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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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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云杏和欢儿走后几天,晏秋总觉得自己比往日更加迷糊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像是不分昼夜,每天都睡得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
睁眼时天是黑的,才醒没过多久又忍不住沉沉睡去。
他不知药效是这样,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原因。
但每次睁眼,应阙都在身边,不过他不是躺着,而是站着。晏秋一问,对方就说天刚黑,还未来得及上床。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几日后,晏秋愈发觉得不对,因为今日他发现应阙身上好似受了伤。
即使对方还未靠近,但脸色是不会骗人的。
这地方只是破庙收拾出来,搭成的一间小屋子,为了保暖有些密不透风,晏秋每日还要喝药,空气中飘散的都是满满的药气。
但除了药味,他总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晏秋乌发散乱,领口坠至胸前,他眼神迷离,整个人看着困倦极了,却还不放心道:“你过来,我看看?”
应阙站着没动,脸色苍白,像是血色都被什么东西吸食殆尽,只是望着晏秋笑,嘴上道:“晏太傅快睡吧,夜深了。”
奇怪的是应阙说完晏秋还真感觉自己上下眼皮变得无比沉重,他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手却绵软无力。他意识是不想睡去的,可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一次两次还好,每次都这样,他严重怀疑是应阙给他下药了。
眼看着又要沉沉睡去,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坐到床沿,勉强打起点精神,撑着手想要起身,却发现腿也使不上劲儿。
他想过去看应阙是不是受伤了,可怎么也起不来。
应阙见他执着,还是上前扶了一把,想把他放回床上,他刚开口劝道:“晏太……”
原以为晏秋早已动弹不得,可没想到他竟是使足了全身的劲儿直直朝自己倒来,晏秋虽是没力,但还有体重在这,若是伤得严重了,随便一碰就能发现异样。
而应阙又不能躲,这一躲晏秋就摔床底下去了。
人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身上,应阙即使万分忍耐,可呼吸还是急促了一瞬,猛的吸了口气。
晏秋本就密切关注着他,如今见此情形,更是加深了自己心里的判断。
殿下真受伤了!
应阙疼得龇牙咧嘴道:“看着没皮没肉的,没想到还是有点气力。”
晏秋咬着唇,用力至深,希望能清醒一分,他伸手轻轻去拉应阙,声音小却肯定道:“你给我下药了。”
但这是次要的,他已肯定。现在他关心的是殿下的伤势,于是他慢悠悠凑过去问道:“伤哪了?严重吗?这些天你去干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应阙惊了两下,但是没回他话,只是将他整个人塞进枕头里,药量之大,晏秋实在是忍不住,贴着被子又沉沉睡去。
应阙俯首吻唇,舐过他方才用力咬的唇瓣,口中低喃道:“快了,再等等。”
……
应阙确实是伤了,他才匆匆赶回来,连伤口都没处理,只是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晏秋这个点醒,他每天都这样雷打不动的两地奔波,今日不巧,被人捅到了腹部,不过好在刺得不深,还能接受。
但刚才受了晏秋结实的一下,外衣怕是又同血肉黏成一片,应阙疼得咬了咬牙,快步离去。
起初在崇州之时就已定好,同猜测那般刚入郧州当地的官兵们便围了上来,他们早有准备,里应外合,四周混乱之时,一帮人乌压压的人冲进集市,借着遮掩,躲掉了大半部分的官兵,实在有跟来的,就顺手解决掉了。
而应阙则是顺势逃到长井,那里四处空旷,厚厚的积雪却成了藏人的好地方,大批的亲卫埋伏在次,万箭齐发逼退了敌人。
但应阙暴露在视野之下,理应不太好藏,就算是逃了也会有个追随的方向,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应阙不翼而飞了。
连带着一块儿逃跑的那几人一起,消失在了茫茫雪地里。
但那并不是简单的消失,而是坍塌的落雪覆盖在一个洞上,几人不慎坠落,却又被剩下的积雪覆盖住,这才掩去了踪迹。不过好在这洞连接着四方,他们背离方才坠落之地,一路往前,这才天光大亮,见了当日的太阳。
算是因祸得福。
本以为要缠斗一番,如今倒是省去了,能逃脱何须浪费兵力?
