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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偷听 :“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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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淮走在苏以皙一旁,笛子覆手在身后,不死心地继续问:“小公子,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还没等到苏以皙回答他,对方就停下了脚步,眼睛静静地望向前方。
“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白祁淮好奇,执一把长笛在他面前晃了晃。
见对方久久不回神,抬头朝他望向的方向看去,一位黑衣男子,手上拿着一副面具,面部清秀,神色忧伤,一股复杂的情感难以抹开。
白祁淮缄口不言,眸光微沉,心中已然断定,来人便是触怒小公子的罪魁。他指尖微动,正要上前发难,关沅却先一步行到苏以皙面前。
“你……抱歉!你怨我也好,可这里不安全,先随我离开罢。”言毕,不顾苏以皙情不情愿便要拉着他走。
苏以皙没说话,也没反抗,任由关沅将他拉着。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被放空的另一只竟被白祁淮拉住。
白祁淮神色凛然,一本正经地小声说道:“小公子,若是被胁迫了就点个头!”
白祁淮的盲区里,关沅正在用一双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在二人的较量之下,苏以皙默默抽回两只手,声音沉闷:“你们想打架?给我滚远点再打!”
苏以皙此刻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打量面前之人,心里暗骂了句“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想!”
“好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白祁淮得意洋洋地叉腰道:“是不是怕了,怕了莫要再缠着小公子了!”
“废话真多!”关沅冷不丁的说了句,话音未落,拦腰抱起苏以皙 ,迅速地消失在白祁淮眼前。
白祁淮也是二话不说,抬脚的一瞬便再无踪影。
前方的关沅显然察觉对方追寻意图,他没有加速,依旧以稳稳当当的速度前行。
苏以皙面孔被关沅护在怀里,后背是疾驰之下,劲风阵阵扑打后背。
关沅终究是低估了白祁淮的本事。
白祁淮身形掠破晨空,疾行间气流被割裂,发出细碎的破空声响。
转瞬之间,他已掠至关沅身侧,语声温浅在苏以皙耳边响起:“小公子,莫怕。”
话音未落,不等关沅回应,身影再度一闪,绝尘向前奔去。
苏以皙在听清白祁淮的话,想从关沅怀中探出头来。
刚一有动作,就被一张宽厚有力地手掌重新压回胸间且奔腾的速度骤然停止。
苏以皙依旧是不可避免地被压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放开他!”白祁淮的声音嫣然在他身后响起。
关沅声音冷冰冰的,呼吸骤然紊乱:”滚!”
话音未落,他手臂收得更紧,执意要带着怀中的苏以皙抽身离去。
顷刻间,周遭气流翻涌,一股森然狠厉的气场层层铺开,沉沉笼罩下来。
那股威压厚重逼人,被圈在怀中的苏以皙只觉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关沅将人稍稍放松,好让他有喘息的空间。
“放我下来!”苏以皙气息不稳 ,脸还有些发红。
对方不敢犹豫,缓缓往下落,待人站稳后,才离开他身侧。
白祁淮这时也下来了。
“还真是穷追不舍!”苏以皙望向白祁淮,心里默默念了句。
白祁淮想上前去拉苏以皙,奈何苏以皙抬手制止了他。
“白公子,不必如此!我与他之间有一些误会才会如此。”苏以皙磨着性子,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解释道。
白祁淮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指着一旁的关沅:“他都害你哭了!也不安慰你,一来就不顾你意愿将你带走!”
“小公子,他现在这样,以后就能让你家破人亡的!”
苏以皙闻言心头巨震,连翻飞凌乱的衣襟,都不及此刻心绪纷乱、连绵难平。
“没这么绝吧!”
”你刚刚是不是说要打一架,我应下了!”关沅见缝插针地来了句。
苏以皙只觉哭笑不得,二度撞见这般场面,只当二人全都疯魔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高声道:“适可而止!这般纠缠不休,难道还不如三岁小孩懂事吗?”
继而又转向白祁淮,抱拳道:“白公子,在下苏某多谢你为我开导,可这件事终究还是我们二人,请公子莫要插手了!”
