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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次逃跑 凤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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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前,苏阡奎手中捏着香囊伫立不前,静候着前去汇报的宫女。
这位皇后娘娘,也就是他的生母。
说来讽刺,他们虽说是母子,其实跟陌生人没两样。
从小到大就没有受到这位生母的关注。
小时候被宫里的下人欺负,有时候她路过时,她也只是袖手旁观。
甚至连余安帝都没好到哪去,待他亦是情分淡薄。他心底一清二楚,比起苏以皙,帝王心中向来偏宠后者。帝王对苏以皙满心亏欠,情意根深蒂固,于他却始终淡漠疏离,寒凉薄浅。
直至季林入宫之后,他才算在这深宫之中,寻得一隅庇护。
思考间,一位宫女已经悄然来到他身边,恭敬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在殿中等候着你进去!”
苏阡奎被宫女的声音从刚刚的思绪中回神。
对上宫女的恭敬的样子,瞬间移开了视线,跨过她的身边,步伐轻盈。
走进凤仪宫,那种抗拒感一时间直接涌了上来。
苏阡奎放松心态,舒了一口气。
绕道屏风后,皇后坐在床边,身着素白衣纱,头上点缀了几颗珍珠,头发用一支金簪盘了起来。
床上摆放了一张桌子,一只鸟笼在桌边,旁边还摆放一些鸟食。
皇后时不时用手拿起一些鸟食喂它。
苏阡奎走进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分出目光看他,一心观赏着面前的青鸟,有时被鸟的行为给逗笑,还会捂嘴轻笑。
“你来了!又有什么事吗?”语气是冰凉的,饱含凉意。
这种情况苏阡奎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此次来是有件事需要您来定夺!”苏阡奎不咸不淡,品味不出情绪来。
“讲”说完这个字后,又漫不经心地关注笼中的青鸟。
苏阡奎将手中的香囊拿出,只要对方转过来便能看清:“臣在查案时,寻到了这只香囊!”
皇后脸色不悦,刚想开口训斥,却在看清香囊后,不禁蹙眉,瞬间转变语气,变得有人情味:“我赠与小恒的香囊!”
“皇后娘娘,忆子恒的事!”苏阡奎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的,你是想将他捉拿入狱,当面审问追责?”
皇后眉心一蹙,心底已然翻涌而起几分愠怒,语气也添了几分冷厉。
苏阡奎面色不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见半分起伏:“儿臣并无此意。只是此事盘根错节,牵连甚广,事态难料,待到必要之时,还望皇后娘娘出手才是。”
忆子恒乃是皇后的亲外甥,亦是江湖中位列第二的绝顶高手。皇后素来对他偏爱有加,疼宠至极,事事皆会偏袒维护。
苏阡奎默默垂眸,心底满是酸涩怅然。忆子恒所拥有的万般偏爱与温情,是他穷尽半生也求而不得的。
皇后眼睫轻眨,眼底波澜不惊,留恋之意也未曾显露过半分“行了,你说得我会做的,我累了,你退下吧!”
苏阡奎怔了怔,百味交集,随后才扯着嗓子道了声“是”。
苏阡奎说完便离开了。
皇后目睹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情绪似有些许苦涩。
摇了摇头,又继续逗弄那只青鸟,顷刻之间脸上的苦涩也荡然无存。
苏阡奎缓步走出凤仪宫宫门,抬眼便见季林早已立在廊下,静候多时。
目光对上那人身影的刹那,苏阡奎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缓,眉宇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
二人之间,早已养成这般心照不宣的默契
年少时他每每前来凤仪宫,总要受尽皇后冷言训斥、百般苛责,最后只能怀着满心落寞与酸涩,黯然走出宫殿。
自那时起,季林便次次如此,默默守在宫外,等他出来季林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凝望着他脸上的漠然麻木。
只见苏阡奎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暮气沉沉,半点精神也无。
纵使此刻烈日当空,灼灼日光落在他清冷的面容上,也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整个人透着一股疏离淡漠、万事无心的颓态。
季林眼底不由得涌上一抹深切的心疼,轻声开口劝慰:“你这又是何苦为难自己?这么多年下来,她何曾真心正眼看过你半分?今日就算你不来亲自禀报,日后消息传到她耳中,她自会出手,根本不必你亲自前来告知于他。”
苏阡奎沉默不语,并未回应季林的话语,只是唇角轻轻一扯,漾开一抹浅淡又苦涩的自嘲笑意。
眼底藏满了万般无奈与心酸,万般苦楚皆压在心底,无从诉说。
凤仪宫外花海如潮,花香四溢,很快便侵入二人鼻息间。
苏阡奎神色眺望着这片花海,眼底掠过一丝凄楚,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
季林见他这般模样,便知晓再多言语劝慰也是徒劳。他不再多言,静静立在一旁,默默相伴,无声陪在苏阡奎身侧。
