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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江湖第三 苏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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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滞在宫门,苏以皙没有片刻耽搁,直直往东宫方向走去。
苏以皙脚步顿在东宫门前,还没开口让太监去禀告一声,里面早有人在等候着他。
“三殿下,太子殿下说您来了不必禀告,直接进去即可!”内侍恭恭敬敬地在距苏以皙不远处说道。
“带路吧!”苏以皙垂眸声音浅浅的说道。
一路穿行在迂回曲折的走廊,不久之后到了崇文殿。
苏以皙在内侍的带领下直接进殿。
正襟危坐在高坐台上处理事务的苏阡奎,苏以皙望去满是疲惫不堪的样子。
苏以皙行了一礼,随后道:“太子殿下。”
苏阡奎手扶头额,视线从公文上移开,缓缓落在苏以皙身上,眼帘半垂,缓缓道:“阿皙来了,先坐!”
说完,内侍引苏以皙来到一旁的座椅之上。
苏以皙一时半会没有动作,先是看了眼上位的苏阡奎 ,徐徐开口道:“若是太子殿下有其他事便先行处理,我等一下也没关系!”
故而他最终还是坐上了旁边的位置。
苏阡奎闻言,没有回答反而加快了速度处理手中繁多的公文。
不多时,苏阡奎关上了公文搁置在一旁,起身望了眼无所事事地苏以皙,魂不守舍地神态。
“久等了”苏阡奎讪讪一笑,走下去之后朝苏以皙的坐的地方跨步走去。
“还好!时间不算久”苏以皙抬眸回复道。
说完之后便一口气将自己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于他。
苏阡奎听完一切若有所思,神色复杂:“按你的说辞,张衣琴是被人用刘福岸胁迫所以才帮他们做事!”
苏以皙心绪不起波澜,语调愈发沉稳冷静,缓缓剖析其中关节:“由此推断,墨银晖筹谋这些勾当,背后定然有贵妃暗中相助。可贵妃早已被打入冷宫,身陷囹圄,竟还有能力在外布置人手行事,实在蹊跷。”
察觉到苏以皙眉宇间藏着深重忧虑,苏阡奎出声宽慰,神情冷静得异于常人:“我明白你心中顾虑,贵妃绝无可能私自踏出冷宫半步。父皇留她性命,不曾赐死,便是打算从她口中盘问出隐秘内情。”
此话瞬间勾起苏以皙的好奇心,他微微前倾身子,顺着这条线索追问:“究竟是何等要事?”
“不确定!好像是有关你母妃的事!”苏阡奎摇了摇头,嗓音轻启。
“我母妃?”苏以皙拧了拧眉,复述了一下他的话。
苏阡奎没给出具体的答案,只是微微颔首。
这让苏以皙垂眸,更加让他摸不清头脑,大概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源头,也没继续问下去。
虽说原主母妃与他没多大关系,但贵妃与她之间明显有过过节。
“有一件事你还是需要知道的”苏阡奎转移话题,神色柔和,娓娓道来:“刘福岸之所以帮贵妃是因为贵妃那他的家人威胁,那日我的亲信从张衣琴那里处理完贵妃暗中安排的人回来后,那群人不知怎的一直昏迷不醒!”
苏以皙蓦然睁大眼睛,神情恍惚,难以想象:“一直到现在还没醒来?”
“没有!”苏阡奎的回答给苏以皙醍醐灌顶。
“应当是墨银晖让张衣琴晒的草药起作用。”苏以皙说完还将关沅对草药的解读说了一遍。
“原是如此”苏阡奎低呢。
“我事后会让人继续制作解药的。”苏阡奎。
“明日将霖硅带进宫,墨银晖的事该有个了结了!”苏阡奎语气平淡,说到墨银晖的时候,凌厉的眼神简直能够看穿别人。
不知为何苏以皙却有些担心他的地位:“太子殿下的娘家是墨家,若真要这般做,恐对你地位有威胁?”
“我不在乎!”苏阡奎直接否决了墨银晖是否的存活“他都做了这样的事,继续放任我反而更加担心!”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头绪,我便先行离开一步,也请太子殿下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苏以皙眼底深邃,看不明白在想什么,心里像是有一种难以言说地堵塞在胸口,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苏阡奎望着他晦暗难测的神色,分明察觉苏以皙心底压着重重心事,似有难言之隐盘旋不散。
静等片刻,对方始终缄口不提,思量再三,终究没有开口追问,只默默颔首示意。
苏以皙转身迈步走出东宫,一路步履迟缓,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满心繁杂心事沉甸甸压在心头。
一边是牵扯生母过往的深宫秘辛,一边是墨家与太子储位的制衡纠葛,还有墨银晖、霖硅藏在暗处的算计,千头万绪缠绕一处,让他心绪纷乱,一路走得心神不宁。
客栈之处,忆子恒推房门,抬眸的瞬间对上一双冷艳不失色的瞳孔。
正事宣潜站在客房窗边,身体面对窗外,脑袋或许是刚刚回头而恰好与他对视上。
忆子恒瞬间喜笑颜开,高喊唤了声:“哥!你为何会在这?”
