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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质问 苏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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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皙静静听着,眼底的神色渺茫。
宣潜说完之后,沉默了许久,也许是那段痛苦的经历到至今都难以释怀。
一阵静寂,宣潜再一次开了口:“这些年,我去查了当年那些杀人放火之人”说到这时,眼底涌现出讥诮“江湖中人,就为我爹娘手中的苍海秘籍!”
苏以皙的眼眸动了动,听名字应是与苍林秘籍并列三大绝世秘籍。
”我还听过一个更荒唐的理由”宣潜脸色讥讽,不紧不慢道:“江湖第一与江湖第三在搅和在一起,迟早是个祸害!”
越说到后面,宣潜语气愈发加重。
“不过是那群江湖之人不甘,心底的滋生的恶意,不必当真!”苏以皙声线柔缓,像是在安慰人一样。
“苏公子不必费心宽慰,不过是些陈年旧事,早已看淡了。”宣潜缓缓吐出胸中郁气,肩头微微松弛,似是卸下了几分重压。
苏以皙抬眸静静看向他,瞧得出对方心底仍存郁结,只是刻意掩去心绪,面上半点落寞与苦涩都未曾流露。
见宣潜无意再多谈及此事,他便也识趣地缄了口,不再追问。
一旁的李伯见二人话音落定,方才见他们交谈凝重,一直不敢贸然插话。
“苏公子,小潜有你这样朋友,真好!”
苏以皙神色微动,嘴角轻笑:“李伯,不是我,是宣公子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能和他做朋友,我也很幸运!”
宣潜在李伯身边,忽然转到李伯面前,情真意切道:“李伯,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说完松开了揽着李伯的手,走到苏以皙面前。
“小潜,替我向小恒和另外几位朋友问好!”李伯嘱咐道。
“会的……”宣潜语声轻哑,硬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终究克制住回头的念头,再不曾多看身后之人半眼。
他抬手牵住苏以皙的手腕,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两人并肩走出数丈远,周遭的气息渐渐远离方才那处,宣潜才缓缓松开了握着对方的手。
他驻足站定,垂眸敛去眸中复杂神色,语气带着几分真切:“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
苏以皙顺势收回手臂,目光望向前路,步履未曾停顿,淡淡出声:“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我们还是尽快赶路,还有一桩要紧事亟待处理。”
宣潜闻言并未追问详情,可心中已然隐约猜出,此事定然棘手凶险。他不再多言,抬步快步跟上苏以皙的身影。
不多时,两人便折返至荒坟所在之地。
远远便望见其余三人正围聚一处,地上整整齐齐堆放着一堆黄底朱纹的符纸,符纹扭曲诡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气息。
宣潜目光扫过那堆符纸,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起浓重的阴霾。
他快步上前,眉头紧紧拧作一团,语气沉凝又带着几分凝重,开口沉声发问:“这些符纸,究竟是从何处寻来的?”
“坟墓。”关沅语声冷冽,字字不带半分温度,话音落下之际,周身已然漫起凛冽的杀意,寒气逼人。
宣潜闻言只觉怒火直冲头顶,双目倏然圆睁,眉宇间戾气翻涌,沉声道:“幕后之人定然要揪出来,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关沅俯身蹲下身,目光逐一扫过地上堆叠的符纸,指尖虚点其上,片刻后笃定开口:“那人应当还未走远,依旧藏在这附近。
“我们几人一同搜寻,用不了多久便能将他找出。”
这片沉寂荒寂了数十载的坟地,自众人到来后便再无宁日。先是被人暗中埋下符纸,后又被众人逐一翻找清理,如今一行人还要在此地搜捕潜藏之人。
往日里只剩风声与虫鸣的僻静坟冢,此刻人影交错、动静不绝,反倒变得纷乱嘈杂,全然失了往日的冷清。
众人当即分散开来,在整片荒坟间分头搜寻,脚步踏过荒草与土丘,四下仔细查探。
关沅与苏以皙行至一座坟茔前,目光陡然定格,地面上竟遗落着一件粗布衣衫。
苏以皙俯身拾起,指尖刚触到衣料,便察觉暖意尚存,布面还凝着浅浅湿痕,分明是未干的汗渍。
他眸色一凛,神色愈发凝重,抬眼望向前方幽深的林莽与荒冢交错之处,语声清亮而果决:“人定然还没走远,继续找!”
