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如此》血月剑仙

283、拍卖会

　　母亲清理完了厨房也坐过去一起说着话，4个女人，母亲，女朋友，大姨和表姐，一起聊着天，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和父亲在下棋，两个人看似在下棋，可都是竖着耳朵在听她们聊天。我看见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走过去准备拿给她，是C的电话。“你有电话进来，”我把手机递给她对她说，她看了一下，然后跟母亲说“失陪一下”，就接起了电话往飘窗那边走去，
　　“C总下班时间找我只要聊工作吗？”
　　“可以，后天我有空。”
　　“听起来还不错，可以去看看。”
　　“那你得给我两张入场券，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
　　“你还是自己找个伴吧，万一咱俩竞争同一个物件呢，哈哈哈。”
　　“就这样，后天见，再见。”
　　她挂了电话，又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坐回沙发上，
　　大姨：是朋友约你出去玩吗？
　　她：没有，去看个展
　　大姨：什么展啊，好看吗？我最近去看了一场话剧，看完感觉真不错。你去的那个展要是方便了可以推荐给我们看看，我和你伯母也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
　　她：嗯……，是私人拍卖会，我就两张入场券。入场需要验资，可能不太方便带您过去呢。后天我和xxx（我）一起去。
　　她说完看着我笑笑，听她刚才打电话她也是刚刚知道，我点了点头。
　　大姨：额，拍卖会只听过没见过。不过我肯定进不去的，哈哈。你们去玩好。
　　我转头看了父亲的神情，父亲独自点点头继续看着棋盘像是明白了什么，自己跟自己下着棋。她随意的一句话就会在这个家掀起一阵波浪，家里的人离她的世界太远了，远的我也要拼了命才勉强追得上。
　　过了两天，我们吃了早餐一起去拍卖会。拍卖会在一座私人会所里举行。进门先给了一个小册子，是拍品的介绍，我看了一下，有古董，宝石，字画，最后一页是个问号，她说“看来今天有宝贝压轴”。拍卖还没开始，我们在外面的展厅里看着等下要被拍卖的物品，
　　她：有看中的吗？
　　我：你来选就好，我是来看热闹的
　　她：我没看到特别喜欢的，不过都要了两张入场券，什么都不拍有点不给C面子，不太好
　　我：那就继续看看，看哪个合眼缘。
　　“你喜欢这只怀表？”她见我停下脚步问我，“挺精致的，不过我刚看那边有颗蓝钻，你戴上肯定好看。”我对她说，“我不戴蓝钻，”她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然后笑笑没说什么。不过她眼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盯着那颗蓝钻看了一会儿，嘴角轻笑的了一下才走去旁边，该不会又是和过去在X国有关的经历吧。我忍不住好奇，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她，
　　我：不喜欢那个颜色吗？
　　她：是规矩，戴了让人看去了会以为我逾矩
　　我：老爷子的规矩？
　　她：嗯
　　我：连首饰都限制吗？
　　她：因为跟传家宝有关。老爷子有两套传家宝给家族未来继承人。一套给粉钻给女孩，一套蓝钻给男孩。所以那套粉钻在我这里。
　　我：那你家没有男孩，未来蓝钻也还是你的嘛
　　她：已经给出去了。所以我不能戴，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要怀疑我要篡位了，哈哈
　　我：给出去了？家里不是没有男孩吗？那给谁了？
　　她：你是好奇宝宝吗？别问了，说了你又不高兴。
　　我转头，在她没看见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虽然没有直说，但跟说了一样，又是AK。这个人与她，与她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竟然还拿着她家的传家宝。顿时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表情包里的那个人，一头的黑线加汗颜。拍卖会快开始的时候C才进来，C问她有没有心仪的物品，她说没看到太特别的，她还问了C最后的压轴神秘拍品是什么，C说他也是受邀过来的，不太清楚，只知道压轴的拍品是件古董，来头和名堂都很大。拍卖会开始，我们坐在拍卖会中间稍微靠后的位置，35号；C 在靠前的位置。拍品从几十W到上百W依次出场，加价也从每次加2W到5W到10W到更高。我看着，听着那些价格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些数字，从普通人的月薪，再到年薪，再到一辈子的积蓄，还有几辈子都攒不到的积蓄。听多了，就从震惊转为麻木了。她把号码牌放在腿上，一直都没举过，直到那块怀表登场。初始价250W，单次加价不少于20W。“我们把这个拍下来吧”，她笑着对我说。
　　我：你喜欢我们就拍
　　她：是要你喜欢，怀表男人戴比较合适。
　　她说完没等我回答就举了牌子，对这块怀表有兴趣的人不少，竞价了大概有十几轮，还剩包括我们在内的一共3个买家，其中一个是个老头子，另一个是一对情侣看着年纪比我们大一些。
