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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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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顿住了脚,不知为何有些不舍,她强压下又要浮起的泪滴,头也没回道:“不啦,我现在过得很好。”
说完云杏便拉着她飞速逃离,等跑出好长一段距离,欢儿才回头。相隔这么远,理应看不到那无限缩小过后的地方了,可她总觉得那里还立着一道黑影。
不过怎么可能,她俩都快跑没影了。
两人片刻不歇,等出了此地才大口喘着粗气,云杏笑着拉过欢儿欢呼,高兴道:“太好了,我们终于逃出来了,快走,我们回马车那去,看看大人回来没。”
欢儿抿着嘴,看着很是不开心的样子,眉间藏着愁绪,云杏又凑近问道:“怎么了?”
四周一片黑暗,只剩皎洁的明月散下缕缕光辉。欢儿强行挤出一抹笑,对云杏摇摇头,嘴上催促道:“快走吧,别又碰上那群巡逻的士兵了。”
“怎么可能,我们才出来。”云杏不信她俩有这么倒霉,来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还会碰见第二次。
可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老感觉欢儿身后站了个人,有个黑漆漆的影子。
错觉吧。
可越看这身影越是真切,到最后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欢儿毫无察觉,云杏深吸口气,摸到袖中的匕首。
管他的,拼了!!!
她可不想再回那个地方了,对面形单影只,就一个人她和欢儿还能害怕吗。
云杏猛的把欢儿往后一拉,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匕首,大呵一声,气势汹汹的朝对面刺了过去。
那黑影反应迅速,侧过身去敲击云杏的手腕,使她脱力。但云杏力气大,且这种时候怎可丢弃自己唯一的利器,她吃痛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握着。
手不行就用脚,她蹬脚刚想要一个飞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我。”
欢儿本是惊讶,头皮发麻,差点以为又要狼入虎口,结果声音一出,这才认出此人是魏玖。
云杏赶紧手动将自己蠢蠢欲动的腿抑制住,这才没有踢出去。
魏玖没想到,云杏力气竟然这么大,虽说他方才泄力的时候未使出全力,但那是怕伤到云杏,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中招了。他惊道:“你力气还挺大。”
“打小就这样。”云杏低头,旋即又问道:“你是来这接我们的吗?大人呢?怎么样了?”
魏玖将两人带着往外走,提起此事神情轻松,不像先前那般紧绷了,云杏就知道肯定是找到了。
果然,魏玖道:“还好,晏太傅就是身子太虚了,不过殿下照顾着,想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云杏上前一步,八卦道:“哦?和好了?”
三人心照不宣,自是知道说的哪件事,魏玖点头:“嗯,现在巴不得连在一块,很是亲密。”
欢儿也破涕为笑,说道:“和好了就好,想当初吵架的时候,大人每日在院里,茶不思饭不想的,整天颓废在床上,想来是思恋过度。”
魏玖想着那些日每次晏秋见着他俩跑得比兔子还快,没想到在院里是如此做派,他不可置信道:“确定不是身子太虚了?”
云杏拍了他一下,这一掌力道可不轻,魏玖没有防备,直接被拍得往前一个趔趄,云杏不满道:“你怎可这样说大人?他只是想殿下想得紧,身子还是挺硬朗的。”
魏玖被拍得小怒了一下,却又做不到同女子置气。想着医师诊断的那一系列的病症,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听完俩人都沉默了,这信誓旦旦的模样,不像是撒谎。不过说来,来时大人身体便有些不适了,如今又拖了这么久,确实有可能。
她们懊恼起来,怎么这点事都没发现,好在她们脱险了能回去看看,两人归心似箭,一步要当做平日里的两步走。
一路人三人的嘴也没闲着,互相交换情报。
到最后,每人脸上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到了庙里,时日太晚不好前去叨扰,她们找了个偏庙住下,等第二日给晏秋一个惊喜。
魏玖守在殿下的屋外,要是晏秋一个人他就跑去床边告知消息了,如今二人同床,难免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反倒让他束手束脚。
没错,魏玖早已把殿下叮嘱过他不要半夜爬晏秋床头这件事丢到了九霄云外。
首先这说辞与他做的事本就不相符,他哪爬床头了,明明离得还是很远的好吗,而且晏太傅都没生气,定是不恼他的。
他就这样一直守到了清晨。
应阙起得早,晏秋这几日状态好了很多,一个人正绵软的躺在床上。不过令他苦恼的是每次他问殿下接下来该干什么,如何回去,殿下都是寥寥几句把他糊弄过去,似乎不想让他参与进来。
隔了几天他也有些生气了,不参与就不参与,难道连个知情权都没有吗?
