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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确定身份 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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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押着霖硅离开墓地,暂歇于宣潜家中。
“当务之急是先回京,墨银晖的计划得让太子殿下知晓,况且现在有霖硅作为证人,也不怕对面狡辩!”苏以皙声线平稳,言辞惬意,
“嗯”关沅同意道。
众人决定休整一日,次日便出发。
霖硅被捆在一旁,眼睛紧闭着,靠在墙上。
避免再生出什么变故,几人决定轮番守夜。
半夜,宣潜睁开了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往霖硅方向走去。
关沅此刻坐在微弱的煤油灯前,看起来心事重重。
面具搁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宣潜唇角上扬,放低声音:“舍得将面具摘下来,不怕他突然醒了吗?”
“不会!”关沅简单的两个字说得毋庸置疑。
宣潜走到他身旁的位置坐下,眼睛眺望着那双眸光沉郁,语气平淡:“在想什么!”
关沅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久久沉默不语。
半晌,开口道:“霖硅与我三年前应该见过面!”
”为什么这么说,他看样子不像是能与你们这些位高权重地人眼前!”宣潜眸光微动,反问道。
“不是在京城!”关沅否定道。
宣潜神色微不可没地蹙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是在京城,那就只可能在滁州。
宣潜这般想着,面色逐渐阴沉,嘴里喃喃自语:“那岂不是霖硅三年前就可能与墨银晖相识!”
关沅垂眸,转头望向一旁静静躺着的霖硅,眼眸深不见底:“不无可能!我也是今天才惊觉,三年前我的记忆竟是不完整的。”
宣潜微微眨眼,神色复杂。
三年前关函荆与墨银晖奉命去滁州查当地尸体离奇消失。
徐州当时恰逢闹了饥荒,关沅当时跟着父亲一起前往滁州。
谁料世事难料、峰回路转,一番抽丝剥茧、逐层勘破之后,真凶竟就是关函荆。
一众离奇失尸的幕后始作俑者,偏偏是自己至亲生父,这般真相恍如晴天霹雳,令人猝不及防。
关沅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事后又是以怎样态度接受这个事实。
想来当年一连串发生诸多事,许多事没来得及细想,一直沉寂在悲痛当中。
直到今日重新见到霖硅,尘封多年的往事骤然翻涌,昔日种种细碎过往,尽数浮现在脑海之中。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要为陈年旧冤翻案昭雪,霖硅此人不可或缺、举足轻重。”宣潜语声放缓,出言温言宽慰。
关沅置若罔闻、默然不语,眉宇间愁绪盘桓,心中悲喜纠缠、百感交集,旧事锥心刺骨,万般郁结堵在心口,半点听不进劝慰。
宣潜见状心知劝解徒劳无功、难以开解,无可奈何之下,趁其心神恍惚不备,出手将人悄然击晕。
“你这般深陷往事、反复内耗终究于事无补,暂且安眠休憩,放下烦忧。”
“宣公子!”一道声音忽然自宣潜身后响起,
宣潜没有要动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托着腮,语气戏谑:“我还以为你就一直装睡下去!”
“不敢和他相认!你在担心什么!”宣潜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不停地问。
“没有,只是怕认错,徒增尴尬”苏以皙一口否定他的猜测。
“哦!”宣潜尾音拖长,意味犹存得继续揣测对方:“那你现在知道他就是他了…你会和他相认吗?”
苏以皙被问的哑口无言,什么字都没有吐露出来。
刚抬脚准备回去继续睡,不想理面前的人。
宣潜如是看出对方意图,懒懒散散地又说了句:“你确定你睡得着?”说完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苏以皙愤愤不满地住过头来盯着他,强压怒火:“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明给个痛快于你而言很难!”
“玩弄人心你很快乐!”
“看人剖心、窥破旁人隐秘倒是本领过人,依我看,你大可再谋一份营生,挂牌做个测字算命的先生!”
苏以皙越说心绪越是激荡,胸中郁气层层上涌,周身气场锋芒毕露,分毫没有在宣潜面前落了下风。
宣潜嘴角一时僵在半空,久久不下。
最后失魂般笑了笑,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怼:“三殿下,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他到底是……”
后面的话尤为意尽,但苏以皙一口否决:“断了你的念想,不可能的!”
宣潜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忍不住低笑一声。
“但愿殿下没有这种想法!”宣潜顿了顿,沉吟片刻说:“不过有也没关系!”
