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94、春色渐深，草木知心

　　她说完满脸怒气的看着我，她终于承认了。我松了一口气，“好久不见”，千言万语，我只说出来这一句，然后拉她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一遍遍确认着既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她没说话，只是任我抱着，也轻轻的抱着我。
　　抱了许久，才发现还在大街上。我松开了一些，拉着她的手说，“跟我回家。”
　　她：我还有事
　　我：有什么事，你失联了这么久，再急的事也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她：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我说了，回家。回我们家。
　　我拉着她，打开车门，半推半拉的让她坐在跑车的副驾，探身进来给她系上安全带，系好，转头，看着她的脸，离得这么近，近得让我感觉不真实。她今天的头发是散下来，我拉过一缕放在鼻尖上轻嗅一下，是久违的熟悉的味道，我在她唇上快速的轻轻亲了一下，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启动引擎，定了定神，开车驶向那个我们的家，那个女主人消失了很久的家。路上，T打来电话，我按掉了，估计是见我没来上班问我情况的。按掉电话，给T发了条语音，“我今天不去公司，没有天塌下来的事暂时不要联系我。” 车还在路上行驶着，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快两周了
　　我：为什么不联系我
　　她：看你现在过的还不错，不想打扰。
　　“呵”，我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我过得不错。一路上再没有继续说话，我被她一句“还不错”，堵的我心口疼。
　　到家了，我开门，她如从前那般换了鞋，走过去沙发上坐下。
　　我：你回来后来过这儿吗？
　　她：没有
　　我：那你这段时间住哪儿？
　　她：其他的房子
　　我：你…… 几个人住
　　她笑了一下，说“你猜”。
　　我走上前去，说“我不想猜，我猜了这么多个月，我猜够了。”
　　她：嗯，看出来了。脾气的确长了不少。
　　我：所以几个人住？
　　她：一个人。
　　她：你呢？我看这里也没落灰
　　我：我会偶尔回来呆一会，家里不想让我一个人呆着，我这段时间一直住父母家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千言万语在心中，此时此刻却都说不出半个字。我走近她跟前，在她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把她转过来面向我。
　　我：你想我吗？
　　她：你变了很多。
　　她说着摸了摸我的胡子，
　　我：我很想你，每时每刻都想。
　　我：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她：你想听什么？
　　我：算了，我不想听。
　　说完，我直接吻了上去，把她扑倒在沙发上。这个吻，我等了太久，久到仿佛是久旱逢甘霖。吻了许久，我脱了她的外衣，想到怎么又是在沙发上，停下来。抱着她起身，说“我抱你上楼，去床上。”她没拒绝，任由我抱着，头靠在我怀里，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进了卧室，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有些饿虎扑食的扑上去。我做了近八个月的“假和尚”，今天终于“破戒”了，直到累得不行，才不在继续折腾她。
　　被子盖在腰间，她说要起身去洗澡，我抱着她不让走，说着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一起洗。
　　又是沉默了许久，我先开口，
　　我：我看见……你结婚的照片了
　　她：嗯
　　我：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那你都知道了，还睡别人老婆？
　　我：我……，那也是被你逼的
　　她：什么？
　　我：你之前让我给你做情人，你现在成功了……
　　她：真的吗？小情人。
　　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我，脸上笑笑的。
　　我心里一团乱麻，我只知道我不能再放手了，无论用什么方式，可我又不甘心，俯身在她肩膀上咬了一下，很轻，不舍得用力咬，在她耳边说道，“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我眼睛发酸，紧紧贴着她，不让她看见我眼眶红红的样子。
　　她的手指伸进我的头发，轻轻的抚摸着，说“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我抬起头问她。
　　她：没有欺负你。
　　我：什么意思？
　　她：我家里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我：那婚礼呢？
　　她：婚礼是真的，不过没登记。对外总要把事情做实。
　　我：所以你和他…？不是真结婚
　　她：嗯。不过这次代价有点大
　　我：什么代价
