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87、亲情的试炼

　　这天周末，我们在家吃了午饭。R过来找她，
　　R：老板，医院那边的人想请你过去医院看看。之前已经跟我说了几次了，我都推了，您看今天要去吗？
　　她：那人情况怎么样？
　　R：不太好，但也算稳定。医院那边那个孩子的父亲也在。
　　她：还真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呢。那我就过去看看，如他们所愿。看看是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她上楼去换衣服，我也跟了上去。
　　我：我陪你去好吗？
　　她：医院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我：你不是一个人，我陪你一起。
　　我说完也拉开衣柜换衣服，她没拒绝。路上，R在前面开车，我看着她在想着什么，
　　我：在想什么？
　　她：你觉得我该不该救他们
　　我：你的身体得你来决定。我既不希望你受伤害，也不希望将来会后悔。不过这种事情，亲生父母都配型不成功，原本的几率也很小。
　　她：也对。那就去给他们泼盆冷水吧。
　　医院的走廊很长，消毒水味很重，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在耳边，和我之前去的私立医院对比鲜明。R带我们走去病房，她隔着门上的玻璃向里面看去，然后用指甲敲了敲玻璃，里面的人回头，她母亲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好像都亮了。
　　“你来了，进来看看吧，” 她母亲说着，给她递来了口罩。她没接，转身R已经把口罩和手套一共2份递给了我和她。
　　进入病房，病床上的人醒着，眼神看着我们。是双人病房，旁边还有另一个病人，病房的气息很压抑，是那种死亡就在身边的压抑。“这是你姐姐，快叫姐姐。”她母亲对病床上的人说着。“姐…姐姐，姐姐是来救我的吗？” 病床上的人断断续续的说着。“第一次见面就叫的这么亲热，你看咱俩长的像吗？我看着可不要像。” 她说完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在看一样有意思的东西。“你儿子也不太像你嘛，还是你找的安稳老公不好看影响了基因。” 她对她母亲说着，在嘲讽着。“姐姐当然比我好看。” 病床的人继续说着。“这是你妈教你的吧，还真是一摸一样的虚伪。” 她说道，然后转头看了一圈，“你那老公呢？怎么不在？”她问她母亲。
　　她母亲：他出去买饭了
　　她：医院没有叫餐服务吗？
　　她母亲：出去买的好一些，毕竟现在更需要营养
　　她：这里有点闷，怎么不开窗户
　　她母亲：另一床的病人怕冷，他们不让开
　　她：没钱住单间吗？
　　她母亲：钱都花在治病上了
　　她：看起来老爷子之前给你的钱已经被你挥霍的差不多了嘛。
　　“出去吧，这里太闷了”，她对我说着，然后拉着我走出病房。拉开病房门，迎面撞上来一个男人。“老婆，饭买回来了，你先吃饭吧。” 那个男人对她母亲说着。她走过那个男人身旁，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在看一只蝼蚁的神情。我和她站在病房门外，她母亲和那个男人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说她的身份。
　　我：我们现在走吗？
　　她：先不走，另一个主角这不是刚刚登场嘛。
　　她说完摘下了口罩和手套。
　　那个男人：你要是可以帮我儿子配型，无论是否成功，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你母亲说你是大老板，我们知道你不缺钱，只要你愿意帮我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我就是过来看看，我不做配型
　　那个男人：你什么意思？你耍我们？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是你老婆表达有问题吧。我可从来都没说过要帮你们。要不是你们天天三催四请的来烦我，我也懒的今天跑一趟。
　　那个男人：你今天过来就是给我们希望，你现在又什么都不做，是故意的吗？
　　她：也不算什么都没做，过来看看你们一家三口，是怎么有难同当的
　　那个男人：你这算什么，幸灾乐祸吗？
　　她：是又怎样
　　那个男人：你妈当年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里面躺着的可是你血亲的弟弟，都说血浓于水，你现在这个冷漠的样子，还有没有点人性；跟长辈这么说话，没有教养！
　　我：你给我闭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看来你也不把你儿子的命当回事！
　　我听不下去，指着那个男人说道。她没说话，她母亲已经一把拉回了那个男人，对那个男人说道，“你别说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她不是普通人，你激怒她我们都要完蛋的。” 话音中带着死恐惧和哭腔。
　　那个男人疑惑的看着她母亲，不明白那句“不是普通人”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把自己的过往瞒的很好嘛。不会说嫁人的时候说自己是寡妇吧。” 她对她母亲说着。
　　“你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了吗？” 她母亲哀求道。
　　她：过几天吧，或许该考虑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我今天的探病也该结束了，后会有期。
