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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阵法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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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翻飞,乌发高扬,金丝靴微点地,高挑的身影轻巧地登上屋檐,左手结印,右手召剑,通体玉白的斩霜先主人一步飞出,只瞬息又回到了主人手中。
晏白初始终落在季元礼身后一侧的位置,跟着季元礼放慢了追击的步伐。
此时他们已经追出来了很长一段距离了,周围荒草丛生,房屋比之镇中心的数量少之又少,有也只是几座破败不堪的院落。
季元礼停下脚步,把斩霜带回的魔气悬在二人中间,侧身对晏白初道:“是被施了引路咒的低阶魔族。”
晏白初挑了挑眉:“有人故意引我们过来?”
“是。而且很明显,越靠近那个魔物的方向,魔气就越复杂浓郁了。”
季元礼循着魔气向前走,那魔物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看上去经年无人居住的院子,奇怪的是,荒草地周围魔气浓郁得很,这院子附近反倒是感受不到几分魔气了。
“院子应该是有人布了结界,把魔气隔开了。”
晏白初加快了脚步,与季元礼并肩站在院子破破烂烂的木门前。
木门表面上分布着数个破洞,门上却好似蒙了什么雾似的,让人无法直接透过洞而看到里面的情景。
季元礼打量了一下院子,斩霜上的追踪术也提醒他刚刚那个低阶魔族就是钻进这里后消失不见的。
季元礼召出斩霜,剑刃直指木门,与斩霜一同悬于木门前的还有一柄黑玉金纹底、红纹蜿蜒攀爬在剑身上的白吟剑。
季元礼顺着白吟剑望向晏白初,有些恍惚:这样一把杀意横生的剑怎么会是晏白初的剑呢?
脑海中摇着扇子朝他笑的红衣少年和面前这个温润沉稳的少主渐渐重合,季元礼强逼着自己挪开了眼。
手腕上忽的传来麻意,季元礼低头瞧去,竟是斩霜被阵法上混乱又强大的灵力猛地震开一寸。
季元礼鸢尾色的瞳孔划过了一丝不可置信,虽然只是试探性地触碰阵法,他好歹也是除了师尊之外当世剑术第一人,修为也已达大乘初期。
如此强悍的灵力,可见布阵人修为之高。更令季元礼觉得奇怪的是,这阵法间灵气流转处处堵塞,不符合这般强大修士会布出来的阵。
看得出来布阵之人在基础阵法上进行了改编创新,设计得纷繁复杂,阶数和防御力都提升了不少。
季元礼能感受到,此人布阵时定是心神不宁思绪不清,说不定还是快要走火入魔的状态,否则法力不会流转得这般滞涩。
而且...这灵力与那护身符内探得的如出一辙。
季元礼垂眼,身上的先天灵体加持着灵力如水般润入阵法构造。
在阵法灵力最堵塞的那一刻,季元礼找到了突破点。
起势,结印,斩霜剑起,裹着至清至纯的剑意,伴着凛冽的风,在阵法内法力流通最稀薄一刹那,阵眼即出。
声音也如珠落玉盘般,清晰有力:“破!”
浑浊强大的灵力忽地散去了,转而是浓重的魔气就要迎面裹上两人。
还不等季元礼设下防护法术,眼前突然闪出一个高大可靠的背影。
晏白初挡在他面前,抬手设下了抵挡魔气的法阵。
这一刻,季元礼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两人一起除魔的日子。明明自己也很厉害,但是贺青总是时刻注意着他周遭的事物,下意识挡在他身前,不愿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这时候贺青一般会做什么呢?贺青会低头朝他落下一个吻,笑意盈盈地说:“我知道阿季很厉害,但是我不仅想做保护天下的侠客,也想做能够保护你的爱人呀。”
“走吧,季仙君。”
低沉的声音把季元礼拉回了现实,季元礼面上因回忆而起的温度冷了冷,警告自己这是晏家少主不是当年那个剑庄少爷,抬眸望了面前人一眼,蓝袍白底的青年走在他前面,一举一动,皆显矜贵。
季元礼看着面前人走得端正的背影,忽的瞥见他右手腕转了转。
贺青每次遇见难处理的事情都会下意识先转下右手腕...
季元礼抚了抚斩霜上的剑穗,脑中闪过破阵时那道灵力。
布阵法的人也跟护身符有关?
而且...也跟晏白初有关。
季元礼盯了晏白初的背影几秒,抬脚追了上去。
穿过院子,越往宅子深处进,季元礼越是能感受到魔气的不断增加。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断地被运输过来。
季元礼注意到四处发散的魔气,玉蓝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流淌出,抬手为这个镇子边缘的荒草地全都覆盖了一层结界,防止魔物再逃窜到镇中影响镇民生活。
季元礼刚布下阵法,就见晏白初笑着说:“仙君好强的修为,好一颗为民着想的玲珑心。”
季元礼回望过去,对上了晏白初有些难懂的桃花眼。
这个语调对我讲话是做什么?不是“共事”么。
季元礼心里怪异,回以晏白初一个礼貌的微笑。
晏白初注意到这个客气疏离的微笑,心下不知为何漫上些许苦意。
晏白初有些恍惚。
好像他们两人不应该是这般疏离的关系。
他们应当亲密无间。
晏白初一边捏诀让白吟剑飞到里屋探路,一边无法克制地转身低头靠近季元礼。
鬼使神差的,晏白初听见自己说:“相逢便是缘分,我觉得我和你就非常有缘,唤你阿季如何?”
面前是缓缓靠过来的一张俊脸,耳畔是十年前无比熟悉的称呼,季元礼有些发懵的望着晏白初的眼。
怎么又这样叫我啊,青哥哥你到底记不记得我?
季元礼被这称呼乱了心神,往旁边跨了一步,随口就道:“你比我大,那我叫你晏哥吧。”
没听到回复,季元礼侧身,望见了晏白初眼中闪过的一丝探究。
季元礼被自己气得有些想扶额。
“...才认识第一天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年龄啊?又怎么会同意他叫的这么亲近...”
季元礼好想把时间转回一分钟前,这样他就可以冷冷地对晏白初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可是除了上古邪阵,没有任何法子能扭转时间。
季元礼只得快步向前走去,在心里祈祷晏白初不要答应自己。
结果刚走几步,就听见晏白初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好啊,阿季。”
“......”
季元礼不理他,埋头就走。
身后的晏白初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笑,调查我?还是早就认识?
前方白吟剑落在了西面房间门口,晏白初拍拍季元礼的肩膀,示意他一起过来看。
“这是刚刚那个被下了引路咒的低阶魔物。”
面前的魔物如同一摊烂泥般倒在地上,双目无神,肌体已僵硬得无法动弹,显然早已经被人杀死了。
白吟剑在魔物上空悬而未刺,季元礼上前用灵力探查了这个魔物的内部,却发现这个魔物体内的魔气在源源不断的汇聚。
与此同时,东边一间只开了半窗的屋子“刷”的冲出一股强劲的魔气。
晏白初皱着眉和季元礼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掐诀召剑向东边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