　　她：简单说就是，老爷子百年之后，原本我是唯一的继承人；现在变成到时候我如果回X国发展，就和AK对半分遗产，如果我不回去X国，AK就取而代之我的继承人身份。总而言之，就是钱没了。
　　我：那以后我养你，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相信我。
　　她：倒也没那么惨，毕竟我的大本营多年经营根基还是在这里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的日子还是会跟以前的一样。
　　我：你家里的事，我不会多问，你怎么决定都好。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不会再和其他人有什么婚约这些了吧
　　她：嗯，没有了。都解决好了，总算清静了。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盖好，抚摸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到，“我们结婚吧。”
　　她听到愣了一下，然后笑笑说，“不要”。
　　我：为什么？
　　她：以后再说吧，我总不能一年之内嫁了两个不同的人吧
　　我：这么说你同意了，我们结婚
　　她：这么久没见，见了就提结婚，不觉得奇怪吗
　　我：我等了太久了，一刻都不想多等下去
　　她：过些日子吧，我们都在考虑考虑
　　我：是你考虑，我等你考虑好，这次一定要让我等到。
　　她：去洗澡吧，刚才都出汗了
　　我：嗯，我去放水。
　　浴缸内，我继续情不自禁的凑近她，
　　她：你的胡子刚才扎的我生疼，感觉皮肤都要被刮破了
　　“你帮我刮”，我把刮胡刀放在她手里。
　　她：我可没帮人刮过胡子，刮破相了怎么办
　　我：不怕，破相了也是你老公。
　　她把刮胡刀握在手里，刀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仰起头，喉结滚动。看着她帮我刮胡子时那道专注的侧脸，是我脸上那道藏不住的笑意。
　　晚上，找了就近的餐厅吃了晚餐。餐桌上，
　　我：你刚回来的那几天去坐船了吗？
　　她：你怎么知道？
　　我：那天我在那家我们常去的餐厅吃饭，看风景的时候看到的。还以为是幻觉。
　　说着，我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碗中。看着自己手上剥虾的动作，心里一丝暖意升起，我褪去了一身冷漠，阳光又重新照亮到了我。
　　吃完晚餐回家，我打电话给母亲说晚上不回家住了。母亲有些吃惊，
　　母亲：不回来？一晚上都不回来吗？
　　我：嗯。
　　母亲：你… 新交女朋友了？还是… 没事，那你注意安全，明天再回家吧。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你们放心吧，我明天回家说。
　　我说完挂了电话。母亲的那句“还是…”，我听出来了，母亲怕我在外面乱搞，哈哈，怕我继续沉沦。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
　　我：我这两天不去上班，好好陪你好不好
　　她：你不去上班，我还要去呢。C的公司那边在发展子公司，很多事要忙。我今天就没你临时“劫”回来了，明天不能继续缺席了
　　我：好吧。那我下班去接你。
　　她：说不定我比你早下班
　　我：那你提前告诉我，我随时过来
　　她：x总看来位置坐得很稳嘛，随时迟到早退的。
　　我：我已经拼命工作好久了，现在歇歇也情有可原。睡吧，晚安。
　　她在我怀中逐渐睡去，我想睡，却发现怎么都睡不着。我从白天开车去追她到现在一根烟都没抽，白日里的失而复得的喜悦，激情澎湃的重温，盖过了身体对尼古丁的依赖；现在夜深人静了，心跳快的不正常，手心里也有些冒冷汗，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
　　我轻轻把胳膊抽出来，赤脚走出卧室，尽量不发出声音。打开后院门，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心跳终于平静了下来。抽完烟，在楼下漱了口才回了卧室。她没醒，我轻轻靠上去正准备入睡，
　　她：嗯…… （不满的哼唧声）
　　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烟味好大
　　我：对不起，我刚才睡不着，所以……，我现在去洗澡
　　她：别折腾了，不早了，睡吧
　　我：没事，我很快，不该熏到你的。
　　我说着准备起身去淋浴，她转身到我怀里抱着我，一条腿还搭在我身上，说“睡觉”。
　　我亲了亲她的头发，说“明天开始，我就戒烟了”
　　她：都行
　　我：说到做到，你在我身边，那些东西我不需要了
　　她：嗯。
　　她嗯了一声，鼻尖在我的喉结处蹭了蹭。我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头发，勾起她的下巴，贪婪的亲了又亲，亲掉了睡裙，一阵亲昵之后，我和她才终于相拥而眠。
　　早上，我想送她去上班，她笑着说不用，说她不会突然跑掉。我忽然想到很久之前的某个前任，我最烦的事情就是让我去接送上下班，如今，成了我最想做的事。走进公司，前台一如既往的跟我问好，“x总早！” “早”我回应了一个字。前台的一个小姑娘有些夸张的倒吸了口气，“你听见了吗？x总跟我说早呢。” 我有些无奈的笑笑回了办公室。不奇怪大家惊讶，之前那段时间我一向懒得理会这些无关痛痒的问好。胡子已经让她帮我刮掉了，经历了昨天一天的温存，确定了她已经回来了，我的心静下来了，对周围人的态度也自然了些。上午的时候告诉母亲我中午回去家里吃饭，母亲说好。昨天一夜没回去，今天需要回家跟父母说清楚，免得他们担心。选择中午回家，是因为晚上我要和她一起回我们的家。
