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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续命”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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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关了淋浴的水。走出浴室,她不在卧室。坐在床上,打开手机,哥们的信息,“你还好吗?”,“还活着”我回复到。然后我又问了哥们,问他有没有怎么样?哥们回复说他没事,已经到家了。
把手机静音,躺在床上,钻进被子蒙上头,关灯睡觉。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去洗澡的时候没有去客房,现在躺下也是在主卧。我不知道一会儿她进来的话我应该怎么办。不知不觉睡着了,半夜感觉额头上有一抹凉意,睁眼一看是一把枪抵在我头上。我吓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来做噩梦了。卧室里很安静,黑漆漆的只有丝丝月光透进来。她不在卧室。我本想出去看看她在哪儿,但又怕见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继续睡觉。经历了今晚的事情,身心都太累了。
一觉睡到了临近中午,不想去上班,也懒得去请假,想必就算有人问起,战总也会应付,毕竟他也在昨天的在场人之一;更何况脖子上的印子还不知道消下去了没有。
起床洗漱,洗漱完走出卧室前,停了一下才拉开卧室门。环视一圈,她不在家?喉咙很痛,连吞口水都会跟着痛。我下楼找水喝,发现她在后院,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后院门关着,她背对着,应该不知道我在楼下。我站屋内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连呼吸都痛。过了几分钟,给自己定了定神,拉开后院的门,我拿着水杯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她正拿着平板放在腿上看着。看见我过来,抬眼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又继续看着平板。她在戴着耳机看电影。我把水杯递给她,
我:喝点水吧
她:不用了,我不渴。
一句话把我回绝掉了,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你陪我去医院吧,我嗓子疼的厉害
她:你自己去,或者叫司机送你
我:你就一点不担心我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她:我下手有分寸的。你这个,最多一星期就恢复了
我:好。那我这周就当休假了。
我说完放下水杯,转身回了屋内,关后院门的时候有些有力。她没回头,平静的好像没有情绪。我拿出电脑给总经理发了邮件,告诉他这周我请假,让其他人找我的话都发邮件就好。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不适合见人。中午快到了,有点饿,在冰箱里看看可以煮什么,食材不多。这时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是送外卖的。我接过外卖放在餐桌上,她也进来了屋里。外卖,她订的。她打开外卖,一样样放在桌上,汉堡炸鸡还有冰饮料,点这些她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嗓子疼,现在吃这些,跟上刑没什么区别。不过接着她又打开了另一袋,一碗海鲜粥,和一荤一素两个菜。原来,她没有故意整我,“过来吃饭”,她对我说。我和她对坐在餐桌前,汉堡只有一个,她直接打开吃了起来。没有动眼前的粥和小菜。我打开粥打算盛出一小碗给她,“粥和菜都是你的,我的够吃。”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炸鸡和可乐,又咬了一口汉堡。我没说话,她点外卖照顾了我的嗓子,但为什么不跟我吃一样的。这是第一次,我俩叫外卖,是“分餐制”的。我不清楚她只是突然想吃汉堡炸鸡了,还是又意味着什么。她很快就吃完了,拿着可乐离开餐桌,留我一个人,她自己靠在沙发上喝着可乐,翻着手机。喝粥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但依旧每一口都痛,每一次的下咽都带着情绪。我慢慢吃着,时不时看着沙发上的她,先来“分餐制”,然后又不等我提前离开了餐桌。回想到了昨天,她过激行为之前,是我先动的手,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我也来得及解释。又想到了那块怀表,被她“赏”给了JM。她送我的东西,我一向小心爱护,昨天自己是怎么主动扔出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吃完饭,收拾好了餐桌,身体是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不过精神上好了一些。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离她不近不远的距离,我想道歉又不想道歉。想道歉是因为我先动的手,不想道歉除了她的过激行为还把属于我的东西给了别人。
我:昨晚的事我们聊聊吗?
她:你声音太哑了,等你好了再聊吧
我:那我的怀表呢?
