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86、突然冒出来的亲弟弟

　　接下来的几天，嗓子逐渐好了，也不太疼了。脖子上的淤青也几乎消失不见了。离这一周的假期还有几天，她依旧不太搭理我，不过也没有拒绝的太频繁。哥们问我要不要出来坐坐，我说过段时间吧，告诉他我没事。难得她在家时间比较多，我还请了假，只想找到机会就折腾她一番，她不拒绝，我就当是喜欢了。
　　这天，她在家接了一个电话。我们在沙发上坐着看着电视，一个陌生号码连续打了3次，她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她：哪位？
　　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愣了一下，眼神里是震惊和厌恶，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联系我老爷子知道吗？”
　　“我没时间见你，也不想见你”
　　“你突然出现，不会是有事求我吧”
　　“我最近都没空，等之后有时间了再说吧。”
　　她挂掉了电话，像是在想着什么，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你帮我转告老爷子一声，那个女人今天突然联系我了。问一下老爷子想我怎么做。” 再次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我上前问着，“怎么了，又有烦心事了。” “嗯，烦心的不是事，是人。”她答。她明显不愿多说，对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有很强的抵触情绪。
　　隔天早上，我一周的“病假”结束了。洗漱好了准备去上班，我想跟她一起去公司，因为上午有个会议她也会参加。她说自己晚些再去，这么早去公司不如在家呆着。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她不愿在办公室里陪我。我说好，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自己先出了门。到了会议时间，大家已经依次落座，战总看着时间也在等。离会议通知时间还剩2分钟的时候，她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踩点进门，这是算好了时间，没打算给我机会让我跟她说话。“开始吧，” 她坐在我旁边对战总说。会议开始，其他人在做着汇报，我不动声色的把面前的奶茶推到她跟前，打开杯口。她看了一眼，没动。会议还在继续，她或许是渴了，或许听得无聊了，终于还是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是不是味道还不错”，我在笔记本上写了这行字翻给她看，她扫了一眼，没有回应。“好，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吧。”战总说道，先起身整理东西准备离开，我眼看她也要起身，知道她开完会了估计马上就会走，我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等一下”，我小声说。周围散场的同事有几人看过来，她应该不想在外面和我拉来扯去的，果然坐着没动。等人都散了，“对我办公室吧，我有事跟你说。”我对她说，
　　她：这里不能说吗？人都走了
　　我：去办公室再说吧
　　我和她进来我的办公室，我把门从里面锁上，这样不会有人突然打扰。
　　她：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我想你了”，我上前抱住她，
　　她：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事？
　　我：嗯，我想你了。是很重要的事。奶茶好喝吗？本来想会议前给你的，谁知道你踩点进门。在家躲不开我，在外面就一句话都不想跟我多说。
　　她：会也开完了，我先走了。
　　我：别走，午休时间快到了，陪我吃午饭吧。你不是也没吃嘛
　　她：你不要一直跟我耍无赖
　　我：你自己都说我耍无赖了，你现在要走的话，我只能跟你在公司里拉拉扯扯一下了。
　　她坐在沙发上，我在办公桌后整理着工作，态度依旧冷冰冰的，不过她没走，半小时后的午休，我们会一起吃饭。午休时间到了，我提前订了位置，拉着她的手上了电梯。电梯里有其他同事，我把她的手背在我身后，这样别人看得见我们牵手，又不至于看得太明显。出了电梯，正往外走着，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回头看去，眼中的怒意瞬间燃起。她示意我松开拉她的手，她向前台快步走去。一个50多岁的女在叫她。那个女人打扮精致，虽然有岁月的痕迹，不过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大美人。她上前去拉那个女人就往公司门外走去，“你怎么敢过来我的地方，我说让你等着，你听不懂是不是。” 她一路拉着那个女人走到门外，避开人群。情况有些混乱，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跟在她身后。她们在说这些什么，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可怜，似乎在求她；她神情有些激动，只想让那个女人消失。“妈求求你了，好不好。”那个女人对她说。妈？！ 一个她总来没提过的人，老爷子是他父亲，她一直没提过，我还以为是不在了。原来是一直不在身边。
　　她：我没空，你又何必自讨没趣
　　她母亲：你就陪我吃一次饭吧，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们说说话
　　她：怎么，你得绝症了，来见随后一面吗？
　　她母亲：我知道你恨我，就一会儿，好吗？
　　她母亲看到了我在她不远处，
　　她母亲：这是你老公还是男朋友啊，你们看着真般配
　　她：你在安排我的事？
　　她母亲：我只是问问
　　她：我们正要去约会，麻烦你改天
　　她母亲：我可以改天再来，你会见我吗？
　　她：心情好的话也说不定
　　她母亲：我有事求你帮忙
　　她：我就知道，不过我没兴趣知道。
　　我拉她去一边，对她说“我可以现在订个包厢，你们有事需要谈的话，我可以陪你，也可以在外面等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对她母亲说，“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你狐狸尾巴下面藏的是什么东西。” 她告诉了她母亲餐厅的名字，然后拉着我直接去了停车场。我们上了车，
　　我：我们等她一起吗？
　　她：不用，让她自己过去，她要是不来更好
　　我：我们开车过去还要些时间，你想跟我说说吗？
　　她：说什么？
　　我：你之前从来没提过，我还以为是…不在了
　　她：本来也是当作不在了，谁知道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我：那我一会儿在外面等你
