼眼看着我,冷冷来一句:“妹妹就不用干活了?谁惯的臭毛病。”

      算了。

      还不如当不知道呢。

      知道得越多,气受得越多。我就继续当我的丫鬟,至少心里不用再纠结“他们凭什么这么使唤我”——反正他们就是这种人,对妹妹也一样。

      下午。

      我抱着那摞卷轴,往书房走。

      阳光从走廊的纸门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被切碎的箔片。我踩在上面,脚步拖沓,整个人还是提不起劲。

      拉开门的时候,泉奈已经在了。

      他坐在书架旁边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卷打开的卷轴,手里还握着笔,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隔得不远不近,大概一臂的距离。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泉奈大人。”

      “嗯。”

      “您为什么愿意教我认字?”

      他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波动。“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他低下头,把另一卷卷轴打开,“你连字都不认识,出去说是宇智波的人,丢脸。”

      我心想,你和斑还真是亲兄弟。

      “之前的都看会了吗?”

      “嗯。”我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其实看没看会,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弯弯曲曲的古文字,认识几个,不认识一大片。但反正他问的是“看会了吗”,不是“背下来了吗”,我说“嗯”也不算撒谎。

      “那念给我听听。”

      我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里。”他用指尖点了一下第一行。

      我盯着那个字,盯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读音:“……因……陀罗?”

      “嗯。继续。”

      我硬着头皮往下念。

      念到第三行的时候,那些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有的像虫子,有的像树枝,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墨。

      我的嘴唇在动,但念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泉奈没打断我。就那么安静地坐在旁边,听我磕磕巴巴地念完一整段。

      “……差不多了。”他伸手把卷轴拉回去,“后面的下次再念。”

      他开始讲下一卷的内容,声音像一条平稳的河流,不急不慢地往前淌。

      讲的是六道仙人的故事,什么十尾、九只尾兽、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争斗。

      这些我在原作里都看过八百遍了,倒着都能背出来。但泉奈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催眠效果——不刺耳,不激昂,就是平平淡淡地往下讲,像有人在耳边数羊。

      我的眼皮开始发沉。

      我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龇牙。清醒了两秒,然后又不行了。

      阳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古日语真是太无聊了。

      那些字弯弯曲曲的,像一条一条的小蛇,在卷轴上扭来扭去。泉奈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像夏天傍晚的蚊子,赶不走,躲不掉。

      开始犯困。

      我抬起头,把目光从卷轴上移开,落在泉奈脸上。

      他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弧度像用刀裁出来的。午后的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

      确实是好看。

      来宇智波这么久,我一直都知道他好看。但平时要么是站在角落里偷偷看,要么是低着头不敢看。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看,还是头一回。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偶尔眨一下,那扇子就轻轻扇动,带着眼睑下面的阴影一起晃动。

      泉奈的皮肤很白,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

      鼻子下面,是嘴唇。上唇薄一些,下唇饱满一点,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线,但说话的时候会张开,露出里面整齐的白牙。

      我盯着他的嘴唇,看他一张一合地吐出一个一个古文字的音节。

      那些字我一个都没听进去。

      但他的嘴唇很好看。

      “丽。”

      “……”

      “丽。”

      我猛地回过神来。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讲解,侧过脸看着我,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啊?”

      我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他的脸发呆。

      “没什么。”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去看卷轴上的字,“就是有点困,怕睡着了,所以——”

      “所以盯着我的脸?”

      他的话接得太快,我连编个谎话的时间都没有。

      “……嗯。”

      空气安静了两秒。

      “哦。”

      他说。

      就一个字。

      然后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卷轴上,“继续。”声音和之前没什么区别,“这一段讲的是因陀罗的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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