　　我们离开了医院，她说“后会有期”？是之后还会见面的意思。R跟上来，她跟R说了两句什么，R点头，我没听懂，但也大概猜的到，应该跟那句“后会有期”有关系。
　　回家的路上，她的神情似乎比较放松，我拉过她的手，说道，“你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了吗？”
　　她：嗯，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要不要跟我说说
　　她：你怎么这么好奇
　　我：跟你有关系的事我都想知道
　　她：过几天吧，你要是好奇可以一起去看热闹。今天那个男人有点意思。过几天让他们这一家子好好看清楚对方后，我们就算两清了。
　　到家了，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把菜都端上了桌，就准备离开了。我给她夹了菜，
　　我：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她：你想做什么？
　　我：两天的周末休息没了一天，明天想好好利用休息时间出去走走
　　她：你想去哪儿？
　　我：我们好久没去逛街了
　　她：不去
　　我：为什么？
　　她：不想跟你逛街
　　我笑笑没说话，明天直接拉她出去就是了。看她的状态，是又想起来不搭理我来着，说明心里的沉重已经解决了大半。
　　第二天我们一起逛街，心情不错，她虽然嘴上不说，态度也冷冷的，不过还是愿意挽着我的胳膊。路上去买冰激凌，正好遇上买一赠一的活动，我们本没打算去问的，不过店员主动跟我们说，“今天我们买一赠一，仅限情侣哦。两位是情侣吧，接吻一下就可以证明情侣关系了。” 当众接吻这事，我们没做过，毕竟她平时对外的身份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我本想对店员说不需要，我们付原价就好，不过转头看她，她一副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亲的样子。我亲上去，短短的一个吻，却很甜，笑得很甜，心里更甜。然后我们一人一个冰激凌一起离开。
　　我：我们这回该算和好了吧
　　她：我可没同意
　　我：刚才都当众接吻了还不算
　　她：衣服都脱了，亲一下算什么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拉过她的手，咬了一口她手中的冰激凌。
　　挽着手逛街，吃冰激凌，吃着晚餐欣赏湖边景色。这个周末半身泥泞，半身暖阳。
　　三天后，R一早就过来家里，说都准备好了。我问她什么事，她说今天就了结她母亲那边的事。她语气平静，明显是有了十分的把握。不过她说“了结”，我猜事情经过大概会很激烈，在这种血缘的对抗中，没有真正的赢家。
　　我：之前不是说好我跟你一起去的吗？
　　她：你不用上班吗？
　　我：我这不是正在跟老板请假嘛
　　她：一个善意的提醒，场面不会好看的
　　我：所以我才要陪你啊。
　　我和她一起上了车，路上我给总经理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今天需要请假一天。车子一路开往郊外，最终停在XT的那座庄园里。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当然公司派我给她送文件，那一次大门都不进去；这次是坐车进来，果然这庄园比我想象中更大。
　　下了车，手下的人跟R汇报中人都到齐了。她说，“那好戏就该开场了。” 我们没去主楼，而是去了旁边一栋偏小的房子。
　　她：你跟R走吧，我这边需要自己一个人
　　我：那你……。
　　我还没说完，她便打断了我，“放心，你看得见我的。” 她说完，转身走向大门的右侧，R示意我跟过来，我们走的左侧。进了一个房间，光线有些暗。R拿出遥控器，对着墙面按了一下，我震惊的发现墙面竟都是玻璃做的。一共三个房间，彼此相连。我和R在一个房间，她刚刚走进另一房间，还有一间，是她的母亲和一个像是守卫的人。
　　我：这怎么都是玻璃？
　　R：都是单向的遥控玻璃，可以选择是否看见和听见。
　　我：什么意思
　　R：我们现在的这个房间，可视可听都开了；老板在的那个房间全部都关着的；另一个房间（她母亲在的房间）可以看见和听见老板在的那间，不过不会被看到，声音也传不出去。
　　我听着不由得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这个“了结”的场面，怕是要比我之前想象到的可怕数倍。
　　她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朝着她母亲的那个房间做了个轻蔑的笑容，转回了椅子，“让他进来吧。”她对门口说着。门开了，是那个医院里对她口不择言的男人，也是她母亲的现任丈夫。她母亲看见自己丈夫出现，惊得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叫着他的名字，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惜，那个房间听不见，只有我和R能听见那些问题的声音。
　　她：我们谈谈吧
　　那个男人：你愿意帮我儿子配型了？
　　她：并没有
　　那个男人：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真的吗？这个庄园是我的，私产，你喜欢吗？
　　那个男人：你什么意思？
　　她：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我很有钱，比你能想象到的数字要多很多很多
　　那个男人：你想说什么？
　　她：你应该猜的到我恨我母亲，恨她当年抛弃我们父女狠心离开。她现在走投无路找我帮忙。忙呢，我是不会帮的；但我也想让她尝尝后悔的滋味。但这件事里，你是那个无辜的人，我觉得不应该牵连你