于是每天晚上应阙都是看着晏秋的后脑勺睡觉的。
不过别看晏秋每日都在睡,但他的睡眠质量依然好得不得了,早上起得也没应阙早。
每次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应阙早已没了踪影。
魏玖蹲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殿下,眼看着殿下阖门,他凑上去俩人一块往外走。
魏玖汇报道:“殿下,云杏欢儿两人今日平安归来了。”
应阙一怔,皱眉道:“如何回来的?后面跟人没?”
“没。”这种事魏玖怎可马虎,还没笨到把敌军带到自己的大本营来,他道:“那守在长井的统领乃是欢儿的哥哥,想必是心软了,将人安全放行了。”
“心软?”
魏玖点头道:“我没发现有其他追兵,甚至两人身上连个小伤口都没有,也只有这点能解释了。”
应阙凝眸,回来了就好,不然到时候两军交战了卡在中间有些麻烦,倒是省了些事。他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道:“京里昨日来消息了,等会你去找魏拾,听他吩咐,明日启程。”
“是。”魏玖拱手退下了,快速往他胞弟那儿赶。
他俩聚少离多,好些日没见到了,如今是有些激动的。
而晏秋大早上也被激动的两人吵醒了。
云杏和欢儿两人爬在床边,看着神情恹恹的晏秋,一脸愧疚道:“大人,都怪我们没用乱跑,让你担心了,都瘦了这么多,精神看着也不好。”
晏秋看着两人安全归来,心情自然是好的,殿下前些日说他得静养不能见人,还以为殿下骗他,云杏和欢儿没有回来,如今一看才知是他多虑了。
晏秋放任两人趴在床边一顿诉苦,欢儿说着又伤感了,一顿涕泪横流,云杏这才道:“殿下你不知,欢儿这是舍不得她哥哥呢。”
云杏一副洞悉一切的神情。
奇迹般的,欢儿脸上竟然浮现了一抹红晕,急忙解释道:“我没有!”
云杏在外不好说,当着大人的面那可是知无不言,云杏侃侃道:“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被困在敌营的这几日,欢儿每天都是一脸惆怅,人家送饭她还老往身后看,想见谁我不说。”
“没有!我那是担心能不能逃出来。”
云杏不信:“那你走时回头做什么?”
“我……我……我看有没有追兵。”
云杏一副“你看吧”的样子,彻底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晏秋愕然道:“那……不是你哥哥吗?”
兄妹?!!!
什么情况!
欢儿脸又红了好大一圈,嘴像是被东西缠着,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云杏替她解释道:“不是亲的,不是亲的。”
欢儿自是不好意思说他爹将人收回来就是打算给她做童养夫的,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欢儿也知道秦山并无此意。
晏秋躺在床上,看着低头沉思的欢儿,觉得此事真了十成。
他给云杏使了个眼色,就算是事实但也不好直接挑出来是不是,这让欢儿都有些郁郁寡欢了。
云杏了解,上去搂着欢儿的肩,安慰道:“依我看你哥铁定对你也有意思,你就别低落了。”
欢儿震惊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想要看清云杏是不是骗她,云杏目不闪躲,还点头肯定。
欢儿迟疑道:“为什么?”
云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看啊,他是不是放我们走了,在那也没为难我们?这还对你没意思?要是换做别人管他是谁,先斩为尽。”
“可是……”
云杏又道:“还有最后,他说什么了,你记不记得?”
欢儿当然是记得的,这也是一直在心里所想的。
云杏直截了当道:“问你还会不会回冀州,那不就是问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吗?这都不懂。”
欢儿愣神道:“还能这样想?”
晏秋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云杏说得头头是道,还十分有理的样子。
云杏肯定道:“他就是对你有意思,要不然问你干嘛,你会对一个不喜欢的人说这样的话吗?”
“万一他是对我的愧疚呢……我爹……”
“不不不。”云杏一口咬定:“你看你当初提那事他看着像愧疚的样子吗,就是对你有意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能有错的。”
晏秋和欢儿皆被她这一通给唬住了。
晏秋沉默半晌,拍手道:“没想到你对感情这方面是如此的通透。”
云杏笑道:“见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比如殿下和大人。
欢儿知晓后又惆怅起来了,闷闷道:“可是我拒绝他了。”
“哎!”云杏为这对鸳鸯眷侣感叹,如今回去也不成了,再见不知更待何时,两者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