苏以皙面无表情,偏过头去,走到睡觉的地方敛衣之后,径直走到门口,跨过门槛,逐渐淡出宣潜视野之中。
宣潜望着窗外荒无人烟的荒芜之地,寂寂无言。
次日一早,关沅发现自己是从床上起来的,昨日是如何睡的无从得知。
还在朦胧之中,苏以皙已经迎面走来。
”关公子,醒了”苏以皙没提昨天他昏迷后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出去后,他一个人闷闷得在周边地区漫无神游地走,直至天微微亮才返回。
关沅扶了扶额头,恍惚回过思绪来。
喉咙一股干涩感,嗓音微哑:“早啊!苏公子,现在何时了?我应该没有起晚吧!”
苏以皙立于一旁,神色温润谦和,眉眼含笑,语气平和从容:“关公子大可不必忧心,天色尚早。”
二人一起去找其他人,霖硅一如既往地靠在墙边静静的被绑着。
宣潜坐在桌旁,看着他们二人,仰头喝了口水,什么也没提。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便出发!”宣潜将杯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霖硅走在前面,则其他人走在他身后,为防止他做乱。
荒郊野岭没有马车,他们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人流量多的地方,寻辆马车。
宣潜已经先带着宫席鹏的尸身先行一步回京。
忆子恒居住这里多年,自是由他带路。
所以就有了霖硅在前面走,忆子恒在后面不停地指挥。
霖硅埋头行路,面上不动声色,一双眼珠却暗暗向上翻白,满心无奈,只碍于忆子恒身在身后,看不见他这番神色。
被他从后面踢一脚的记忆尤新。
“忆公子,还要多久?”苏以皙边走边问道。
“快了,再往前走上一段路程,不远处便是一处城郊,到了那里便能暂且落脚休整。”忆子恒语调散漫,耐心解释道。
话落,再没言语。
待到落日沉坠西山,暮色漫染四野,一众人才风尘仆仆赶至城郊。
众人本以为终于能寻处客栈歇脚休整,一桩始料未及的变故却突如其来。
此地大小客栈早已客满,无处容身。
皓月悬空,清辉洒满长街,数人面含愁闷缓步沿街而行。
正为今夜栖身之所满腹焦灼、一筹莫展。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女子的啜泣声毫无预兆自前路幽幽飘来。
那语声干涩,裹挟着止不住的哭腔,断断续续、声声哽咽:“我求求诸位手下留情,这些药草于我性命攸关,万万毁不得!”
话音渐至末尾,已然破碎含糊,几难辨清字句。
一行人闻声,当即提步疾奔向声源去处。甫一抵近,便见数名膀阔身雄、形貌凶悍的壮汉。
足下不曾停歇,肆意碾踏满地药草,片片茎叶尽数遭损毁。
那女子拼尽全力上前频频推搡阻拦,可身形悬殊,任凭她几番挣扎发力,却分毫撼不动半人。
有时还会有几人不耐烦用脚提女子腹部。
女子重心不稳,摔落在地,不少地方磕出雪来,娟娟向外流淌。
忆子恒当即上前,用他们对待那名女子的法子使用他们身上,一脚踢得一个人鼻青脸肿 。
其余人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忆子恒瞧他们一起上赶着找打,嘴角不自觉浮出一抹笑意。
壮汉队伍末尾一名头目见状,立时扯着嗓子拔高声调,满脸凶戾出言恫吓:“我奉劝尔等切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忆子恒闻言,全然未曾将这番威胁放在心上,眉宇间漾开几分轻蔑,冷声回斥:
“恃强欺凌孤身弱女,反倒振振有词,尔等苟活于世,着实白白耗费天地灵气。”
话音未落,忆子恒身形倏然游走,不过瞬息,拦路滋事的数名壮汉便尽数倒地哀嚎,尽数被他轻易制服。
他脚步不停,从容自满地跨过蜷在地上、痛呼不止的一众打手。
方才厉声放话的领头汉子猝不及防被他欺至身前,心头骤惊,双目骤然收紧,浑身皮肉僵硬,双脚如同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忆子恒抬掌轻飘飘印在那人前胸,一股浑厚内劲顺势迸发。
领头壮汉难以招架这股巨力,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凌空倒飞,径直摔出数丈之遥。
只听轰隆一声震耳巨响,重物重重撞在山边石壁之上。
坚硬岩壁受此重击,碎石簌簌滚落,大片石壁轰然倾颓坍塌,烟尘漫天四起。
一众打手尽数瘫卧在地哀嚎不止,风波尘埃落定。
苏以皙与其余同伴快步围上前去,纷纷朝落魄女子伸出援手,语气关切:“姑娘,你没事吧?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