话音落罢,苏以皙不由分说拽住身侧的关沅,迈步便走,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一路行来,他心底满是郁结,实在捉摸不透这人的心思。
身后传来一道轻唤:“殿下。”
苏以皙脚步未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愠恼,冷声道:“闭嘴,我此刻不想听你一言一语。”
之后的一路上,关沅一声没吭。
一直到张衣琴家的那条巷子,周遭时间如静止时宁静,依稀可听风沙沙的音色。
“不对,有人!”关沅霎时间开口。
顷刻间,摇荡林木倏然顿止,四野寂然。暗巷深处,一股异样气息缓缓腾起,阴翳之气悄然弥漫,令人心下生寒。
一脸惺忪的苏以皙在听到对方的提醒后,顿住脚步,瞬间提高警惕性。
拉着对方的手也变得戒备起来。
好在被拉手之人,反过来握住他的手。
转瞬即刻,关沅带着苏以皙藏匿在一棵树上。
暗中隐隐约约有人从中走来,一步步逼近张衣琴的屋子。
随后,止步于张衣琴屋外。
而屋内院子中,张衣琴房间的门缓缓被打开。
张衣琴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四处张望,观察周围的情况。
身子也渐渐崭露头角,完全走出屋子后,蹑手蹑地脚关上门,慢慢摸索到门口。
又不确定得朝后看了几眼,才悄无声息地开了门。
木门轴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门扇缓缓向内推开。
二人闻声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对视,眼底满是惊疑,不禁让人开始怀疑张衣琴来。
那扇门并未全然敞开,仅留出一道窄窄的缝隙,堪堪容一人侧身通过,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大人,不知突然深夜造访,有何指教,不是还没到约定时间?”张衣琴声音轻缓,但明显带些恐惧在里面。
“自是张夫人所做之是事影响到主子!”来人说话有浓重的鼻音,像是在故意隐瞒。
“张夫人,我劝你莫要做过多多余的事!”赤裸裸的威胁,但张衣琴似乎没有意料之中的服从。
反而从容不迫地与对方讲解起开:“大人的意思我明白,在我陷入被人欺凌之中,是他们伸出援手相助,礼尚往来”
停顿了一会,相继接着道“当做回礼,帮他们看病,借宿一晚,我认为我没有做出什么多余之举!”
张衣琴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柔弱,反倒说起话来,有条不絮的。
那人背对着苏以皙他们,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声音依旧是浓重的鼻音:“张夫人话说得到是让在下无言以对,但我这次来,主子带来了一个新的任务交给夫人。”
清风倏然卷过院落,周遭草木皆轻轻摇曳,唯有张衣琴身上的衣袂纹丝不动,周身自带着一股沉静安稳的气韵。
她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几分似笑非笑的讶异,语调也添了几分新奇打趣的意味:“你们主子当真是太过抬举我了。我不过是终日守着药圃晒些草药,平日也就诊治些寻常小疾罢了,实在担不起这般看重。”
“张夫人尽管放宽心,我们绝不会提出任何让你左右为难、难以应允的要求。”
张衣琴似乎不愿,但又不得不答应:“说来听听!”
那人附耳在张衣琴耳边低语。
树上二人自然听不清对方在讲什么,只能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张衣琴听完后,脸色明显变得复杂起来,随后又轻声笑道:“我可以帮你们,但我也需你的帮助!”
对方听罢,当即语气冷硬,毫不留情地出声回绝:“张夫人还是另寻门路吧,此事我做不得半点主。”
张衣琴见状,也学着对方淡漠的姿态,淡淡回拒:“如此一来,我便没法再相助诸位了。”
话音刚落,即便二人相隔数步,一股压抑的怒火也扑面而来,周遭气氛骤然紧绷。
来人明显被她这番话惹得动了气,声线不自觉沉厉几分,带着几分警告:“张夫人,还请谨言慎行,否则……”
他话语未及说完,便被张衣琴抢先截住。她面上陡然浮起几分委屈,柔声追问:“否则便如何?你们迟迟不肯告知我夫君的近况,上回托付之事我已然办妥,为何依旧不肯透露半句?”
对方见状,想来是不愿彻底闹僵,耐下心来放缓语气解释,意在安抚她的情绪:“张夫人莫要误会。我家主子有言,待此番差事了结,这次便会让刘太医重回你身侧,故而先前才未曾相告。”
张衣琴闻言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稍作沉吟后便颔首应下:“既然是你们主子的安排,那我便不再推辞了。”
张衣琴话音落定,那人身形一晃,转瞬便悄无声息掠出屋外,消失在夜色里。
她缓步上前,抬手将大门缝隙仔细掩合,屋内重归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