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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来由灵力 恐怕是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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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礼望着晏白初情绪翻涌的眼眸,感受到身边原本温和的灵力也躁动起来。
眼前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沉着脸定定地看着那护身符。
季元礼方才探护身符时便察觉到了晏白初放出来的神识,刚想开口问问他的想法,就撞见了晏白初骤然冷下来的神情。
这护身符跟你有关吗?
从重逢那一刻到现在,不管是假装还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就季元礼目前观察来说,现在的晏白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心情总写上脸上的少年了。
他好像带着个温润的面具,让季元礼猜不透摸不着。
可现在这个面具却忽的破碎了,而后流露出的些许痛意和恨意让季元礼脑袋有些发懵。
这十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从心尖弥漫开的担忧在看到晏白初不断抖着的长睫时,一刹便压倒了那人重逢却不认的恼意。
原来这十年,你也过得不好吗?
对十年前爱人的爱恋推着季元礼有所动作,季元礼手微颤,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指腹先一步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他抬手碰上了晏白初的右耳。
指尖轻点了两下眼前人的耳垂,就像曾经贺青每次难过时他做的那样。
可下一秒,对上的不再是红衣少年带着爱意和眷恋的目光,而是晏家少主闪过惊愕的眼。
季元礼被这眼神刺痛了一瞬,身体顿了顿,而后迅速收回了手。
刚触碰过面前人耳垂的指尖掐进了掌心,季元礼忽的对自己有些不满:做什么?这么没出息...人家都已经不认你了居然还要巴巴地贴上去。
羞耻感窜上心头,季元礼不敢再对上晏白初的视线,只得把目光移向旁边的镇长。
结果碰上了镇长有些震惊又无助的眼神。
季元礼:“......”
季元礼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手一眼,在心底“呵”了一声,心道自己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
季元礼微闭双眼收图压下情绪,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晏白初睁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他,一手摸了摸刚被他触碰过的耳垂。
等到镇长那古怪的目光撤去后,季元礼才睁开眼道:“能说说那仙君是怎么解释这护身符的吗?”
镇长见这两人貌似已经恢复正常了,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这护身符能阻挡魔气,否则十年前我那可怜的儿就已经因大量魔气入体而亡了。”
可怜的儿?那个自幼没灵根的孩子?
“方便看看令郎吗?这也有助于我们推进案件查探”季元礼侧转身,开口道。
“这……”小老头揪着自己的胡子,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镇长眉头紧锁,又叹了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表情严肃,转身带动了一下他胖乎乎的肚子,对着季元礼和晏白初侧身摆手。
“那就请两位仙君随我来吧。”
从大厅进入内间,一路弯弯绕绕的,连廊众多。宅内布置得很精美,亭台水榭,石雕精美,端的是一幅富贵人家宅院的模样。
季元礼观察着府内的装饰,这宅子太不对劲了,从外看朴素得很,内里却完全不像一个边境小镇该有的样子。
想到一路看过来镇子里其他百姓愁闷的脸和破败的屋子,季元礼皱了皱眉,心里有了底。
走在他身后的晏白初撩了撩眼皮,了然地扫视着这宅子里的设施。
贪污?这爱子心切的镇长么。晏白初回想起下属的探查报告,勾了勾唇角。
一踏入内宅,浓重的草药味就包裹住了季元礼。
镇长在前面带路,叹着气道:“轩儿自幼身体不太好,成日生病,身体只能靠每天喝药草养着啊。”
边说着,这白胡子小老头眼眶都红了。
镇长名叫刘浩明,小儿子刘轩是他的老来得子。
刘浩明继续带着些苦意道:“轩儿刚出生时,整个人健康红润得不得了啊!可自从十年前那群中阶魔物袭击镇子后,轩儿的身体就越来越差。”
季元礼踏进刘轩住的房屋,刚好瞥见了镇长用粗糙衰老的手偷偷抹去眼泪,不由得碰了碰斩霜上的剑穗。
十年游历人间,替人们扫去灾祸,但每次碰到这些生老病死,季元礼还是会忍不住心头悸动,心里总想着,在案件探查完之后,自己也许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吧。
季元礼快步上前查看情况,右后方一道视线跟着他的身形移动。
晏白初扫过季元礼碰了碰剑穗的修长手指,心念流转:“这剑穗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好像很珍视的样子。”
又想起方才这人轻点耳畔的触感,晏白初微微眯了眯桃花眼,怎的对自己这般亲近?