她:明知故问
我:你帮我要回来
她:扔都扔了,还要它干什么
我:我扔了也是我的。你送我的东西,怎么就突然变成给别人的了
她:覆水难收。
她说完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了,离我的距离又远了一些。好吧,“覆水难收”,怀表这次彻底没了。“覆水难收?”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接着说道,“你说的是东西还是我们。” 她没理我,继续看着手机,像没听见一般。
我看着她,她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我躺过去,把头放在她腿上。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啧”了一声,示意我挪开;我调整一下姿势,又往她腿上多枕了一些,
她:昨天怕的要命,现在凑过来干嘛,下去
我:我想歇会儿
她:好,那我走,给你腾地方
我拉住她,说“你昨天都把我从二楼扔下来,害我昨晚做了一宿的噩梦。现在就当补偿了。别动,我想躺一会儿。” 她没说什么,不过也没动,斜靠在沙发上继续喝可乐,刷手机。晚上,我们同床共枕,我伸手想去抱她,才伸到她脖子下面,她就把我的胳膊放了回来,
她:不是昨天没睡好吗?好好睡觉
我:让我抱着好好睡
她:不要
我:不抱着我怕又做噩梦
她:你抱着我才该做噩梦吧
我:才不会。
我说着,我的手在她身上想要四处游走一下,从身后抱紧她,虽然嗓子很痛,但不妨碍我做其他的。她本来没动,不过在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后,她说“你再乱动,我就把你踢下床去。” 说完把我的手拿来,自己往床边挪了一点。“不动就不动,晚安”,我叹了口气对她说。关灯睡觉,梦里,一半是噩梦一半不是。我梦见我们曾经亲密的画面,也梦见她掐着我的脖子我挣脱不掉的画面。
睡了一觉,比不睡还累。早上醒来,她已经起床了,在浴室里洗漱。嗓子依旧痛,不过相比昨天已经好了一些了。我也起床去浴室洗漱,她见我进来浴室,只看了我一眼,没打算理我的样子就出去了。我洗漱完出来。她正在梳妆台前化妆。
我:你要出去吗?
她:嗯
我:去哪儿?
她抬眼对我翻了个白眼,没回答。
我: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她:我又没把你锁在家里
我: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她:我不知道
“别再画了,画那么好看又不给我看,也不许给别人看。”我说着,想把眼线笔从她手里拿下来,让她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我抓着眼线笔,她也没松手,然后,一道黑色线从她的眼角一直延长到太阳穴,“嘶”,我这是又闯祸了。她看着镜子,看着被毁掉的妆容,笑了一声,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生气了。她拿起卸妆棉,擦去那一道黑色,然后对着镜子看了几秒,接着把整个妆面都擦掉了,恢复了素颜。她站起身,看着我,
她: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你在家陪我
她:凭什么?
我:凭我昨晚又做噩梦了。跟你有关
她:好,说说看,看我在梦里又怎么折磨你了
我:我梦见… 我们分开了……。不过梦都是反的
她:也不见得。
“什么不见得,我说了梦是反的,”我上前抱住她,说道。她要推开我,我抱紧,拉开了她一边的衣服,她一侧的肩膀露了出来,我在她肩上咬了一口,有些用力。她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不过她没动,没有继续推开我,也没发出声音。过了几秒,我才松口,看着她肩膀上的牙印,很重,再用力一些怕是要见血了。我咬完了看着牙印,后悔又心疼,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用手挡住牙印,像是自欺欺人,轻轻的给她揉着。她没说什么,拿开我的手,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拉好衣服,“这回满意了?报仇了。”她对我说完,转身下楼去了。什么报仇?她没动,不反抗,是以为我在“报仇”?!我追上去,跟着她下了楼。拉住她,说“我不是报仇,我们之间怎么能用这个词?”
她:那就换个词。这回解气了吗?
我:不是你想的这样
她:我怎么想的不重要
我:怎么不重要。你一直这么冷着,那天的事我也委屈也会害怕。我也需要你看见我
她:你还想我怎么看见你。一直在我眼前晃悠
我:所以你还是嫌我烦
她:不敢,哪敢烦你啊?我可不想再被你咬一下。狗咬了要打狂犬疫苗,不知道被人咬了咬打什么疫苗。
我:对不起……
她:受不起。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她去开门,R在门口。她把车子的钥匙给了R,R叫来了拖车,拉那辆超跑去维修。我也走去门口,原本绚丽闪耀的车,车头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像我,像我们。
我们争执了几句,她似乎也没有继续要出门的打算了。穿着睡衣把电脑打开放在茶几上,进入了工作状态。这样也好,我早上订的食材一会儿就会送到,今天中午我来做饭。“今天的午餐不要叫外卖了,我买了食材一会儿就送过来了,我中午煮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没说话。我清了清嗓子,还是有些疼,我又说了一句,“我嗓子疼,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主食就煮粥了。” 依旧没有回应。先这样吧,总比她出去不在家的好。
很快,食材就送到了。我先给她剥了个橘子放在盘子里,拿过去给她,我拿起一瓣递过去她嘴边,
她:不吃
我:挺甜的,我尝过了
她:不想吃
我:那我喂你
我拿橘子碰了碰她的嘴唇,她扭头躲开了一些,接过我手中的橘子,“我一会儿自己吃”,她说,眼神没看我。“好,”我答。我走去厨房,开始准备午餐。“嘶”,是我发出的声音,“咣当”一声把菜刀扔在了菜板上。她起身走过来,
她:你切到手了?