不一会,几人偶然相遇。
”在那里!”江海临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大声喊了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跌跌撞撞地向墓地深处狂奔而去。
宣潜足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衣袂翻飞间已追出数丈。
不过片刻,那人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渐渐清晰。那人一步三回头,仓皇张望,即便隔着数丈,也能窥见他面上惊惧之色。
宣潜眸光骤冷,杀意已凝。
那人忽觉后颈一凉,似有阴风灌入,猛然回首,身后却空空如也——宣潜竟已凭空消失。
那人紧绷的心弦刚要松懈,双手手腕却骤然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
他骇然抬眸,正对上宣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眉眼间戾气翻涌,令人不寒而栗。
那人见势不妙,趁宣潜分神之际,猛然发力挣脱钳制,骤然向后疾退数尺,同时反手去摸腰间符纸。
指尖刚触到符纸,正欲掷出,却觉腕间一麻,仿佛有无形之力死死缠住他的手臂,符纸竟怎么也甩不出去。
“跑啊!”一阵阴森的声线传入耳中。
那人竖起浑身汗毛,冷意侵入肺骨。
忆子恒不知何时立在身侧,触碰符纸的手被死死按住。
关沅也匆匆赶来。
见势,他袖中寒光一闪,几道几近透明的丝线已缠上对方手腕,勒进皮肉。那人双手被反剪于背后,尚未回神,忆子恒已欺身近前,一脚踹向他小腿骨。
"啊!"凄厉的喊叫划破空气,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膝盖猛地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关沅仔细打量跪在地上之人。
那人身形消瘦,腰间上的符纸先前被忆子恒卸掉,此刻正横眉竖眼望向他。
关沅越看越发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一时之间迅速在记忆中翻找。
至于二人于何时何处碰面,没有头绪的时候,恰逢苏以皙与江海临在后面快步赶来。
见到这一幕,眉头不禁宁在一块。
”你们……”苏以皙刚来就看到他们在对一个人施以……暴行。
不对,应该是一个小孩,那小孩看的不是很大,要比苏以皙小上个几岁左右。
虽说对面那人罪该万死,但……
"悠着点,别弄晕过去了。"苏以皙皱眉上前,沉声提醒围着被逮捕之人的三位,"
“放心,他想晕过去,除非我同意!”关沅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朝苏以皙这边望来。
“话说得有点吓人了!……”苏以皙心里这般想到。
但苏以皙以要事为紧,没过多理会他们的行为和言语。
走上前,眼神倪视着对方。
“谁派你来的!在墓地埋藏符纸有何居心!”苏以皙眼色狠厉,语气不容刻缓地说道。
“你休想知道!”那人朝苏以皙凶神恶煞喊到 。
关沅眼帘微垂,动了动手指,束缚在那人手腕上的细线骤然缩紧。
刹那间,腕骨被毫不留情地勒出血痕来。
苏以皙盯着他手上血痕,没有说话。
“我说!”那人面容扭曲,神情苦不堪言。
关沅这松了松他腕骨的丝线,神情淡然。
“说!”关沅冰冷威压的气息散发在那人周边,压着对方神色凄苦。
“是墨银晖,他让我来埋藏符纸在坟墓之中。”小孩哆哆嗦嗦说道,眼神被吓得躲躲闪闪。
“小朋友!你叫什么!”苏以皙用极其温柔的话问道。
显而易见,经刚刚一遭,分明已经被弄怕了,即便是苏以皙温柔的语气说话,也不敢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神情恍惚道:“我叫霖硅。”
宣潜不甚在意对方叫什么,冷漠问道:“墨银晖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帮他!”
“银子!”霖硅简明得吐出两个字。
几人心下也明了,谁不爱钱,更何况眼前人瘦骨如柴,还这么小。
“你可知墨银晖要你藏匿符纸,究竟是图谋何事?”忆子恒眉眼一凛,周身气势骤然沉凝。
快步上前打断二人对话,神色凛然开口发问,目光牢牢锁在霖硅身上,分毫不肯松懈
霖硅面上波澜不惊,眉眼淡漠,只从齿间吐出三字:“不知道。”
众人闻言纷纷顿住,彼此对视一眼,眼底各藏疑虑,一时间四下寂静,据刚刚霖硅的反应,自是不敢再有隐瞒,故应是真的不知道。
长久垂首缄默、置身事外的江海临,抬眸望向苏以皙,语气带着急切与恳切,拱手沉声问询:“三殿下,事到如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来您已然理清,在下与任何事都没有关联,不知可否就此脱身放行?”
苏以皙指尖微捻,方才接连梳理各色线索。
心中千头万绪翻涌不休,几番权衡利弊后才缓缓抬眼,语气笃定分明:“论事理,此案确实与你无涉,自然能够安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