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93、重逢

　　这天下班前，总经理说明晚有个应酬让我和他一起去，我直接答应了说好，连具体是什么都懒得问。隔天下班，和总经理一起去和那群人吃了饭，然后接着夜场的活动。包厢里光影摇晃，酒精的香气被喧嚣冲散。一个客户递过来一根烟，我停了2秒没拒绝，顺势衔在唇间。
　　火机“咔哒”一声，微弱的火苗在指尖跳动。生涩地吸进第一口，辛辣而粗粝的烟草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喉咙发紧，却意外地压下了胸腔里那股闷了许久的痛。烟雾缓缓从唇间溢出，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尼古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像是一场温柔的泥沼，暂时封闭住了我千疮百孔的心。看着指尖在明灭的火星衬托下白得有些冷感。闭上眼，任由那种微苦的味道在肺腑间打转，像是某种无声的自虐，又像是一种隐秘的救赎。深吸一口，是从肺部蔓延至全身的麻木，这感觉并不好受，却上瘾。

　　之后的时间，或许是放纵或者赎罪，又或许是逃避。我也成了烟不离手的人，虽不至于瘾大，但每天也要点上几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想让父母发现，可这种事情又怎么真的蛮得住呢。
　　父亲：烟还是少抽点吧，我和你妈一辈子没碰过那东西
　　我：我抽的少，偶尔解解乏罢了。
　　母亲叹了口气，他们都没在劝我。我如今早已变得让他们觉得陌生，出门开着我的黑色怪兽，有时也会在回家前在楼下抽完烟再上来，领带这个东西太久没打过了，也逐渐习惯了留着胡子的模样，还有T随时出现在我身旁。坐在车里，拉开镜子，镜子里的人有一丝沧桑，更带着几分冷漠和不羁。
　　早上，堂弟起晚了，有些着急的扒着饭，母亲让他多吃几口，他站起来要走，说来不及要迟到了。我说，“一会儿我送你，今早我没会。” 堂弟说，“太好了，那一会儿让我同事看到了得羡慕死。” 母亲小声嘱咐了一句，“你堂弟在公司还是普通员工，别太高调了，招人眼红。” 我嗯了一声。黑色的超跑带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稳稳的停在堂弟的公司大门口，堂弟很兴奋，我知道这是他想要的效果，没把母亲嘱咐放在心上。或许让我在意堂弟是否会被人眼红，在意的事情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只想沉浸在麻木和偶尔的自我放纵里。