我:差一点。排骨里的软骨有些硬,我切的时候打滑了,只是蹭到指甲上了。没事了
她皱眉看了一眼我的手,我伸手给她看,她没碰我,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排骨,拿起菜刀,手起刀落,砍断了排骨,放在菜刀,又坐回沙发上了。午餐快做好了,我叫她过来吃饭,她依旧没理我。我走过去,看见茶几上的橘子没动,心口有些疼,叹了口气,收走了橘子。我把菜摆好在餐桌上,在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推了推她的胳膊,说“你要我把菜端到茶几这边吃吗?还是我抱你去餐桌那边。” 二选一,我没打算给她其他的选项。
她:你先吃吧,我不饿
我:菜都端过来不方便,那我抱你去。
我说着就起身要抱起她,她推开我,然后突然皱眉,转头去旁边,打了个喷嚏。
我:你感冒了吗?
她:没有,有点过敏
我:过敏?你对什么过敏?
她:对你过敏。你离我远点就不过敏了
我:远不了。
她合上了电脑,走去餐桌坐下。我没坐在她对面,坐在她旁边。一顿饭吃下来安静的针落可闻。下午,我看着工作邮箱,处理了一些工作。她在楼上的厅里看电影,她没带耳机,电影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英文的,听着像剧情片。我和她,一个楼下,一个楼上,知道彼此在做什么,就是破不开那层冰。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终于处理完了那些比较着急要的工作,楼上的电影还没有播完。我走上楼,脚步很轻,看到她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她看着电影睡着了,是剧情太无聊了,还是心太累了需要休息。我走过去,轻轻掀开了她的衣服一点,看着那个牙印还是那么深,捏着她衣服的手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手掌,自责,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看够了吗?”她闭着眼睛突然说话,她语气清醒,是根本没睡,还是我上楼的时候吵醒她了,我不知道。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来拉她衣服的手,像是被抓住现行的小偷。
我吞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是痛的感觉。我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拉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你干嘛?”她看着我说,她也拽着毯子,不让我把毯子拿掉。“不干嘛,分我一点,我也想盖着,”我说道,然后直接躺在她旁边,拉过一部分的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她侧身起来了一点,下一秒我被她推下了沙发。二楼的沙发不如一楼沙发那般宽敞,只能勉强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躺着,她一推,我就掉地下了。“干嘛推我,我磕到腰了,”我说道,自己揉了揉磕到的地方,然后又爬回沙发上了。抱着她,只是搂着她的腰,手没乱动,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就这么抱着,我没动,她也没动,感受得到彼此的心跳声,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僵持。就这样不知道抱了多久,
我:能不生气了吗?
我:你跟我说说话嘛
我:能让我亲一下吗?
她:不能
我:就一下
她:你是不是还想下去地上
我:我抱着你呢,你再推我,你也得跟我一起掉地下
她:抱很久了,起来吧
我:我还没抱够,让我亲一下,我就起来
她: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碰你。
我说话时看着她的眼睛,心口好痛,眼睛也有些酸。她没回答,沉默着。我强忍着眼泪,但还是落下了一滴,
她:你哭什么,牙印在我身上,该哭的人是我吧
我:还很疼吗?
她:不疼了
我:我疼。
我说“我疼”的时候,不是身体的疼,是心里好疼。半趴在她身上,把头埋在她耳边,用毯子擦掉了眼泪,深呼吸一口,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让眼泪停下来。
再次抬起头,眼睛已经不酸了。一手撑着头看她,一手轻抚她的脸颊,她把我的手拿开,动作不重。我轻笑了一声,把手放在她眼睛上,挡住她的视线,下一秒,我吻了上去,吻得强势,不让她推开我;我的舌头被她轻轻咬了一下,我吃痛,但也没放开她的嘴唇,轻轻说道,“你再用力咬一些,我又要受伤了。”我只是告诉她我快要受伤了,至于她让不让我受伤,她来决定,我只想亲近,再亲近一些。亲吻着,我情不自禁的跨在她身上,手伸进了她的裙下。她按住我的手,说“你不是说就亲一下嘛,现在亲也亲了,下去。” 我轻轻挣脱掉了她按着我的手,在她腰上游走着,
我:我不下去,我想要
我:你之前说过的,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我:我好像快一个星期没碰到你了,你不想要吗?
我:你要是还生我的气,那就等一会儿再气
我:还是我表现好的话你就不气了。
我在她耳边喃喃的说着,她没在推开我,我终于如愿以偿。我知道一会儿完事后,她不会轻易与我和好,不过此时此刻,她在我身下,搂着我的腰,任我在她身上亲吻,放肆着。那天晚上丢掉的半条命,现在算是续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