　　她：不用，她才是外人，要等也是让她等
　　我：好，那我陪你一起。要不要给我提前透露点信息
　　她：简而言之，我很小的时候那个女人就离开家了。老爷子只说她适应不了那样的生活，选择放弃我们父女俩，走了。走的时候老爷子给了她一笔钱，足够普通人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日子，也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路上她给R打了个电话。让R去查她母亲的现状。我们先一步到了包厢，她懒得点菜，让服务员直接上了臻享宴。过了大概15分钟，她母亲才推门进来，“坐”，她靠在椅背上指着圆桌对面的位置，就说了一个字。她已经收起了刚才愤怒的情绪，整个人冷冰冰的，又带着一丝阴森森的感觉。
　　她母亲坐下，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服务员进来布菜。“吃吧，你不是说要吃饭吗？”她说着，抬手看了下手表，“我下午还有事，你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她母亲：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她：好的不得了，你呢？
　　她母亲：我还好。你什么时候离开X国的。
　　她：你还真当是来跟我叙旧的。二十多年不出现，突然出现就这么急匆匆的找我。不如说说正事。
　　她母亲：你父亲还好吗？
　　她：肯定比你过得好。
　　她母亲：嗯，我知道。
　　她：你知道什么，说得好像你在意似的。既然没正事就吃饭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上的菜。凑合吃一口，反正也最后一回了。
　　她看我没动筷子，对我说，“你不是饿了吗？吃饭。” 我“嗯”了一声，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我也吃着饭。她母亲坐在餐桌对面满脸写满了有话要说的样子，刚伸出筷子夹菜，她便轻轻转了下桌子，伸出的筷子将在半空，包厢安静的听得见呼吸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来，
　　“你说”，“嗯，知道了”，“我晚点告诉你怎么处理”。三句话挂了电话。她放下电话，对着她母亲轻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XX医院”。她母亲听到，愣住，筷子都掉了。
　　她：看起来，你家有人生病了
　　她母亲：妈这些年对不起你，是…是我儿子生病了。半年前，查出来的，白血病。
　　她：你要钱？
　　她母亲摇摇头，“钱我凑够了，但是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才能救命。我和他爸都试了，我们都配不了。能不能… 求求你，配型试试。”
　　她：我还以为是来要钱的，结果是来要命的啊
　　她母亲：不会的。我跟医生打听过了，大概会有一周左右类似感冒的症状，不会有其他副作用的。我来伺候你，到时候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她：你是怎么想的觉得我会配合的？
　　她母亲：你去医院看看他吧。他也是你素未谋面的亲弟弟。他才刚刚大学毕业，人生刚刚开始，你救他一命，以后让他好好报答你
　　她：拿什么报答？你看我是缺钱花呢，还是缺人伺候呢？说说看你们要怎么报答。
　　她母亲答不上来，满脸的着急和羞愧交加。着急是因为儿子的性命攸关，羞愧是跟她提这种要求。
　　她母亲：妈求你了，她给你跪下了，行吗？
　　她：你随意，给我下跪的人多了，我受的起。哦对了，老爷子知道你来找我了，他说让我随意处置。
　　她说完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像是在看猎物。然后她拿起手机查起来白血病相关的信息，然后自顾自都读着，像念给自己听，也像念给对面的母亲听：“抽取骨髓液，成人采集量，通常在 500 至 1000 毫升左右。”
　　她：要抽这么多啊，听起来就很痛呢
　　她母亲：求求你了，你弟弟等不了太久的，上周已经下了一次病危通知，还不容易才救回来的。我要不是走投无路，不会这么厚着脸皮来找你的
　　她：好一个走投无路。那我也提个要求，你要是同意，我就去配型。
　　她母亲：你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
　　她：100毫升骨髓液用一根手指来换，要你儿子的，你来决定抽多少出来。
　　她母亲瘫坐在地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可是你亲弟弟。”
　　她：他是你儿子，我没有弟弟。不要一口一个亲弟弟，我要是听烦了，不介意让他人间蒸发。
　　她母亲：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求你了。你要是这么恨我，你救活我儿子，我把命抵给你好不好
　　她：还真是母子情深。就算我答应你，万一配型配不上，你今天这出不就白演了嘛。你不会没想过吧
　　她母亲：万一配不上……，也请你帮帮我
　　她：还想怎么帮？
　　她母亲：黑市……，找到配型的人应该不会太久的吧
　　她：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不是你当初要逃离的生活吗？怎么，现在想回来了。你以为自己是谁，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她站起身，对我说，“走吧，这饭吃得要把人噎死。” 走到包厢门口，她在瘫坐在地的母亲身旁站住，说道“你再敢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来找我，或者让其他人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我敢保证会让你在乎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和她一起出了包厢，她在前面走着，我拉过她的手，她的脚步才慢下来一些。
　　她：走吧，我们去吃其他的。
　　我：好。
　　我开车，我们去了另一家餐厅。菜很快上来了，我们一起吃着饭，我这才感觉到已经饿了半天了，刚才包厢里的气氛太紧张，什么感觉都忘了。我给她夹菜，她吃，似乎和平时一样，好像没在冷战。我知道，她被这突发的情感事件给撞晕了，让她顾不上还没与我和好。任由我牵手，吃我给她夹的菜。
　　我：你想跟我聊聊刚才的事吗？
　　她：你不都听到了吗？没什么好说的
　　我：那你有什么打算？
　　她：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如果我理解的没错，就是既不去配型，也不找黑市的意思。顺其自然，就好像她母亲没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