“我已经在这等你们一天一夜了,你觉得我为何会在这?”宣潜习惯性反问,不带一丝客气。
忆子恒神色拉跨,碍于情面,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动声色地将此问题揭过去,转移话题道:“哥!我这次带回了一个人,你们见过的,不过你记不记得就是另一回事了。”
宣潜看了他几眼,淡定地回复了一个字:“哦!”
忆子恒见他敷衍,愁上前追问:“你就不好奇是谁吗?”
宣潜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平稳的呼吸让他多一分平静:“你都说了我也许不记得,那我还好奇什么!”
忆子恒定定望着自家兄长这张古井无波的面容,满腔兴致瞬间被浇灭,只觉索然无味,索性撇过脸不再搭话。
这么多年他早已习以为常,二人在外人前素来疏远冷淡,形同陌路,平日里极少亲近交谈,自然谈不上多少手足温情。
“你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宣潜靠在窗户边,唇角微动。
忆子恒刚刚吃了瘪,声音没有很大的起伏变化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处来。
屋内一时陷入静谧,暖黄柔和的灯火漫洒全屋,光晕轻轻笼住两道身影。
二人眉眼生得七分相像,骨相同源,可气质却判若云泥。
宣潜沉稳冷冽,周身自带疏离清冷;忆子恒鲜活跳脱,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少年桀骜,相似的容貌下,是全然不同的风骨气度。
死寂没持续多久,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打破了房中沉寂。
宣潜闻声抬步,率先朝着房门走去,忆子恒紧随在他身侧,探头向外看去。
宣潜抬手拉开木门,门外立着一身素衣的白祁淮,忆子恒见状满眼诧异,当即疑惑开口:“白公子,深夜时分你怎么突然寻过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
白祁淮没有立刻回答忆子恒,缄口不言。
还是宣潜声线起了音色,才打破了僵局:“你叫白祁淮,对吗?”
“嗯”白祁淮没有刚刚到别扭,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我察觉到附近有一股熟系的气息,故前来看看,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你,传闻中江湖第一地宣少侠!”
宣潜用一种浮夸的表情盯着对方:“江湖第三的白少侠,你好!”
这个消息属实给一旁的忆子恒给惊到了,传言中的江湖第三其实没多少人见其容貌,多人少想找他切磋,奈何如何找都找不到。
忆子恒与他的第一面还是当年他与宣潜一次在外面处理事,意外救下的。
那时的白祁淮奄奄一息地躺在郊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救回来醒了之后什么也不说。
后来因为忆子恒提前走了,也不知道后来的事。
”……白公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怪不得在张夫人家中”
话音戛然而止,后半句还未吐露分毫。只因“张衣琴”三字刚落,白祁淮周身气息骤然一沉,面上仅剩一片压抑的苍白,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悲恸与恨意,神色瞬息万变。
宣潜瞧出他心底翻涌的伤痛,上前半步,语气沉重柔和,低声出言宽慰:“张夫人一事的来龙去脉,我二人尽数知晓,还望白公子节哀顺变。”
白祁淮久久缄默,胸腔里郁结的苦楚无从抒发,片刻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宣潜与忆子恒两张七分相似的眉眼之上。
声音低沉郑重,开门见山道出心中顾虑:“我听闻太子殿下,还有二位,皆是墨银晖女儿的后人。今夜前来,只为一问,你们究竟是何种立场?”
忆子恒见状不假思索,语气坦荡干脆,立刻打消他心中猜忌:“白公子大可放宽心,我们兄弟二人,从来都与墨银晖绝非一路,此番追查,便是要查清他所有阴谋,为枉死之人讨回公道。”
听罢这番答复,白祁淮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弛几分,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缓缓应道:“我明白了。”
说完便离开了二人客房前。
“哥!”忆子恒眼睛都直了“他……就是江湖第三!怪不得没人知道,看起来都没立冠诶!”
“他快而立之年,只不过让人看起来像是十几岁的模样”说摆转头望向忆子恒“你不也是,有多少人知道你是江湖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