　　那个男人：你在耍什么花招，别想拆散我们。我和我老婆感情很好，我们的儿子就算你不帮忙，我们也一定会倾尽全力救他的
　　她：倾尽全力？我找人查过你了，以你的工资，加上这大半年在医院里各项大笔的开销，最多一年半载的时间，你就要捉襟见肘了。我想帮你，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要不要听听。
　　男人沉默着，不过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在思考着，在动摇，在等她说出自己不能拒绝的条件。
　　她在桌上写着什么，然后勾勾手让男人过来，像是在叫狗的样子。是一张支票，她将那张支票推给男人，说“2千万，你数数是几个零，看看我有没有少写一个零。”
　　那个男人咽了一下口水，盯着支票的眼神都直了，一手按在支票上，对她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我要你离开他们，离开你老婆，离开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儿子。去国外，地点随你挑，只要你从此以后都不见他们。
　　那个男人：你是在报复你母亲？
　　她：是她应得的；就像这张支票也是你应得的
　　那个男人：我不能抛弃我儿子
　　她：都是大半截入土的人了，离开是早晚的事。你儿子要是哪天自己先挂了，那这支票我可得收回来；你现在决定，支票就是你的。你不妨想想，拿着这笔钱，再找个女人给你生儿子，生一个两个健康的孩子，伴你左右，给你养老送终不好吗？不心动吗？好好想想，我给你5分钟时间。我耐心不多，闹钟一响，我就要把支票收回来了。
　　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的走到沙发上坐下，每一步看起来走得都很艰难，不过手中的支票却也拿的稳稳的。
　　那个计时器随着她的手指按下，4.59，4.58，4.57 一下一下的走着，每个人的心都被提着，那个女人在另一间房间里从崩溃到绝望，那个男人目光不停在计时器和手中的支票间来回交替。
　　她：9，8，7，6，5，4，…
　　那个男人：我决定了，我听你的。支票是我的，你要我什么时候走
　　她：真的决定了吗？现在就送你去机场，不许去道别，此时此刻，你从他们母子二人的世界里人间蒸发了，决定了吗？
　　那个男人：好，今天，你我两清。
　　“爽快！” 她拍了拍手对男人说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男人问到。
　　她：当然。哦对了，你看那张支票，我好像忘记签字了。
　　那个男人愣住，看了一眼支票，快步走向办公桌，“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那男人急切的对她说。她拿出笔，直接在支票上画了个大大的叉。那男人愣住了，然后恼羞成怒的拍桌子对她吼道，“你耍我？！”
　　她：耍你又怎样？
　　那个男人：耍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那个男人似乎要动手，拿起桌上的摆件想要砸向她，然后手停在了空中，因为此时，一把银色的枪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黑洞洞的枪口离男人的脸不过20厘米左右。
　　“这不可能是真枪，你还敢吓唬我！”男人说道。她没接话，直接枪口一歪，门口的花瓶应声爆开，一声枪声好像震的玻璃都跟着抖。
　　随着这声巨响，男人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把桌上的摆件放回原位，双手努力撑着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
　　她：支票你是带不走的，我再有钱，也不至于闲得到处撒。不过我的确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和R手里一模一样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是她母亲的那个房间亮了起来，此时，这两个房间，相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相互看得见，听得着。她母亲在咒骂着丈夫，那个男人此时才迎来了全线崩塌。她母亲那个房间的门打开了，女人冲进来，一边厮打着自己的丈夫，一边指着她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任由眼前的人厮打，叫骂和诅咒。
　　“好了，别吵了，戏也演完了，该散场了，”她说道，
　　她母亲：你以为你这样就成功了吗？
　　她：可能吧
　　她母亲：你不救，我们自会找到法子。你和你爸一样，冷血冷到骨子里
　　她：怎么，不继续演亲情戏码了？
　　她母亲：我们和你不一样
　　“当然不同”，她手里转着枪，突然指着男人，“啪”是她嘴里发出的声音，她笑得乖张，那个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直接躲在了自己老婆的身后。
　　“我先走了，你们也尽快离开吧。不然30分钟后会有人来请你们出去”，她说着，把枪别在腰上，向门口走去，开门的瞬间，她又停止，转头对屋内的夫妻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今天这场戏还有一个观众，你们的好儿子可是在医院里目睹了全程。” 说完，她离开了，留下了屋内面面相觑的两人，“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男人脸上。我和R和走出了房间，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