他们休整几日后便打算坐山观虎斗。
应承明身死的消息传到郧州,这么偏远的地方都知道了,那全国上下将无一不晓,帝王宾天,普天同悲。
而死因说出来也令人笑话,说是贪恋美色,谁知那女子身中剧毒,残余体内,本就时日不多,而陛下与之欢合将其吸过去了不少。
那毒又喜阴不喜阳,在女子体内毒发得要一月,而但凡有男子与之相交一时辰以上,即会当场暴毙。
虽然说得夸张,但药效也大差不差。
此毒凶狠,不少人前所未闻,应阙倒是有所了解,此乃“繁华尽”。
巧了,这毒同“残花散”出自同源,皆来自温州,淑妃所出之地。
与“繁华尽”比起来,“残花散”更加广为人知,毕竟后者是用于那些染病女子,而前者则会让男子万劫不复。
如此一来,“繁华尽”更像是禁忌,说是被发现了谁在制这种东西,明令规定过,那是要诛九族的。
也当真是讽刺。
不过在前朝就已制止,如今时间久远,改朝换代后,便很少有人提及了。
至于应阙为何知道,因为他特意查过。
他母妃本就是乐姬,且说是幼是落下了病根,他便想去探查一番,这才发现了青楼里的这些秘闻丑事。
如今应承明离奇身死,宫内还是有些许前朝之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如今死法对上,那就不是单纯的精竭而亡,而是蓄意谋杀。
而陛下身死之日,应徊传回来了应阙的死讯,如今朝内只有一位皇子,理所应当的,立刻继位。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应徊则是悲痛欲绝,在宫内断食几日,严刑审问那女子,可是什么也没问出来,没过多久就毒发身亡了。
如今应承明死得不明不白,牵连慎重,裴敏悲痛万分,几次上谏,要求严查当日荐举的那位官员。
但应徊心软,觉得与之无关,简单问了几句便将人安安稳稳的放了出来。
如今新帝继位,不少人一边倒,不想去追究应承明的死,但像裴乾这派人自是不肯放过,毕竟应承明没了,他们的处境将会很难。
新帝会重用一个死命效忠于前皇帝之人吗?
答案不言而喻。
新帝上位,毕竟是要做出一些丰功伟绩来让朝臣们心服口服的,如今这蛮人来得正好。
所以近日来,城内有两军打了起来,不过好笑的是,在应阙看来完全是自己人砍自己人。
蛮人是郧州北刺史崔耀琛放进来的,但要问为何一寒门子弟,老老实实当官不好,非要整这些幺蛾子,其中当然少不了那位南刺史的煽风点火。
应徊这一围剿,连带着崔耀琛一同在内,这是想要过河拆桥啊。
这些日崔耀琛可算体会到了腹背受敌,应徊称帝了没错,但原本承诺他的将他接去京里吃香的喝辣的,如今却再三推脱。
毕竟这地方长年冷寒,隔壁还时不时的挑衅几次,属实过得不舒坦。
今日甚至来信说他勾结蛮人,谋杀太子,要将其除去,而原本承诺好的分给蛮人一些周围偏远之地,如今他们入了郧州后却又赖着不走。
崔耀琛既要对付应徊的人,还要管好这群外来的疯狗,此时只想大声喊冤。
怎么他就勾结蛮人!谋杀太子了!!!
首先太子没死!其次,是应徊让他勾结的好吗!
到头来里外不是人了。
如今他想将消息传回京去,揭露应徊丑陋的面目。真是用完就扔,承诺的时候信誓旦旦,如今却想用他为自己的登基路上添柴加瓦。
可两地路途遥远,怕是他还没出郧州便落得个身死的下场,毕竟这些日郧州来了多少应徊的人,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应阙便是这时出现的,救人于水火之中,好不威风!
崔耀琛眼珠一转,很容易便倒戈了,带着北边兵力彻底与南刺史许成相对上。
两军交锋,眼见混战无暇顾他,更多蛮人偷偷潜入,连在许成手底下做事的那群蛮人都蠢蠢欲动,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谁知还没施展宏图大业便被一网打尽了。
应阙的亲兵等着呢,原本与许成相战的大多也是崔耀琛的人,内斗那也得守住国土,至于蛮人,那是坚决抵制的。
不过抓捕这群莽夫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一群人又高又壮,打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应阙就是带兵抓捕时被对方所伤,即使身披战甲,却还是被硬生生刺穿了一个豁口,这力道不愧被叫做蛮人。
应阙不止一次暗骂这崔耀琛真是蠢到家了,这易进难出,在此地受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蛮人的凶险和虎视眈眈吗?
这简直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全城乃至全州的百姓。
毕竟蛮人可不管这些,占领了便是烧杀抢掠,甚至还有比其更过分的行为,如此放行,崔耀琛真当是薄凉。
应阙不屑,但看着自己腹部这么大一个口子,就心生不爽。但好在百姓们见太子殿下击退了蛮人,皆是撒花欢喜,一人一句夸得应阙这伤口也缓和了些。
不过,如此大事,传回去想必也快了。
得加快速度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