苏阡奎没有久留在凤仪宫前,毫无留恋,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昨日季林告诉苏阡奎忆子恒与江海临在逢换楼附近,他便委托苏以皙带人去调查。
带的人不能在暗处待着,苏以皙就让他们伪装成平头百姓。
苏以皙漫步在街道上,根据季林给个信息,不多时便循着线索,寻到他们藏身之处。
看到江海临身边还有一个,苏以皙并未有多惊讶,来之前苏阡奎与他说起过。
由于没有遮身之物,苏以皙在他们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饭店,苏以皙坐下,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
随行的众人沿街缓步而行,看似闲散闲逛,眼底却时刻暗藏警惕,丝毫不敢松懈。
苏以皙坦然自若地用手指敲打桌面。
忽的,手指在一次重重落下时,再也没抬起过,敲打之人早已不见踪影。
苏以皙脚步加快,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时不时打量周边摊上的东西。
眼见二人将要离开逢欢楼管辖范围之内,苏以皙猜到对方估计想和上次一样,准备从他眼前直接消失。
殊不知,苏以皙早前赶赴此地时,便已在逢欢楼管辖地界之外,暗中布下了人手,早已做好周全部署。
刹那间,从暗处涌出一行人 ,拦住了了他们的前路。
忆子恒最先回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截他之人。
忆子恒拉住江海临衣袖,敌众我寡,依旧保持肆意妄为地表情,:“三殿下就带这么点人来,太瞧不起我了吧!”
苏以皙顿感无语“……!”
转念一想,对方是江湖第二高手,确实是失策了。
纵使这般,苏以皙也没有要放弃的想法,这个节骨眼上,是绝不可能再放任他们逃之夭夭。
苏以皙一声令下,围守在二人四周的人影当即身形一动,骤然朝着二人迅猛扑去。
忆子恒眼神犀利,连带着江海临在一群人扑来时,身子一转,已然飞到墙屋上。
忆子恒俯身眺望下面那一群人,眼底晦暗不明:“太子殿下的人训练出来的人反应这么慢!”
苏以皙伫立在旁边,蹙眉注视他,咬着唇艰难得吐露出几个字:“务必将对方拿下!”
在场的人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顺势爬到屋顶,提剑就上。
忆子恒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侧身躲过刺来的剑,对方愣了一下,忆子恒毫不犹豫一脚踹他。
这边刚解决完一个,后边两个一起朝他们砍来,忆子恒脚尖一点,倾身掠过二人上方,一人一脚踩在他们肩上,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反脚一踢,跌落屋檐。
随后又有几人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皆是被忆子恒毫不留情给踹飞在地。
在解决完所有人后,忆子恒浅蓝色衣袍翻飞,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样子,嘴边带笑:"三殿下,要抓我的话,还是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掠上屋脊。一缕阳光恰好从云层缝隙间漏下,将他修长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那抹浅蓝在风中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苏以皙立在满地狼藉之中,眼底暗潮翻涌,凝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掌心早已一片冰凉麻木。
一道温厚的嗓音自身后缓缓传来:“苏公子,那人尚未走远,可要追上去?”
温润声线入耳,苏以皙胸中翻涌的怒火顷刻间消散大半。
.他心头微震,猛地抬眸,循着那道温润的声音骤然转头望去。
那道熟悉的黑衣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身姿挺拔如松。
玄铁面具覆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遮掩了大半神情,却依旧能隐约窥见面具之下,唇角正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浅淡温和。
关沅就这般静立原地,目光沉静柔和,淡淡落在苏以皙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无声的关切,似早已将方才的纷乱景象尽收眼底。
苏以皙望着来人,心绪稍稍平复,而后缓缓轻轻摇头,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
片刻后才回过神,收敛好周身外露的戾气,语气恭谨又带着几分真切谢意,开口道:“麻烦关公子相助!多谢!”
无妨。”
关沅话音才刚起,尚未说完半句,便迎着苏以皙错愕的目光,身形骤然一动。
黑衣掠影一闪,转瞬便已然落至苏以皙身前。他动作利落又轻柔,不等苏以皙反应,长臂一伸,径直拦腰将人抱入怀中。
关沅抱着怀中之人,身形即刻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着方才忆子恒他们消失的方向,急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