　　时间如梭，这天一个人来到我们曾经经常来的江边到那家餐厅，看着江景，不由得算了算日子，时间过得真快，她已经离开我的世界7个多月了。一个人吃了晚餐，趴在栏杆上眺望着往来的船只，想着在船上看看江景或许是个好主意，可是看着船上成双成对的人，我和谁去呢，算了，还是就在这里看吧。低头看了一会儿脚下的江水，水波流动，看得人眼晕。猛然抬头，看见船上有一人戴着大墨镜，独自凭栏而立，那身形怎么那么像她！墨镜很大，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也很像！我愣住了，想叫她但离得太远。拨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还是空号。我在抬头望去，那个身影已经转身进了船舱。是她吗？她回来了？是真的吗？还是我刚才盯着江水看短暂晕眩后出现了幻觉。
　　这天和哥们约了晚餐，我提前一些到了餐厅，哥们说他15分钟后到，我在门口顺手点了根烟，靠在车门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等。“这位先生，饭店门口不可以抽烟。” 这个饭店的一名服务生走过来对我说着，我不想理会，抬手示意他马上就抽完了；“先生，麻烦您把烟灭了。” 没想到还是个执着的年轻人。我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红票子甩给他，说“滚开”。那人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回头看了一眼餐厅经理，经理招手让他回去，我听见他们说，“有点眼力，你看看那车，还有那人一身行头，别给我找麻烦。” 听他们说完，我也抽完了手上的烟，踩灭了烟头。
　　看了看时间，哥们应该快到了。随手翻着手机看着新闻，“Hi 大叔，” 一个年轻女孩在跟我说话，我笑了一声，说，“大叔？你叫我呢？”
　　年轻女孩：对呀，大叔。
　　我：有事？
　　年轻女孩：我手机没电了，可以借大叔手机打个电话吗？
　　我：不能。还有别一口一个大叔的，你看起来年纪也没那么小
　　年轻女孩：哎呀，真小气。你不知道现在有型的成熟男人才能叫大叔吗？那我叫你小哥哥，怎么样？
　　我：手机不方便借，需要打电话去餐厅里借
　　年轻女孩：我还是第一次主动搭讪被拒绝呢
　　我：凡事都有第一次
　　年轻女孩：你在等人？
　　我：我朋友快到了
　　年轻女孩：那我给你两个选择，请我吃饭或者给我你的电话
　　我：你就这么想跟我睡一觉。
　　年轻女孩愣住了，大概怎么都猜不到我会这么回复。女孩脸红到了耳朵根，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怎么能这么跟女孩子说话呢”，哥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得像个和事佬。
　　我：等你半天了，怎么这么慢
　　哥们：堵车啊。
　　“小妹妹，我哥们恋爱过敏，你就别费劲了。” 哥们笑着对那个年轻女孩说着，算是解了围。我没在理会，锁了车，跟哥们进去餐厅，回头看一眼，那女孩还在车旁站着，我又按了一下钥匙，黑色跑车“滴”了一声，吓了那女孩一跳，“你要是敢在我车上搞破坏，保你后悔。” 我漫不经心的对年轻女孩说着，眼神冷冷的。
　　哥们：刚才有点过了啊
　　我：还不是怪你迟到这么久
　　哥们：你打算一直这么单着啊
　　我：你不也单着呢吗
　　哥们：我最近有个可能发展的目标
　　我：不错，那等发展成了约出来一起吃饭。
　　哥们：你身边就没个合适的吗
　　我：我没空搞这些事
　　哥们：“霸总”辛苦了
　　我：你少来打趣我啊
　　哥们：你家里也不催你
　　我：我爸说没人敢跟我谈恋爱，呵呵
　　哥们：为什么？
　　我眼神示意了一下门口的超跑，说“这车送到的时候，差不多全小区的人都见证了。之前知道我的事的人就不少，八卦这种事，传的最快了。不过也无所谓，我也没那个心情。”
　　哥们：没心情，也没需求？
　　我：你别拿壶不开提哪壶啊。我都快练成和尚了，除了上班无欲无求的。
　　哥们：行吧，那咱们今天就先刺激一下食欲好了，哈哈。

　　时间来到两周后，堂弟昨晚熬夜工作，今天早上起晚了。一边刷着牙一边说能不能让我送他一程，不然就得打车去上班了，他说一定要保住这个月的全勤奖。“全勤奖”？好久没听过的词了，我们公司也有，不过跟我没关系，我只要开会不迟到，剩下的事也没人管。“行，送你上班。”我应下堂弟。送堂弟到了公司，我也开车去上班，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一会儿了，不过也不用着急，今天没有会议，打开音乐，车速走得不急不缓。红灯，停下来等，习惯性扫了一眼后视镜。不对！我后面左侧车道里一辆SUV，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司机，那分明是她！我刚想下车去看个清楚，后车“滴”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没理会，开了双闪，刚打开车门，左侧的车道就已经直行向前开去。那辆SUV从我身旁擦身而过，我很确定，就是她！我想叫她已经来不及了，我上车，直接变道追了上去，无视身后的车喇叭按个不停。
　　她开着辆白色的SUV，速度不慢，我在后面紧紧跟着，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停下，为什么回来了不来找我，有太多的为什么要问。她似乎知道了我在跟着，突然加速转弯，好像要甩掉我似的。我等了将近8个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丢的。她开的是SUV，而我开的是超跑，终于，追了5，6条街，我成功把她别停下来了。
　　我停车，扶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深呼吸一口气，下车。我走过去，敲了敲她的车窗，她打开车窗，“下车，”我轻轻说了一句，努力压着心中所有的情绪。她下了车，墨镜没有摘，走过来，我正想着如何开口，她先开口了，
　　她：开豪车了不起是不是，在马路上随便别其他车，追了我几条街了，你什么意思！
　　我？！！！“你说什么？！”我被她这句话炸的五雷轰顶。
　　她：说你是跟踪狂
　　我：你再说一次！
　　她：没工夫理你。
　　她说着就要上车，“你敢走”，我一步上前一把拿掉了她的墨镜，对上她的眼睛，如假包换的她，我绝不会认错。
　　我：才过去几个月，你就把我忘了？！你别告诉我你又失忆了！
　　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吗？” 我笑着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确定不认识我？”我问着，像是拉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认识”，她答。“好，那就当我认错人了。”我说着，一步步后退，身后是车流穿梭的马路，我没有停下脚步。还差一步就到了车道，她冲过来一把把我拉了回来说，“你没完了是不是，还想让我再替你挡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