　　中午进门，母亲在厨房里没回头的跟我说了一句，“饭马上就好。” “没事，不着急。我下午事情不多，可以晚点回去上班。”我说着。父亲过了一会儿也回来了，手上提着些水果。我接过去放进冰箱，父亲看着我的脸，说了一句，“还是刮了胡子的好，看着年轻有活力。” 我嗯了一声，嘴角轻轻笑了一下。母亲端着菜过来，也发现了我的变化，说“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饭桌上，一家人吃着饭，
　　母亲：你昨晚在哪里住的
　　父亲：他都多大的人了，偶尔夜不归宿你就别问了
　　我：我今晚也不回来住了
　　父亲：啊？我才帮你在你妈这里解围，你这就顺杆爬起来了
　　我：我女朋友回来了，我…… 回去我们家住。
　　父亲母亲都愣住了一瞬，然后父亲吃了一口菜，说道，“难怪，刚才进门发现你身上的烟味都小了。”
　　我：我，戒了。以后不抽了。
　　母亲：她家里怎么说？
　　我：她那边的事情她都解决好了。我们昨天才重逢，等过段时间吧，说不定有好消息。
　　吃完了饭回去公司，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碰过眼，下午的时候稍微有点坚持不住了。下午开会，会进行到了一半，我就开始手心冒冷汗，脑袋里有个声音在叫我，焦渴的感觉从大脑，到肺部，再到嗓子眼，像火烧一般，让我有些坐立不安。其他人还在做着汇报，我手里的笔不自觉的在桌上轻轻的快速敲着，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战总察觉了，战总看了一眼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继续敲。我深呼吸了一下，跟T招手，让他帮我拿听可乐过来。“嘶”的一声，我打开可乐，猛灌了一大口，发现大家都在看我，“你们继续”，我说着，冰凉的可乐入喉，那焦渴的感觉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
　　会议完毕，我回去办公室，坐在电脑面前，不知做了多久，一个字都没写出来。K敲门进来，问我给他的项目评估好了没有，我才缓过神，看着评估栏里空空如也，我说“我晚上发给你，我现在在忙其他事。”
　　K：老大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出去吧。
　　突然的戒断，让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袋里全都是对烟的渴望。我摸了下口袋，烟和打火机今早出门的时候已经让我扔进了垃圾桶。我告诉自己得坚持住。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不然下楼买包烟，超市就在楼下的咖啡厅旁边；不行，我昨天才告诉她说我要戒烟的，她不喜欢烟味。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我要怎么熬过去，可乐好像也不太管用了。我来回走着，想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好像什么东西盖过了理智。我拿上手机，走向电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变化，我的心也在愈加的纠结，去还是不去。“叮”电梯门开了，是她，她来公司了。“来了怎么没告诉我”，我有点惊喜，又有点庆幸我还没来得及买烟。
　　她：我早上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比你早下班呀
　　我：所以你过来接我的吗？
　　她：嗯哼。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你呢，去哪儿？
　　我：我……，我下楼买个咖啡
　　她：一手的冷汗，你是不是烟瘾犯了
　　我：有一点，没事。
　　我不能说，我已经忍了好几个小时了，有点实在坚持不住了。
　　她：要不要买杯果汁或者口香糖什么的。
　　我摇摇头，说“已经喝了两罐可乐了，嗓子里都是甜的，不想再吃甜的了。” “那不如你现在下班吧，我们找点其他事情做分散下注意力，” 她对我说。我拿起手机打给T，“我先下班了，你帮我把办公室的门锁上。” 到了停车场，她坐在副驾，我伸手帮她去系安全带，她笑笑说，““绅士”过头了吧，安全带我还是可以自己系的。” “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另有目的，” 说完我变吻了上去，探着身子，用力的吮吸着她的味道。一手扶着她的脸，一手按着她的腰，要不是跑车内的空间狭小，我怕真要忍不住想做点其他的。热烈的亲了几分钟，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然后又轻轻的亲了下她的鼻尖，我才坐回驾驶室。
　　我：回家吧，今晚我来煮晚餐
　　她：晚餐不会是你拿我来过瘾后的报酬吧。
　　她说完翻了我个白眼，看得出来不是真的不高兴。我开着车，一手拉着她。
　　我：烟瘾是小瘾，很快就会戒掉的；你才是我的瘾，是我一辈子的瘾，戒不掉也不能戒。
　　我：我下次忍不住烟瘾的时候还亲你好不好。
　　她没接话，看着窗外，我看见她的侧脸，嘴角上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