前方的季元礼不知晓晏白初内心掀起的巨浪,快速地扫视了一遍里屋。
百年榆木打造的床上铺着柔软的天蚕丝被,足以见得当家的对这屋内之人的重视。
眼前的小孩却让季元礼睁大了双眸。
过分瘦削的小孩蜷缩在床上,眼神空落落的,失了精气神般,骨头突出的手指节死死攥着被子一角,手掌小得根本不像成功发育了十年的躯体。
镇长轻轻用手摸了摸刘轩的额头,刘轩恍然惊醒般,漆黑的瞳孔里开始有了一点点亮色,开始喃喃道:“爹,爹爹”
季元礼刚想进一步询问,身边就靠过来一个高大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孩子是不是智力方面跟同龄人有点不同?”
季元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往晏白初的胸膛靠,幸好理智拉住了让季元礼有些丢脸的身体,他侧身移开了距离,把注意力转向这房间内的小主人和物件。
摆在枕边的拨浪鼓,桌面上精致的磨喝乐,以及面前这个看着爹爹傻乐的小孩。
没有一项符合正常十岁孩子该有的智力和体力。
刘浩明抬手碰了碰自家小儿子的脸颊,哀叹道:“对比他前面出生的哥哥姐姐,这个年龄段确实不该是这样的状态。”
“可是对比同龄人,大家的孩子都是这般发展缓慢的样子啊”刘明浩帮儿子整理了下被角,继续说道。
同龄人都是这样发育不全,每天靠药吊着的样子?
季元礼放出灵力探查面前这个明显异常的孩子的身体,意料之内的,没有灵根。
十年前下山游历之前,师姐抽空教导过季元礼医学,他从小天资聪慧,医学也是习得顶好的。
季元礼薄唇轻启:“帮令郎把一下脉。”
刘浩明在一旁连连点头,能让如此高修为的修士帮轩儿探病,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小孩脆弱的手腕,季元礼凝神专注感受,身侧的晏白初也在细细观察着他。
他凝视着季元礼闭上眼睛后的神态,鸦黑的睫毛垂下,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
这样貌真是生得好看的很。
这边季元礼已经把脉完毕,起身对镇长歉声道:“在下学艺不精,从病理角度看,令郎身体似乎并无脉络不顺的现象。”
“这?”刘浩明睁大了双眼,虽说之前请的大夫也说轩儿没有病理上的问题,但他还以为这仙君能说出些其他东西呢。
紧接着他又看见面前神色淡淡的仙君手中凭空出现一颗色泽光滑的丹药。
刘浩明捧着双手接过丹药,讶异地盯着乌岭镇里绝不可能出现的丹药,抬头看见季元礼如松般立着:“护灵丹,吃下去可以保你孩儿至少半年。”
季元礼转身对上晏白初有些怔愣的桃花眼:“我跟晏少主接下来会着重从灵力魔气这一块入手,需要去镇上走一趟,就先告辞了。”
晏白初来不及反应便被季元礼运起灵力带着飞出了镇长的宅子。
刘浩明望着两人飞出去的背影,手上还捧着那丹药,有些怔愣地让刘轩吃下了丹药。
他盯着儿子呆愣的眼,突然反应了过来,猛地伸手抱住自己可怜的孩子。
再保半年?难道我的孩儿命不久矣了?刘浩明跪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此刻的他也别无他法,各种草药试过了都没用只能祈祷两位仙君能够快快彻查清楚。
那方两人已经飞到空中,晏白初忍不住眨了眨眼,缓缓靠近季元礼,轻声说道:“季道友竟这般霸道,也不给晏某点反应的时间。”
晏白初说完,忍不住耸肩低低笑了几声。
低沉的笑声在耳旁炸开,季元礼别过头,不想理会这人坏心思的调侃,右耳却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在晏白初靠过来那一瞬便红了。
好巧不巧的,季元礼偏头的方向刚好把染上红晕的莹白右耳展露在了晏白初眼前。
留意到身旁人灼热的视线,季元礼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耳朵居然早已败下阵来。
季元礼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规。
“那孩子,恐怕是活不过第十一个年头了。”
说完这话,晏白初果然收回了那灼得人心底微乱的视线,和刚刚对比正经得多的声音传入季元礼耳中:“没有灵根,也没有灵力的一具身体,很奇怪。”
季元礼闻言皱了皱眉,全身心投入到案子的思考中。
确实奇怪,目前这块大陆,灵力充沛,就算没有灵根之人,体内也会有灵力流转,而不是宛若一具修仙的空壳。
“再看那个孩子的脉象,明明各个脉络都畅通无阻,可体内生机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抽走了。”季元礼也说出了自己探到的消息。
就在两人整理案件思路之际,一股魔气从小巷旁窜过,还在沉思的两人同时抬起头,两双眸子对上一瞬间,斩霜和白吟剑“唰”地出鞘,一并划出去的还有一红一黑两道恣意的身影。
捉到在看文的小天使啦