　　他们的座位都比我们靠前，她进场前跟我说过，拍卖会的座位也是有讲究的，越靠前说明越有权势，财力雄厚；不过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说她在验资的时候就只说了一个公司，没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太多。
　　竞价很快来到610W，前面的两个买家不满的朝我们看过来，像是觉得她在故意抬价似的。
　　“680W一次，680W两次”拍卖师喊着，老头子已经放弃了，那对情侣有些得意的等着拍卖师的第三锤，“800W，” 她语气平静的说着并举牌。成交了，她笑得有些得意，前面的人回头看我们，她面带微笑，眼神中有些挑衅的意味，好像在说“你们不服咬我啊”。我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就是她，时不时喜欢玩一下扮猪吃虎的游戏。验资时只透露一点，座位被排在偏后，真遇到喜欢的东西了，就是势在必得。
　　中场休息，大家三五成群的聊着天，那对没拍到怀表的情侣故意在我们旁边大声说，“有的人不会是散尽家财才勉强出了个风头吧。” 说话时没对着我们，可明显就是对我们说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轻轻回了一句，笑得明艳，嚣张。
　　下半场继续，她没再举牌，有些无聊的坐着甚至打起了哈欠。
　　我：你要是累了，我们要不要先走
　　她：没事，都坐了这么久，等到结束吧。再说压轴的拍品也快出来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压轴出场。拍卖师极力渲染，拍品终于亮相出来。场内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叹声。是一套古战甲，头盔，胸甲和一把佩剑。拍卖师说的天花乱坠，引经据典，我听完没记住太多，总结下来就像C之前形容的那样，名堂很大，来头更大。“起拍价2700W，单次加价不少于100W。”拍卖师开口，这个价格让不少人包括我在内都倒吸了一口气。我刚才转头跟她说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却发现她眼神不再是无聊的样子。她看着那副战甲，看得很仔细，连眨眼睛的速度都变慢了。竞价开始了，不愧是富豪云集的地方，出价的人不少。她没举牌，反而打开手机在搜索着什么。
　　我：你在查什么？
　　她：找一下这幅战甲的信息
　　我：你要拍这个？
　　她没理我，继续看着手机，打开那些网页，有英文的，有X语的。然后她也加入了举牌，“嗯，这个得拍下来。”她小声对我说，声音很小，不过语气坚定。
　　加价转眼就来到了5000W，C已经放弃了，她有一下没一下的举着牌子，竞价只剩4个人了，包括她，每个人都有势在必得的眼神。场子里的其他人都在来回看着加价的几人，不是看热闹的清闲，而且神情紧张的看谁是最终赢家。加价还在继续，她叹了口气，我以为她准备放弃了。她放在号码牌，挥手叫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拍卖师示意工作人员过来，暂停加价。她从风衣的内侧口袋拿出一张支票，支票上的花纹很特别，与平时银行见的支票不同。她在支票的签了字，但没有写数字，但在工作人员递来的托盘中。托盘送到拍卖师手中，拍卖师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紧接着说出的话，让全场哗然“35号，点天灯。天灯起，封盘落槌！”
　　最后的拍品落入她手中，大家走过来恭贺着，她拿起电话打给R，说着R带人过来取东西。C没过来，他在远处看她，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她。她让我在展厅里等她，她自己去结账。过了一会儿，她笑容满面的出来了，
　　她：都搞定了，R一会儿就到，我们在这儿等一下他
　　我：这么贵的东西不送货上门吗？
　　她：不放在家里，要运走的
　　我：运去哪里？
　　“这个月要吃土咯”，她开玩笑的说道，故意不回答我的问题。
　　没一会儿，R带了4个手下就到了。手下的人在外面等着，她和我还有R去仓库取拍品。她送我的怀表很快拿了出来，她放在我手上，笑得很甜；然后一个大箱子推了出来，“打开，我先验货”，她对工作人员说。她仔细看着那副战甲，抬头对R说，“你帮我看看，没错吧。要是看错了我这次可亏大了。” R听了仔细的检查着，用手小心的摸着战甲。R检查了胸甲和佩剑，说着“应该错不了”，然后在头盔内部又摸了摸，突然有些激动，嘴角还有一丝难得的笑意，对她说“是这个，就是这套！AK找了好久，是这套没错了。我这就把东西寄回去，派可靠的人随行押送。” R说完才看到了我在旁边，眼神里有一丝尴尬，不再看我；又像是说错了话，也不敢看她。只是叫来手下的人，抬着东西快速离开了。她看着R离开的身影，说了句“多嘴”。没有解释，只是和我并排走着，手揣着口袋里。我口袋里的怀表，明明是个小物件，我却觉得坠的我肩膀疼。那块怀表很贵，说一句天价怀表没问题，是她送给我的，也是她随手拍的；而那副盔甲，是她点天灯也要拍下来的，是一众天价物品中的天价。我不想比较，但这件事的确难以下咽。我想要她解释一下，但又想什么借口才能解释的了呢？况且，她花自己的钱，我又怎么能干涉。
　　她说不爱了，却记得他的一切；说没那么在意了，却做出点天灯这种事。我在想，爱情友情和亲情，她真的分得清，看得明吗？还是那个我最不敢有的想法，难道她想“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